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重遇故人(1 / 1)
袁翌將皇甫杏兒帶到自己的行轅之內,將昏迷中的皇甫杏兒輕輕放在氈子之上,命令下人打來熱水,試了試水溫,用毛巾幫皇甫杏兒慢慢擦拭臉上的汙痕,見皇甫杏兒身上受過鞭刑,很多地方血跡未乾。
袁翌英眉微促,雖深知男女授受不親,但是此時軍中哪有女人能來服侍,只好避去左右,為皇甫杏兒處理傷口,塗抹傷藥,小心翼翼,不敢逾越半步。
有些手足無措,又有些手忙腳亂,但是細心的袁翌還是處理好了所有傷口,不知是過分忙碌,還是帳內有些燥熱,袁翌兩頰微紅,額頭有絲絲細汗溢位。
“終於好了,”袁翌長出了一口氣,看著呼吸逐漸平穩的皇甫杏兒,眼內閃出一絲疑慮,“皇甫姑娘,不知道你還能否記得在下……”
正當袁翌意味深長的看著皇甫杏兒之時,一名白鶴內衛在帳外喝聲道:“紀將軍請留步,我家公子在內,沒有御令,不可進內!”
原來是紀靈將軍帶著衛隊前來檢視,紀靈將軍看著這處行轅外十幾個白鶴內衛,心裡就知道定是大公子袁翌來了,因為這白鶴內衛只有主公袁術和大公子袁翌身邊才有。
紀靈雖然是這中軍主將,但是有白鶴內衛把守的地方,他依然不敢硬闖,只好在帳外,抱拳大聲說道:“前將軍紀靈求見大公子。”
袁翌知道這紀靈是父親的得力愛將,又是這中軍的行令將軍,此次自己無令而歸,免不得一些麻煩。
袁翌並未讓紀靈進帳,而是自己走了出來,見了紀靈行了一禮,說道:“拜見紀將軍。”
紀靈還了一禮,說道:“不知何故,大公子興夜回營?可有主公詔令?”
“並無詔令。”袁翌答道。
紀靈面色有些嚴峻起來,說道:“既無詔令,大公子作為後軍主帥,怎可擅離職守啊,這可是有違軍法。”
“這個我自會和父王解釋清楚。”袁翌知道紀靈所言不虛。
“還有一事,末將聽聞大公子帶走了刺殺主公的刺客?”紀靈直接問道。
袁翌知道這事是瞞不住的,他當時救人心切,未能顧忌這些,此時這事從紀靈嘴裡說出,卻是一件棘手之事。
袁翌看著紀靈,他知道這個紀靈從未在他們兄弟幾人中選擇站位,他只忠於自己的父親,今晚之事此時想來,卻是自己衝動所致,要是真的較真起來,兩條都是重罪。
紀靈見袁翌沒有回答,心裡已然明白,看來是確有此事,紀靈冷冷道:“大公子,此事非同小可,屬下只有得罪了。還請大公子和我一同前去見主公。”
袁翌知道此事可大可小,必須儘快到父親面前解釋清楚,便吩咐身邊的白鶴內衛道:“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可進到帳中。”
白鶴內衛領命,袁翌便隨著紀靈向中軍帳走去。
此時已是子時,袁術帳內依然燈火通明,看來並未睡下,執戟郎中將紀靈攔下說道:“紀將軍,還請稍後,主公吩咐此刻不見任何人。”
紀靈只好和袁翌在帳外等候,直到帳內傳出袁術的大笑之聲,不多時一個黑袍人走了出來。
紀靈和袁翌都知道,這出來的人是【悍鬼】,但是具體是誰,也是不得而知。
二人被宣入帳,進帳就見袁術面有喜色,看來心情很好。
但看見一同進來的袁翌,有些詫異,問道:“我兒,怎麼半夜來此啊?”
袁翌剛才在帳外就已經拿定主意,忙跪下身去,說道:“父親,兒臣此時回來,是聽聞有刺客行刺。特回來護駕。”
“哦?我兒有心了,只是你此時有軍務在身,行事怎可如此莽撞呢。”袁術言語裡有一絲責備道。
“兒臣,聽聞父親遇刺,就沒想那麼多,還請父親治罪。”袁翌說道。
“這個……你說呢?”袁術稍一遲疑,轉身問紀靈道。
紀靈說道:“主公,大公子無令回營,其是一過,還有一事末將也不得不說,大公子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將那刺客帶走了。”
“哦?可有此事?”袁術問道。
“正是。”袁翌答道,“不過兒臣是想看看什麼樣的狗賊,敢來刺殺父親。”
袁術還是願意相信他這個兒子的。
“我兒起來回話。”袁術心知袁翌向來做事穩重,也最孝順。接著說道:“那刺客你也見到了,可知她是何人吶?”
袁翌也知道此時也不能再做隱瞞,說道:“兒臣已有聽聞,是叫皇甫杏兒。”
“呵呵,我兒你可知道,她父親是何人吶。”袁術掐著鬍子繼續問道。
“兒臣知道,是皇甫嵩。”袁翌答道。
“那你可知道,是誰下令斬殺了皇甫嵩嗎?”袁術追問道。
袁翌作為後軍雖然沒有參加長安之戰,但是他知道,父親曾把斬殺皇甫嵩作為炫耀,通傳整個聯軍。
“所以兒臣怕她還有同黨對父親不利,才火速趕來。”袁翌答道。
袁術對袁翌的回答還算滿意,走下臺來,來到袁翌身前,拍著袁翌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兒啊,我知你最孝順不過,可你此時也是一軍主將,不管何事,都不可再如此莽撞,你要知道軍令如山,不可輕慢吶,你今晚的罪責,念你是初犯,為父就不再追究了,趕緊回你的營中去吧。”
袁術卻哪裡知道,當年袁翌十五歲時曾隨他,到長安覲見天子,當時袁翌貪玩,聽聞西水衚衕大街多有江湖修靈異士,便前去探尋遊玩,在那裡結識了一位冒充江湖豪俠的女子,便是這皇甫杏兒
袁翌自從當年在長安初識皇甫杏兒,便一見傾心,多少日夜都期盼能再相見,這份稚嫩而又熱烈的感情一直埋藏在心裡,此時絕境再見已是不能自已。
“父親這刺客是為皇甫嵩的女兒,定然不會單獨行動,我想一定還有同黨。”袁翌有些關切的說道。
“為父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把她吊在營中,引誘她的同黨前來救援。等回到壽春,再一併殺了,這種敢來行刺的,定要殺了以儆效尤。”袁術說道。
袁翌想到剛才見到皇甫杏兒的情景,自己走後,皇甫杏兒定然難逃厄運,內心焦急,計上心來,說道:“父親,那些賊子若是前來搭救,不知人數多寡,是否有高修之士,萬一有所閃失,恐傷及父親,可否允許兒臣代為將次刺客收押,來誘敵出洞。”
“哦?我兒有心了,此事就交給你辦吧,務必嚴加看管,你也要多加小心。”
袁術本來今天就心情很好,得到了一個可喜的大訊息,這些小事也就沒在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