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鬼術左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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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少看著兩位童子的裝束,就像是南海觀世音身邊的童子一般,不光是裝束如此,他們舉手投足之間,是那麼的輕盈與無塵,就如不招惹世間的俗世一般。

楚少看這兩位小童,開玩笑道:“你們在這裡接我,難不成你們的師父是天上的神仙,你們是神仙身邊的仙童嗎?”

兩個小童一聽,嘻嘻哈哈的笑的甚是開心,拿著如意的小童說道:“要說我們師父是天上的神仙,那是一點不假,我們嘛,修為還是尚淺,算不得仙童,也就只是前來給你引路的童子罷了。”

楚少本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們對於別人稱呼他們的師父為天上的神仙,竟是好不意外,娓娓道來,如是這般,難不成這小島的主人還真的是天上的神仙不成。

提著蓮花銅燈的小童,見楚少的表情,笑道:“你就別想了,一會見了我家師父,有什麼疑問你都可以問他。”

楚少心道,我來這裡找第二座攝魂陣,卻沒想到誤入這高人的修仙之所,那既然來了,別人還知道自己要來,那要是不見一見,問個明白,那要幾天睡不著覺了。

小島上和湖對岸,明顯不同,這裡每走幾步便有珍貴鳥獸出沒其間,碎石路邊更是開滿了奇花異草,雲煙縈繞之間,說是仙境也不為過。

不過楚少知道,這些不過是更高明的幻術而已,只是現在自己卻是看不穿,看不到此地本來的面貌。

兩位童子在前邊引路,楚少緊隨其後,轉了幾個小彎之後,地上的碎石路,已然變成了平攤的青石路,前邊一處空曠地,一座不算太恢弘的道場就出現在了楚少的眼前。

這道場朱門青瓦,雕樑畫棟,雖不大,卻端正,讓人見了,就如來到了太上老君的兜率宮一般。

拿著如意的童子轉身對楚少說道:“楚修士,還請稍作等候,容我前去通報一聲。”

楚少點頭示意,那童子剛要推門進門去,就見那朱漆大門竟自己緩緩的打了開了,只聽一個洪亮的長者之聲從門內傳出道:“貧道本就是再次等候楚修士,何必再驅著俗禮,快請楚修士進來吧。”

如意小童點頭稱是,轉而對楚少尊敬道:“楚修士,家師在觀內等候,這就請您進去吧。”

進到觀內,室內的陳設,也是對應的上建築外觀給人的感覺,一切用具陳設,都是非常將就。

就見前邊蒲團之上,一個鶴髮童顏的長者,正在盤腿打坐,雙目緊閉,懷中的浮塵白如天雪,亦是上品。

長者見楚少進來,才浮塵一揮,睜開雙目,這對眼睛很是有神,沒有一點上了年紀的灰暗之色。

兩個小童一左一右站到了長者的身邊,一個蒲團就如自己長了腿一樣,滑到了楚少的身前。

長者面帶微笑說道:“楚修士,請坐。”

楚少客隨主便,和長者對面而坐。

沒等楚少發問,那長者就先開口笑道:“楚修士一定有很多疑問要問在下吧。”

楚少看著長者,看來不用問,這個老頭自己也會說,楚少笑道:“我也就是誤入此地,見此地不同尋常,才想打探一番。”

長者笑道:“還請楚修士見諒,這裡也只是在下故弄玄虛,吸引你來的手段而已。”

楚少說道:“能製造出這樣的幻境,只為我來?我們可並不認識。”

長者知道楚少難免還有些警覺,這也是人之常情,說道:“楚修士有所疑慮,那是難免的,我也是受人之託,你看一看這便能知曉。”

說著長者把手中的浮塵一揮,一道七彩霞光從浮塵中揮散而出,這些霞光如一粒粒可見的微塵,逐漸匯聚成型,竟然在楚少的前邊,就如他星球基地房間內的全息投影一般。

清晰的場景竟然是一處斷瓦殘垣的城樓之下,前方之地,好似有千軍萬馬臥屍荒野,一片大戰之後的消殺場面,就在這其中,遠處一個紅色斗篷,慢慢映入了楚少的眼裡,那是立著一個人,這披著紅色斗篷的身影,像極了楚少腦海深處的一處記憶——那開天小築,孤門殘雪中的佳人。

隨著鏡頭的拉近,那一抹紅色,陡然轉身,那楚楚可憐的臉龐,痛苦的雙眸中帶著兩道淚痕,即便是傷心欲絕的神色,依然難掩她天香國色的俊美容顏。

楚少一驚,不自覺的叫出了聲“皇甫杏兒!”

的確,這長者幻化出來的景象正是當年,皇甫杏兒在長安城下的戰場內尋找父親皇甫嵩的場景。

此時皇甫杏兒孤身立於這修羅場,顯得是那麼的另類悽美孤獨,此刻一名白衣長者出現在了皇甫杏兒的身前,這長者正是此時屋內面對楚少而坐的長者。

楚少連忙收住心神,他必須讓自己冷靜下來,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此刻這位長者為何要幻化出皇甫杏兒的畫面展現在自己的眼前,楚少是摸不清他的目的,只能以不變應萬變,看看這個長者到底要給自己傳遞什麼樣的資訊。

畫面並沒有聲音,只是能看到他們在說著什麼,也能見到最後皇甫杏兒給長者深深的行了一禮,畫面到此便消散不見。

長者見楚少面色冷峻,並未發問,接著手中的浮塵一揮,又是那道七彩的玄光,楚少眼前的場景,立刻產生的一道旋渦,旋渦將古戰場的畫面全部吸入中心,然後旋渦再次向外發散,那一片場景又變成了一處軍帳之內。

