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屠不值得同情(1 / 1)
血屠聞言陷入了短暫的迷茫,大腦之中一片空白,隨即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開口道:“你說什麼?”聲音之中充滿了疑惑,彷彿是懷疑自己雙耳聽錯了一般。
只見此時一位侍衛已經衝進了監獄之中,跪在血屠身前,全身不停顫抖。
“咚咚咚”不停對著地面磕頭,磕頭的同時焦急的開口道:“宗主,大事不妙啊,你家祖墳被人刨了,你沒聽錯。”
侍衛滿臉驚恐,已經磕得頭破血流了,還在極速的磕著響頭。
一股龐大的氣勢從血屠身上噴湧而出,周圍颳起一陣狂風,身體化為一道流光向著監獄之外射去,憤怒至極的聲音在監獄之中響起:“通知各位長老,立刻趕往事發現場,本座先行一步。”
當眾人回過神來,只見血屠已經消失在了監獄之中。
跪在地上的侍衛緩緩站起身來,擦了擦額頭之上的冷汗以及血液,臉上露出劫後餘生之色,他心知肚明,如果不是血屠心急如焚,牽掛著自家祖墳,恐怕此時自己已經命喪黃泉。
當血屠來到血魔宗先輩的埋骨之地,看見地上橫七豎八、殘破不堪的屍體,瞳孔微微一陣收縮,自言自語開口道:“好你個劍白衣,看這些死者的傷口,分明就是你的飄渺劍法。”
突然血屠臉色狂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失聲驚叫道:“不好,劍白衣,金鋼劍,父親。”血屠施展步伐,身體如同一隻大鵬,向著自己父親的墳墓奔去。
血屠遠遠看見自己父親倒塌的墓碑,雙眼變得一片通紅,當他來到墳墓後方,看見棺材之中的情景,血屠全身一陣劇烈顫抖。
只見棺材之中,一具白森森的骷髏骨架映入眼簾,骷髏頭下巴明顯被人一掌拍成了粉末,兩根長長的手指骨插在骷髏頭空洞的眼眶之中,高高翹起,直向天際,彷彿在對血屠訴說自己遭受了一段屈辱的歷史。
血屠雙眼溼潤,滿臉痛苦,心中悲憤交集,這一刻他忘記了自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忘記了他是一派宗主、更忘記了他是一位堂堂七尺男兒。
他拋棄了所謂的高手風範、拋棄了所謂的宗主身份、更拋棄了所謂的男人尊嚴。
“噗通”一聲血屠跪在墳墓之旁,失聲痛哭起來,回想起父親慈祥的笑容、回想起父親無微不至的關懷、回想起父親恩重如山的養育之恩……
血屠痛哭流涕、淚流滿面、這一刻他哭得像一個孩子,他無法接受父親當年與世長辭、無法接受自己親手將父親送入暗無天日的墳墓之中、更無法接受父親屍骨被辱的殘酷現實……
這一刻血屠內心崩潰了、徹底憤怒了,猶如即將爆發的火山……
“嗖嗖嗖嗖嗖”隨著破空之聲響起,十八位修士,斷斷續續來到了墳墓之旁。
他們安靜的看著失聲痛哭的血屠,十餘位長老看見墳墓之中的情況,都是雙眼之中露出強烈殺機,滿臉憤怒,他們都是血魔宗的老骨幹。
餘下幾位長老,他們剛加入血魔宗不久,加入的目的只是為了對付逍遙門而已,他們對於血魔宗根本沒有絲毫歸屬感。
他們看見棺材之中的情景,都是滿臉通紅,裝出十分憤怒的樣子,眼神是心靈的窗戶,然而他們的眼神卻是出賣了他們。
他們眼神之中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意,至於滿臉通紅,則是強行將笑聲憋在口中,無法得到釋放,才會憋的滿臉漲紅。
他們不由自主同時在心中跟劍白衣豎起來一根大拇指,心中暗道:“劍白衣這一手玩得可真是高啊,血屠老鬼此時恐怕肺都給氣炸了吧,哈哈哈哈。”
一個時辰之後,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咆哮之聲響起:“劍白衣,挖人祖墳,盜去寶物,辱我爹屍骨,我血屠與你勢不兩立。”聲如炸雷,穿雲裂石,聲音之中充滿了強烈怨毒,帶著一絲不死不休之意。
血屠擦乾眼淚,站起身來,對著躺在棺材之中的骷髏骨架,悲痛欲絕的開口道:“爹,孩兒不孝,孩兒必將劍白衣那畜牲,帶在您面前,將他抽筋扒皮,碎屍萬段。”
血屠轉過身來,雙眼血紅,開口道:“死者為大,劍白衣那畜牲幹如此喪盡天良之事,諸位長老,請隨本座一起去神龍教討回公道。”
眾人都是滿臉憤怒,殺氣沖天,異口同聲開口道:“遵命。”
血屠一馬當先,帶著眾人向著神龍教方向奔騰而去……
此時血屠知道說“死者為大”了,難道他就忘記了前不久的女子,已經命喪黃泉,他還將人家碎屍萬段。
沒發生在自己身上,永遠不知道她人的痛苦,難道弱者就不是人?難道弱者就可以隨意侮辱?難道弱者的命就不是命?
只因他覺得自己是所謂的“強者”,強者為尊,可以欺負弱小,拋棄了對於弱者的同情心,拋棄了對於弱者的憐憫,更拋棄了對於弱者的人性溫柔……
如此殘酷的修真界,拳頭為尊,可想過弱者也有親朋好友,難道她們不傷心?不悲痛欲絕嗎?
如此扭曲的強者為尊思想,如此扭曲的人性思維,本就應該以殺止殺,將這些人渣屠殺殆盡,重建規則,天地之間才能一片和諧。
夕陽西下,神龍教山門之處,來了一群不速之客,為首之人正是血屠。
只見血屠面色鐵青,冷冷的開口道:“劍白衣,你給我滾出來。”聲音並不大,然而卻是傳遍了方圓數里,可見血屠對於力量的控制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聲音之中聽不出任何感情波動,但是隻有血屠最親密的人才知道,這正是血屠怒火達到極限的狀態,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焚燒萬物、吞噬一切……
“嘩啦啦”神龍教龍口大門開啟,湧出一大群人,為首之人正是劍白衣。
劍白衣滿臉微笑,恭敬一抱拳開口道:“孩兒參見岳父大人。”
血屠嘴角抽搐、強行壓制沖天之怒,平靜的開口道:“劍白衣,本座問你,金鋼劍可在你手上?”
提到金鋼劍、劍白衣頓時笑開了花,神識一動,手中多出一柄長劍,神情激動開口道:“岳父大人,這金鋼劍可真是為我量身打造的呀,孩兒不過一個時辰便將它煉化成了本命法寶。”
血屠看著劍白衣的笑容、聽著對方一口一個岳父大人,只覺得這是劍白衣在故意調笑自己,心中怒氣沖天,只感覺肺都快被氣炸了。
血屠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這一刻徹底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