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算計與天下第一(1 / 1)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琴聲也已罷,大堂中能入目的似乎只剩下了阮萌那細微的呼吸聲和月光下月白白袍那微微有所起伏的胸口,恍若神人。
再沒有火熱,熱切,有的似乎只剩下靜默,但沒有玩家在意此刻沉默,恰恰相反,反而都在爭先恐後的享受此刻難得的靜謐,因為他們不知道下一聲琴音什麼時候響起。
真就是享受夠了呀......
而出奇的這一次頂著爆炸頭的情戰狼沒有開口反駁,甚至他都沒有開口。
雖然真說起來他更傾向玄觴的瀟湘水雲但事實上他也要感謝阮萌這一劍,因為真論什麼境界他不承認也沒辦法,他是不如葉則靈這個老神棍的,他已經快撐不住了,而最重要的是.....詩他說不出來呀!
“這位美....妹子!”
不過要說不表示是不可能的,作為情仇大聯盟的王對於感興趣的東西情戰狼表示從來不會缺席,那把琴暫時他沒辦法,但阮萌的劍.....所以他很直接就大手一揮,“來我情戰,每個月要多少可以包養價格任你開!”
不管有沒有用,用不用得到,只要人家說好收下就對了,我情仇大聯盟的王就是這麼驕傲任性!
“呵.....”
情戰狼話音剛落剛才第一個開口打破沉默的葉則靈笑了,很短,很突兀,但在場玩家任誰都能聽得到他話裡的意思,有錢了不起?收人?你是在配鑰匙呢?
“狼狗你是喝多了,幾個菜呀?當著我面拉我南境聯盟的人?”
葉則靈似是覺得自己表現太明顯,少見的開了個玩笑開啟氣氛,隨後滴水不漏的一句讓剛想要開口的情戰狼臉皮直跳。
不知道是瀟湘水雲的餘韻還在還是葉則靈徹底放開了,從始至終都是被情戰狼追著咬的他第一次表現出了作為南境聯盟盟主的氣勢,更深得打人要狠的精髓。在視線掃過臉皮抖索卻不說話的情戰狼,葉則靈忍不住悠聲補充道:“哦,我倒是忘了,今天這裡是玄殿的主場,應該說是玄殿下的瀟湘水雲宴把你吃迷糊了?”
玄殿的主場.....
對於葉則靈的主動承認這一次大堂內再無一人反駁,哪怕表情也沒有,所以情戰狼的臉無疑更黑了,這一刻他甚至沒有轉頭去看玄觴的想法,不是怕,說怕他作為情仇大聯盟的王還真沒怕過誰,他只是覺得丟人,丟人居然有一天他會因為享受不了而懼怕。
毫無疑問,踏入江湖更晚的情戰狼哪怕他再有錢也彌補不了一些差距,作為情仇大聯盟的王無疑就是之前被一曲瀟湘水雲壓制了個通透的其中一位。
“哼....”
冷冷哼出聲後情戰狼徑自扭過了視線,不在敵人擅長的地方與之交鋒,他絕對是深得其中三味,他也不是一個輸不起的人,哪怕此刻面對的是他最討厭嫌棄的某神棍。
更何況......他還有錢!
情戰狼暗暗下定了決心回去就惡補琴武,這一次玄觴的一曲瀟湘水雲雖然無形中讓他丟了人,但琴武的強大同樣深深印刻在情戰狼心底,打定主意了下次再見這神棍一定要他好看。
念頭閃過情戰狼也不糾結了,至於阮萌他也不想了,有那神棍在他這次無疑是沒機會了,但也僅僅是限於這次,他可不覺得這個江湖會有他用錢拉不來的人,“那妹子你是哪個....”
“唯吾獨尊咯。”
一聲不和諧的戲謔接上了情戰狼的話,這一次開口的不是已經再次捧杯的葉則靈而是坐在他旁邊似乎剛睡醒還在回味的葉溫暖,察覺到情戰狼皺眉他更是毫不猶豫落井下石道:“哈哈,這妹子是跟我黑衣的,殺過你的狗,搶過你的錢,狼狗你是喝傻了嗎?剛你不是還要踏平人家唯吾獨尊?現在才想起來拉人?”