這處軍帳裡,坐滿了將軍軍師,高高在上的一人,穿著便服,正看著眼前跪倒在地的二人,這兩人一身穿著將軍的鎧甲,一人穿著隨從軍士的服裝,看起來這裡的所有人都是軍中人物。

當然楚少是一個也不認識,忽然鏡頭一轉,那名跪在地上的隨從軍士的臉,讓楚少立刻認了出來,竟然是皇甫杏兒假扮的軍士。

那將軍跪拜完後,起身和上位之人,說著一些話,看臉上的表情像是很氣憤,又像是在表明中心,只見他一揮手,皇甫杏兒將背上包裹呈現到了上位的桌子之上,便一層層的開啟包裹。

就見灰布包裹裡邊,竟是一塊皇家才可使用的明黃綢布,包裹的一個看似方正的東西。

當著黃綢子包裹的東西在桌子上呈現出來的時候,整個軍帳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這個黃綢之上。

皇甫杏兒解開黃綢,就見裡邊一枚上雕刻著九龍盤璽的玉璽出現在了桌子之上,竟然是大漢朝的傳國玉璽。

上位之人,明顯是大喜過望,將玉璽抱如懷中,小心翼翼的端看著玉璽上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大字,激動欣喜之色,已是難以言表。

就在整個軍帳中眾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上位之人懷中的玉璽之時,皇甫杏兒腰間寒光一閃,一柄匕首帶著犀利的殺色向著上位之人的胸口刺去。

本來皇甫杏兒獻寶離得就近,上位之人也沒有什麼防備,這一擊那是十拿九穩,必殺之擊!

可就在匕首就要刺進上位之人胸膛的時候,一個黑袍人,如鬼魅一般忽然出現在了上位之人旁邊,只是一彈,就將匕首彈的粉碎,勁力之下,皇甫杏兒被振飛出去。

楚少看的是驚心動魄,可就在此時,畫面戛然而止。

楚少急道:“道長?”

此時長者將要展現給楚少看的內容,放完之後,起身說道:“貧道烏角,本是皇甫嵩的故人,受他後人皇甫杏兒之託才不遠萬里,來到此處。”

“皇甫杏兒現在在哪?她還好嗎?”楚少關切的問道。

烏角道人說道:“楚修士莫急,聽我慢慢給你講明。我在長安城外遇到皇甫杏兒,此刻她的父親已經在長安之戰中戰死,皇甫杏兒立誓要為其父親報仇,手刃仇人袁術,她知此去生死難料,便囑託我幫她去安陽縣外的開天宗內,將一盞御妖匣送還給開天宗宗主楚少,我之後便到開天宗去,不了我到之時,開天宗已經被移位了平地,打聽才知,原來開天宗已經被西涼宗滅了宗門,我當時因為那個楚少已經戰死,便將那個御妖匣埋在了開天宗的山上。”

說到此處,烏角道人頓了一頓,接著說道:“可是後來我又聽聞,又一位也叫楚少的人在雲南郡也創立了開天宗,我便到雲南郡打聽得知,你到南疆巡遊去了,所以貧道才來到此處,設立道場,希望有緣能見呢。”

楚少聽著烏角娓娓道來,看來皇甫杏兒是自知生死難料,不想再欠自己什麼,才拜託烏角道人將御妖匣送還自己。

楚少起身,抱拳深深給烏角道人行了一禮,說道:“烏角道人,一諾千金,為了一句承諾,便萬里尋來,晚輩萬分感謝。只是不知,皇甫杏兒現在到底如何了?”

烏角道人說道:“剛才最後一幕是為袁術的軍帳,皇甫杏兒刺殺失敗,已經被袁術抓去壽春了,聽聞袁術欲在壽春稱帝,到時會用這些叛逆之血祭旗。貧道只是善於幻術,眼見故人之女身陷囫圇,卻是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事,也就是幫她完成最後的心願吧。”

“不知袁術何時稱帝?”楚少問道。

烏角道人說道:“袁術剛得到玉璽,還在秘密謀劃,從他寫給別的諸侯的信中看來,他是打算明年開春二月稱帝。”

算起來還有半年時間,楚少心中估摸著,看來自己不能再在這南疆逗留,此處離壽春萬里之遙,還是要早做打算。

不過楚少心中是有疑問的,他相信皇甫杏兒為了報仇被袁術所擒,但是他不相信這個烏角會為了一個後輩小子的承諾而奔走萬里,烏角這個名號,他是知道的,那就是三國時期著名的鬼魅術士左慈!

左慈攪動世間,所到之處無不掀起紛爭,這樣的人物,怎麼會為了皇甫杏兒來到南疆找自己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人呢。

他一定有什麼其他目的。

此時雖然楚少不知道左慈到底要做什麼,但是心中隱隱感覺此時絕不是那麼簡單。

左慈彷彿能看穿楚少的心思,微微笑道:“話我已經帶到,不為別的,只為自己有始有終,我們也就在此別過吧。”

左慈說完,手中天雪浮塵一揮,整個空間就如全部吸入浮塵一般,山河樹木,廟宇樓閣,鳥獸飛禽,一瞬間全部消失。

小島還是那個小島,卻是面目全非,原來這個小島竟然只是湖中的一處荒島,雜草層生,哪裡有半點剛才那仙境的樣貌。

隨著所有幻象的散去,左慈也已經駕著一隻白鶴而去,只留下楚少一人立於荒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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