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年後依然混蛋（1 / 1）
唐家後堡，唐家族地。
是的，唐家。
唐家堡從來就不屬於唐門的，它屬於唐家,聽起來很繞，但事實就是如此。
唐家衍生了唐門，更深處更是和邪門念蘿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這在八年後的江湖完全不是什麼秘密。
明一藏三也從來都不是什麼高深計謀，所以這麼做的遠不止唐家一家，峨眉出神水，中原少林有達摩，武當存古墓，北方錦衣聯血刀，明教造神機，東南極樂勾五仙，君子系華山，弟子遍佈天下的丐幫更是創辦了長風鏢局,人煙罕至的天山都有星渺奇閣現世。
六大勢，四大家，九大幫，再加一個天外天，大大小小的勢力繽紛現世,八年後的江湖遠比最初要精彩的多，也殘酷的多！
強如十宗都有被短暫滅門的例子，但一流終究是一流，明一藏三，狡兔三窟，哪怕以玩家的洪流也不足以完全撼動這江湖千百載紮下的深厚根基。
唐家族地宗祠,闊別六年七月再次踏入彷彿什麼都沒有變化過，牌位依然是那麼多牌位，香火依然鼎盛，只看這裡絕沒有人會相信唐門曾經被滅門過，不過事實上唐門也從來沒有被滅過。
唐家既存，唐門不滅！
“呼！”
一口濁氣撥出，香燭上的火星倏忽亮起，嫋嫋細煙浮出，一把香燭被洛小言插入香案，表情再沒有入堡時候的肆無忌憚。
跪天跪地跪先人，對於前行者洛小言從來不缺乏尊重，哪怕他們只是比自己多走出了半步。
無言的沉默，有的只有肅穆，直到一道輕微不可查的腳步聲突然插入。
“唐門二代弟子洛小言敬上。”
沒有被腳步聲打斷，依然自顧自的拜服，上下三次洛小言才自然而然抬頭，隨後迴轉，臉上表情恬靜。
“鳳姥姥...好久不見。”
唇角多出溫意，沒有和唐少飛那種闊別已久的激盪，反而極是平淡，習以為常那種平淡，就像昨天才見過不久，直到洛小言的目光瞥到站在面無表情拄杖老嫗身後的那人，唇角終於咧開，“語妹，真的是好久不見呀，又想吃你下的面了！”
咚！
一聲震盪，隨著蛇形木杖杵地彷彿整個祠堂都顫了兩顫，可實際上連牌前案上的燭火都沒有晃動分毫。
“武當山間遊方道！”
“錦衣官至黑水旗！”
“君子一局勝半天！”
“少林出了個瘋魔僧！”
一字字，一聲聲，仿若洪鐘大呂震得洛小言耳朵嗡嗡轟鳴，但姥姥唐鳳顯然沒有放過洛小言的意思，繼續冷硬聲道：“諾大的江湖倒是玩的痛快了，不知道這次來我唐門又有何貴幹？”
“嘿...！”
面對唐鳳的挖苦洛小言最終回應的只是嘿嘿一笑，隨後忍不住腆著臉道：“姥姥你對我還真是關注，而且這不都是你讓我去的嘛！”
說著，洛小言目光也在唐鳳那張繃緊的臉上流轉著，“咳咳，一時忍不住，不過姥姥你交代我的任務這也算是超額完成了吧！”
“只是丐幫那麼苦，天山那麼寒，峨眉男的沒地位，極樂谷基佬比妖女還多，明教又是一群循規蹈矩老男人，這些實在去不了去不了，姥姥你就不要難為我了。”
“而且這是姥姥你知道的，您可能不知道我還遊過移花宮，潛過古墓，拜過華山，入過念蘿花.....”
