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姐姐我除了繡花不會別的(1 / 1)
黑衣,黑馬,黑色洪流。
適才還喧囂熱鬧不已的官道隨著最後一匹黑騎絕塵收尾霎時間清淨下來,奔走過的黑色洪流一如決堤大水,硬生捲走了一切不乾淨的東西,天地清明。
他是誰?
空蕩蕩的官道上洛小言望著黑衣騎團離開的方向不禁有一絲失神,因為他莫名想到了一個東西,或者說當時以為不相干所以沒放在心上最終一笑了之的東西。
黑衣!
僅僅是一個名字卻讓整個客瑪集市聞風而散的黑衣,當時他以為黑衣是無法無天最後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可現在看來這黑衣,居然是南長歌的黑衣?
很有可能,而且可能很大!
洛小言回想起剛才那隻黑衣隊伍在那人的指引下蜂擁而出的場景,那寸草不生席捲一切的氣勢,為首那個男的一定是棋士,還是一個造詣不低的陣法棋士!
他不是沒見過玩家幫會追殺,恰恰相反,比起成都的剋制,洛陽,金陵那邊的玩家幫會更加頻繁不間斷,完全可以說是司空見慣。
但也就因為這樣洛小言才驚訝,像這種隨口一個殺字趕盡殺絕單純用人數碾壓不講道理席捲一切是真的不曾見到過,那人給他的感覺就是一頭剛睡醒的狼,不挑食,只要是肉就敢一口吞下。
“他是誰?”
壓不住心底疑惑洛小言主動問出了聲,不出意外六金應該認識那傢伙,因為從那人出現一直都表現無比輕佻主動的六金第一次選擇了沉默。
“不知道。”
很生硬的字眼和回答,隨之而來的是六金那彷彿累極了般的下意識搖頭。
不知道?
看著六金那興致全無的樣子洛小言滿肚子疑問突然沒有了問出口的興致,是因為剛才那人?還是因為自己先前沒有選擇放棄生活保護跟他聯手?
一時間洛小言也沉默了,不管六金是因為剛才那人,還是之前自己的選擇,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哪怕再來一次他或許會有衝動想法但他還是會這麼選。
去解釋?
沒必要。
雖然他隱隱有一種感覺,六金他並不是因為自己沒和他聯手,至於原因,有之前秦拆拆,更多還是六金的賭品,他不是一個輸不起的人。
“走吧。”
去哪?
聽到聲音洛小言下意識抬頭,可隨即就見到先前還站在自己身側的六金只是剩下了一個背影,對唯吾獨尊他沒什麼留戀,但他還欠溪風那賊道一碗豆花呢,他也絕不會說他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幫主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好奇。
......
清風谷。
清風送友笑論大夢從頭,杯中酒賞我做客人間遊。
這不是一個好字眼,至少作為一個幫會駐地名字來說,清風無常,洛小言實在想不明白唯吾獨尊這樣一個霸氣名字會選擇清風谷當做幫會駐地。
當然,唯吾獨尊這麼幾個人有幫會駐地就足以讓洛小言驚訝好奇了,而且只要牽扯到唯吾獨尊就總能重新整理他對這個江湖幫會的下限認知,所以他決定不去想了,然而直到他到了清風谷口忽又想到了當初在唐家堡翻看蜀地地理時看到的一句話。
成都清風谷,易攻難守....
兩側的山石谷壁垂直幾近可鑑,八馬並行的寬闊穀道,幾乎沒有轉折一眼望的到底,隱隱間,他似乎能瞄到幫會駐地牌坊一角。
唐家說易攻難守,那它就一定易攻難守,可洛小言從來沒想過這個易攻難守會是這種程度,幾乎無險可守,完全就是扒光了剛正面!
就憑駐地這點,唯吾獨尊絕對擔得起這個名字!
一路上沒有話更沒有說話興致的洛小言此時此刻突然真有無數句想要忍不住吐槽,他臉上掛著的古怪表情從進入駐地的那一刻就沒有平靜過。
“唷,六金,小言回來了呀!”
“生死兄弟我就知道你能跑出來!”
“狗六金,渣男!”
“渣男活得久呀!”
還沒正式踏入駐地一連串的聲音就接連響了起來,旋即就見諾大空蕩蕩的駐地裡忽閃出了幾道人影,赫然就是之前先跑掉的四人和一個女人。
“我是誰?”
先前一路無話的六金瞬間像是換了個人,臉上帶著輕佻,一撇唇角,“就憑青青草原那群臭狗能攔得住我?”
“是是是,青青草原攔不住你!”
溪風瞬間就眯眼笑了,只是下一秒賊兮兮的眼角一頓,驚訝道:“小言你也能跑出來,厲害呀!”
話音剛落就見六金的唇角禁不住抖了抖,接著頭也不回卻揮手指道:“不說了,這兄弟是真的牛批,拖了大量時間!”
拖了大量時間!
驟然聽到六金開口還在向著隊伍最後看的洛小言眼皮禁不住翻起,這句話一出他知道他沒想錯,六金的確沒在意之前的事情,但就是不知道他故意隱瞞了生活保護不說是什麼意思,而下一刻洛小言就見到六金回頭微微眨動的眼睛。
“小事而已。”
洛小言微微點頭沒有多說。
“回來了?”
驀然,一道清聲插入,聲音很輕,有一點冷意,彷彿一柄劍,跟著就見隊伍最後一直不曾說話的那女子越眾而出,頭也不抬道:“殺了幾條狗?”
一柄很細很窄的劍橫在掌心,沒有劍鞘,另一隻手隨意但卻很認真的用一條白絹擦拭著,手掌同樣很細,很白,和掌心裡的劍身相交輝映。
聽到女子那輕柔但卻寒意煞氣十足的話洛小言禁不住挑了挑眉,莫名的一句話出現在了心頭,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
女人最吸引人的或許是臉,或許是頸項,或許是鎖骨,甚至是裸露在外的腳踝,但他從來沒想過居然會被女人手裡的一柄劍吸引。
雖然沒有抬頭,但就憑白衣下的身段就能夠想象得到女子長得一定不差,可他就是有一種感覺,女人手裡的劍比她整個人更要有吸引力,而這柄劍放在任何人手裡都不行,只有在她手裡!
“咳咳...兩條,一個小白兔殺了兩次!”
面對持劍女子的強勢六金似乎覺得自己的戰績有些拿不出手。
幫主?妖姐?大白兔口中的妖精?
看著白衣女子點頭不言和微微有些涼下來的氣氛洛小言快速閃過幾個稱呼,隨即心頭微跳,女人很強勢,她的劍也很利,看她開口的語氣說她單打獨鬥高過六金和秦拆拆這兩個紫級武學使用者他都相信,可就是....缺了點什麼!
對,就是缺了點什麼,唯吾獨尊給洛小言的感覺很奇特,總能重新整理他對這個江湖幫會的認知,眼前這位如果是幫主他不反對,甚至意料之中,這女人太強勢了,但如果真是的話似乎又少了一些預期感,最重要是的這哪一點像是妖精了?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
“不是,我說你們要在門口站多久呀?”
一聲懶散,彷彿蘊含著千般不願意,一萬句沒有說出口的話憋在喉嚨裡,場中那種強勢冷冽的氣氛瞬間去了,下一刻那聲音忽然又接道:“奶奶個腿兒的,雖然姐姐我除了繡花就不會別的,但你能不能別讓我一直繡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