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日唐門郎(1 / 1)
唯吾獨尊的幫會服飾洛小言終究還是留下了。
是的,沒有丟。
哪怕頂著那麼拉仇恨的名頭,再配上那一身金燦燦看起來是那麼羞恥,幫會服飾還是被洛小言壓在了俠客服下面。
走過東都洛陽,越過北都燕京,遊過明珠江南,甚至處於最中那座金陵皇城殿梁洛小言也來回跳過幾次,太清楚這個江湖,這個天下沒有實力是萬萬不行的。
如果可以,眼下在蜀中這一畝三分地洛小言當然想要進去歌訣中的那三個正式幫會,特別是無法無天,在東都洛陽那段時間無法無天夢破天和沉浮之主爭鋒的故事聽了可不止一次,作為和大秦鐵騎在金陵皇城爭鋒過的幫會存在哪怕退守蜀地也絕對稱得上是一流以上。
但很可惜,作為曾經的一個高來高去獨行俠看不上幫會,現在一個判門弟子身份更是註定了他和蜀地三大幫會無緣。
江湖執行八年,不養廢人,就是這麼現實。
“呼...”
踏在崎嶇山道上,沒有內力支撐時不時喘出一口濁氣,洛小言再抬頭望,見不到末端的蹤跡簡直讓人心生絕望。
這是踏上唐家堡的路。
不是沒有近道,作為一個入世門派當然有捷徑,甚至有吊籃直上直下,但洛小言知道這條道他非走不可,而且一步也不能少。
辰時,午時,一直到了大日將暮。
暮光猶如鍍金,一座巨堡橫空壓下,巧奪天險,單以一所吊橋隔空相望。
哪怕入世百年,更有玩家浪潮席捲,唐家堡依然是那個唐家堡!
“弟子洛小言仰慕唐門,特來拜入,望唐門師兄通傳。”
遠遠的,隔著天險吊橋洛小言的聲音遙遙傳出,沒有氣喘,沒有嘶啞,聲音宛如初生,高亢肅穆。
靜!
死一般的靜寂,只有不斷吹拂的山風和遠處巨堡內的綽綽燈火在發出無聲響動證明著時間還在流逝。
“呵....”
突的,洛小言笑了,笑的很輕,但欣喜的意味幾乎要滿溢位去,因為他對唐家堡比九成九唐門玩家都要清楚,沒有回應才是最好回應。\t
一步踏出,橫亙在巨堡和山道間的吊橋沒有絲毫動搖,只有臂粗鐵索幾不可察晃了下,可這種程度的刺激哪怕普通人克服下望無底深淵的恐懼也能夠安穩走出,唐門機巧一道在此展現盡致。
巍峨巨堡,直至過了吊橋站在唐家堡下才更能感受到那種巧奪天險的精緻,不過此刻的洛小言卻是沒有心情看這些,他的目光被一個人全部吸引。
紫裳華靴,頭縛額帶,記憶中那一頭飄逸長髮此刻被輕冠束起,少了幾分浪蕩,多了太多莊重。
“回來了。”
突然出現的聲音很輕,沒見到那人怎麼張口聲音就出來了,穩穩站定落在巨堡陰影下的身子更是猶如一座雕塑。
“恩,回來了。”
洛小言露齒笑出,一路上的緊繃到了這個時候終於化作輕鬆,身子都感覺輕了幾分愉悅了不少。
“那你知不知道已經晚了?”
落在陰影裡的人眉頭微皺,原本的雕塑形象也隨著這句話出口徹底蹦了。
“我知道呀。”
洛小言聲音很是輕鬆,完全沒也被人影那緊繃彷彿一觸即炸的情緒影響,也不繼續看人影臉色自顧自接道:“唐門被滅過一次門嘛。”
“那你還回來?”
人影慍怒似乎有些壓抑不住,聲音腔調都似乎有些變形。
“唐家堡還在。”
洛小言依然是那副輕鬆姿態,說出的話就像在喝水那樣簡單,只是原本望向人影的目光轉向了一側的巍峨巨堡,喃喃跟道:“唐家堡在,唐師兄你在,語妹在,姥姥也在,對了...天行師兄呢?”
“哼!”
人影冷冷出聲,不過看著洛小言那副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改的反應終於繃不住臉色,哼哼聲道,“你就是明知故問,我都穿上這身衣服了天行叔當然在後堡養老,難道還指望天行叔來接你不成。”
“嘿,嘿嘿....”
聽到人影終於忍不住變聲洛小言當即就收回了四下飄去的視線,嘖嘖出聲,“我可不敢讓天行師兄來接我,不過這可是唐門掌門服飾呀,不得不承認我少飛哥這衣服真的挺帥!”
“帥?”
唐少飛眉頭揚起,沒好氣道:“既然這麼喜歡要不你來?”
“咳...”
洛小言噎住了,看著唐少飛那一副大有你喜歡你拿去的豪爽姿態最終還是慫了,他知道唐少飛可是真說得出做得出的,忙誇張道:“來不了來不了,而且要說回來可過了,咱一直不曾走過,我就是唐門弟子。”
“行了,上都上來了,在這裡就別表衷心了。”
看著洛小言如避蛇蠍的姿態唐少飛白眼翻起,這小師弟噁心人是真的有一手,不得不擺手打斷道:“來吧,別讓姥姥等久了。”
“姥姥呀...”
聽到唐少飛提到姥姥洛小言忍不住咂了咂嘴,記憶中那個幾近模糊站在大殿高臺上扶著蛇拐從來不會笑的老嫗形象漸漸清晰起來,當即忍不住縮了縮腦袋。
“看你這樣子不被姥姥打才怪了。”
見洛小言下意識的動作唐少飛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跟著隨口吐道。
“打就打咯!”
面對自己這個師兄洛小言可是絲毫不帶慫的,看著唐少飛那眉角挑起的模樣似乎覺得不夠刺激,隨口皮道:“只要打不死,就有師兄你給我上藥,臥床語妹餵飯,簡直人生一大享受!”
“呵!”
唐少飛輕嗤一聲,那個浪蕩唐門郎似乎回來了,灼灼的目光頓在洛小言身上,定定跟道:“那你這頓打是挨定了,不過不是姥姥動手,這次我親自來!”
“哈哈哈哈...!”
看著肆無忌憚表態的唐少飛洛小言同樣笑了,笑的無比暢快,哪怕眼下沒有絲毫內力在身對上唐少飛的壓迫目光他依然沒有絲毫退縮,曾經是這樣,現在依然是,彷彿從來沒有變過。
畢竟,那是他的師兄!
江湖執行八年,闊別六年七月再不曾親眼見過的親師兄!
“親自來呀...親自來的好!”
“不就是捱打嘛!咱就受了!”
“那正好慶祝今日我洛小言也再入唐門!”
同樣肆無忌憚又放下了所有包袱的痛快笑聲霎時傳遍半個唐家前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