“夠了！”
洛小言回憶起了昔日精彩大有說上三天不帶停的節奏，然而剛提到念蘿幾個字如同觸碰到了什麼禁忌，瞬間被一道脆冷強硬聲打斷。
這時候洛小言也才恍然回神，目光掃過不覺顯出怒容的唐解語，再看向臉上隱現褶皺的唐鳳他張著口卻漸漸沉默了。
“嘿嘿...！”
平靜再一次被洛小言主動打破，聽起來有些猥瑣的輕笑卻是充斥著絲絲纏人溫意，完全沒有被唐解語和唐鳳的凝固表情影響，只是自顧自嘆道：“姥姥你說來唐門可說錯了，我這可是回唐門，回唐門...回家呀！”
是呀，回家呀！
入江湖八年，出生蜀地小村，唐門山上一年五月，不曾下過山，甚至不曾踏出過唐家堡，錯過了江湖初始那一段最精彩的時間。
不過對此洛小言從來不後悔，江湖固然精彩，但在洛小言眼裡唐家堡真就像極了一塊不曾被汙染過的世外桃源，哪怕它同樣要求甚嚴，可對比起疲於奔命的廝殺江湖唐家堡真的太完美了。
事實也證明了，接下唐鳳給出的易容任務，踏出唐家堡六年七月，追殺，被殺，探秘，尋幽....過程精彩無比，可最讓洛小言喜歡的真就是那段被唐少飛虐打，然後唐解語安慰的日子。
“是老身錯了。”
唐鳳杵在地上的蛇形拐不覺間抬了起，祠堂門前原本繃的筆直的身子隨著聲音發出莫名佝僂了幾分，一雙眼睛也不再看洛小言而是落在了祠堂的眾多牌位上面，盯了半晌，終於忍不住道：“真的是老身錯了，比起這個江湖，是我老了。”
是我老了....
一聲淡語感覺更像是嘆息，落寞的語氣壓得祠堂裡另外兩個人幾乎要喘不過氣，一旁的唐解語剛想要抬手已經回神的唐鳳就已經轉過了身子，一抬蛇拐，“給師弟準備回門服飾。”
毋容置疑的語氣依然是那個唐鳳！
“解語知道。”
面對唐鳳的吩咐唐解語欠身點頭，直到唐鳳的身影消失在祠堂門口唐解語才把目光轉向了洛小言，眼底充斥著不知道是慶幸還是無奈的複雜。
“嘿....語妹想我了沒！”
洛小言開口就打破了唐解語的注視，比起唐鳳在時的收斂這一刻的他再一次恢復了肆無忌憚本色。
“也不怕姥姥拆了你！”
沉默被打破唐解語輕啐一口，冷冰冰的臉做出這樣表情簡直讓人慾罷不能，可還沒等洛小言開口唐解語臉上閃過狐疑，“你的內力...？”
內力呀....
“早沒了呀！”
比起唐解語的驚訝作為主人的洛小言反而表現的極為爽快，無所謂道：“剛姥姥不是說了嗎，君子一局勝半天，那群君子可不是那麼好贏的，下山的時候內力連帶經脈都被那群老酸腐廢了唄。”
廢了唄....說的輕鬆誰又能知道里面藏了多少糾結？
“蕭別情簡直欺人太甚！”
比起洛小言的無所謂唐解語瞬間裂了，美目睜圓，原本繃緊臉上頃刻充滿煞氣。
“嘿，這個跟老蕭可沒關係。”
對自己這個師姐外冷內熱的性子洛小言太清楚了，見到唐解語展露煞氣當即話鋒一轉，見到唐解語看向自己後他一指自己腦袋：“嘛，不過我也不虧，臨走前還從老蕭手裡順了本狂風快劍。”
“華山絕學？”
唐解語美目閃過一絲驚訝，顯然也聽到過狂風快劍的名頭，臉色稍霽，可隨後又疑惑道：“不過你之後怎麼會去少林的？”
“少林有洗髓經呀！”
看著唐解語那疑惑表情洛小言理所當然給出答覆，沒了內力，沒了經脈，除了轉修純外功就只有少林洗髓經可以一試，可似乎覺得不夠刺激，見唐解語表情剛放鬆洛小言話鋒再轉，“嘿，不過我下少室山的時候又還回去了，所以現在真就是一無所有了。”
“你這人簡直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