第50章 漸行漸遠（1 / 1）
皇甫杏兒也算是將門虎女，雖然經此變故，傷心欲絕，卻也沒徹底亂了心神。
眼前這陌生老者,說著半掩半漏的言語，剛才自己進入幻境，多半也是他所為之，皇甫杏兒不覺提高了警惕，警覺的問道：“你是誰？”
這老者捋了捋鬍鬚，並未漏出一絲敵意，說道：“當年我遊歷幷州，你父親與我有數日之緣，老夫被你父親家國天下的情懷所動，也曾指點你父親一些武技兵法，雖未有師徒之名，你父親也尊稱我一聲先生。”
老者說著，見皇甫杏兒並未放下警惕,繼續說道：“那時你哥哥才剛剛出生，因我雲遊四海，無有定所，便留下信物讓你爹爹在你哥哥六歲時，去到【靈劍山莊】拜在我師弟門下。”
皇甫杏兒聽到這裡,有些將信將疑，哥哥確是六歲拜入【靈劍山莊】學藝，自己當時只有三歲，只是懵懂有些印象，後聽爹爹說起，也並未提及有引薦之人。
但是【靈劍山莊】莊主古木寒,皇甫杏兒卻是聽爹爹講過，當年爹爹隨著爺爺皇甫節，出仕幷州，爺爺有幸結識古木寒，才有了後來哥哥拜古木寒為師的事。
再者，聽爹爹講，古木寒隻身建立【靈劍山莊】，不到三十年時間便躋身一品宗門，是為開派宗師，卻從未聽過還有師兄一說。
看來這老頭，說話是三分真七分假，皇甫杏兒也不拆穿，此時身在險地，不知是敵是友，思緒過目，杏眼一轉，將計就計，抱拳行禮道：“原來是師伯駕到，杏兒無禮了。嗚嗚嗚……”
杏兒說著，又哭了起來，哭了幾聲，抹了下眼淚繼續哭聲道：“還不知道師伯怎麼稱呼？”
老者將浮塵插在背後，點頭說道：“我乃雲遊世間一散人，名姓不足道也，認識我的人都叫我一聲烏角。”
“既然我父親也算是您的故交，還請烏角師伯，給我做主。”皇甫杏兒這話多少有些試探的意思。
烏角先生，看著皇甫杏兒，臉上也是真情流露，說道：“孩子，老道我早已不再過問這世間的打打殺殺，早些年佔龜卜甲算出你父親此次大劫，本想來告知，卻還是晚到一步。”
烏角先生頓了頓接著說道：“剛才你看到的幻象，就是老道我最後能給皇甫兄弟做的，讓他的後人知道仇家是誰。”
“塵歸塵，土歸土，及盡繁華，不過一掬細沙……”烏角老道大袖一揮，已然遠去。
皇甫杏兒看著烏角老道遠去，亦是不知道此人到底目的幾何，也不再去尋思，此時重要的是讓父親入土為安。
皇甫杏兒找了處高地，將父親的屍體埋葬，將那把戰刀祭在了墳前。
自己日夜兼程，還是沒有能絲毫改變，依然是自己最不願意接受的結果。
雖然復仇的怒火在心中燃燒，但是此時皇甫杏兒的心中卻是從來沒有過的空虛，也許是這一路無暇顧及，此時塵埃落定，心中卻空如冰原一般。
父親死了，哥哥下落不明，楚少又言而無信，將自己的事都不放在心上，還偏要去和人比武，看來在楚少心裡，自己只是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可惡的楚少！”皇甫杏兒淬了一句。
接下來要何去何從，皇甫杏兒已然拿定了主意，一定要手刃袁術，為父報仇。
但是袁術在何處，自己現在該怎麼辦，卻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正當此時，只見遠處破損的城牆內，走出一隊士兵，高舉的旗幟上寫著一個大大的“袁”字，這些士兵都扛著成捆的武器，看來是來打掃戰場，收集武器的。
皇甫杏兒忙抹黑了臉頰，在屍體中找了件一樣的軍服換上，又抱起了幾把長矛，小心翼翼的從隊伍後邊混了過去。
這隊士兵有一百多人，或三五成群，或自顧搜尋，約莫過了半壺茶的功夫，只聽一聲鑼響，便紛紛朝著中間的將軍集中了過去。
皇甫杏兒抱著一捆長矛，故意用長矛半遮住臉，也站在人後集中了過去。
等隊伍站定，只聽那領頭的將軍，一聲令下，“歸營！”
長長的隊伍，便離開這硝煙瀰漫的戰場，向著東南行去。
直到月上枝頭，才看見遠處的一座大營火光沖天，連營前後有裡許之長。
哨樓計程車兵上下揮動著火把，歸營的隊伍前端，有人上下揮動著火把，像是在對暗號一般，直到幾次三番之後，營門才開了一個小洞出來一人，跑到隊伍前邊，確認來人是誰。
“原來是將軍回來了，快開營門。”
隊伍進入營中，又走了百餘米才到了這孫將軍歸的大帳之前，此時早有穿著常服計程車兵等在那裡，忙走上前來，牽馬卸甲。
其他士兵都將收穫來的兵器盔甲放入一處營帳，然後圍坐在賬外的大篝火旁休息。
火光對映在士兵們的臉上，都是滿滿的疲倦。
皇甫杏兒機靈的尋了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士兵身邊坐下。那少年看了一眼滿臉是灰的杏兒，眉頭還是皺了起來，問道：“外，到你自己的伍裡去。”
少年的話也驚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都將目光投向了杏兒，這一路上杏兒早就想好了對策。
壓低了聲音說道：“別說伍了，我們什也就剩下我一個人了。都戰死了。”
這話在大戰後的軍營裡是最傷心的話題，少年忙安慰道：“我們什也就剩三個人了，以後你就跟著我們吧，我叫張阿狗，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李阿狗……”
“我們名字一樣哎！”
“是啊，緣分啊！”
…………
杏兒正和這張阿狗鬼扯的時候，那個孫將軍卸了盔甲，走到了大家中間，眾人都圍了上去，孫將軍看了看眾人，說道：“我孫堅曾立下誓言，要活著帶大家回到江東，可惜我孫堅無能，和我們一起出來的江東兄弟，都已死傷過半。”
說到這裡有些士兵，多是發出了哭泣之聲，孫堅頓了頓接著說道：“我明日便會去和主公辭別，帶領大家迴歸江東。”
眾人聽著，都是一陣歡呼。
孫堅隨即招手讓幾位偏將和謀事，進入大帳。
賬內
孫堅身旁一個謀事憂心道：“主公，袁術此人心胸狹窄，雖曾奏表封主公為破虜將軍領豫州刺史，可是私底下卻一直防著主公，此次攻城，又以主公為先鋒，讓我江東上萬人馬，只剩不足二千人了，袁術戰後還聽信謠言，已經斷我糧草三日了。”
“竟有此事！”孫堅怒目圓睜，罵道：“匹夫袁術，我為你攻城奪寨，你竟如此對我！軍糧還夠幾日之用？”
謀事答道：“明日早晨便無米下炊了。”
“反了他個夠釀樣的！”孫堅抽出長刀，一刀砍斷掛著“袁”字的大旗，怒不可遏。
眾偏將也紛紛喊著“反了，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