上了馬是縱橫蜀中黑衣團長,下了馬是奸商,這一次的葉溫暖無疑詮釋了什麼叫年少氣盛,哪怕一時間被無悔在內的幾個人死死盯著反而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唯吾獨尊?我記住了。”
對於葉溫暖的挑釁這次情戰狼表情略一頓之後只是點了點頭,沒有料想中的暴怒,反而平靜的出奇,隨後他卻是看也不看葉溫暖,只是把目光一轉,“妹子,情戰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
向你敞開!
作為情仇大聯盟的王情戰狼的一句話無疑是投入平靜湖面的一塊巨石,南境聯盟也就罷了,情仇大聯盟這一方向原有的靜默徹底被撕破,來不及顧忌什麼琴音,關乎到自己利益特別是作為新晉狗腿子的徐浪雲幾乎恨不得把大堂正中那道小巧身影撕吧碎了揉捏一頓吞下去。
只是......阮萌?
驟然被無數雙目光注視到這隻表面軟萌終於展現出了她小妖精的自我一面,直接無視了包括情戰狼在內的視線,回過神的她做出了在場諸多玩家默契不敢去做的事情,她第一時間把目光投至高臺.....沒人?!
臺子空蕩蕩的,原本只是高出大堂一小截的臺子在玄觴的加持下無疑成了一個視線禁區,有了阮萌帶頭此刻大堂裡的諸多玩家也才後知後覺高臺上的那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失去了蹤跡。
玄觴什麼時候走的?
怎麼走的?
不約而同的疑問出現在諸多玩家心底,原本的顧忌這一刻成了茫然,沒有人,至少在場沒有人能夠忽視瀟湘水雲帶來的影響,之前說什麼怕甚至後面不約而同的默契忽視不過是怕自己陷進去,瀟湘水雲帶來的負面是很明顯,可在他們看來依然無法抵消那份極致享受。
所以這些玩家怕的不是玄觴,更不是怕瀟湘水雲,他們之所以糾結是因為瀟湘水雲沒響起之前建立起的自信被完全碾壓,甚至踐踏!
眼下玄觴的離開顯然完全出乎這些玩家的預料,因為在他們看來一手促成這場瀟湘水雲宴的玄觴無疑是她立威....不,是揚名證明的最好時候。
什麼玄殿,玄殿下,什麼江湖第一生活琴師,幾年都過去了,他們甚至需要葉則靈開口提醒他們才隱隱從記憶中捕捉到屬於玄觴那道影子,然而遠遠沒有眼下這一場近在咫尺的瀟湘水雲盛宴來的震撼,更能震懾人心。
哪怕說出來有些丟人,這麼多玩家被人家一首曲子牽著鼻子走,但只要在場經歷過的就沒有人會違心否認瀟湘水雲的驚豔。
當然最重要的是大家一起丟人那就不是丟人了呀!
如果玄觴不離開,再經由他們一傳播,就可以徹底坐實天下第一琴師名頭,別的地方不敢說,但只要在蜀中就絕對沒有人可以質疑,包括原住民,這就是在場這些駐地幫主的自信!
不過......人呢?
一時間這些駐地幫主們的心思瞬間跟著複雜起來,如果玄觴不走,那捧起這個天下第一琴師的就會是他們,不過他們也樂得順水推舟,因為玄觴真到了那個位置上說不定還要被他們架著,這也是他們最願意做的。
但偏偏現在走了,不得不說玄觴這一手玩的真是夠絕,有實無名的天下第一琴師......玄觴,她只要不在,不出現,那這些想要把她往天下第一上面架的幫主們無疑就成了笑話。
諷刺,這些幫會幫主們光是想想就覺得諷刺,可他們依然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這一次他們是真的栽在了這位代表無法無天的第一琴師身上。
至少在沒有更出色的琴師出來前,玄觴毫無疑問的天下第一!
“來,喝酒。”
不知道誰起了第一句,但在場這些回過味來的幫主們沒人想要拒絕,因為這無疑是掩飾尷尬的最好途徑,只有諸如滴水不漏葉則靈和不死心的情戰狼視線依然停留在大堂正中那道身影上。
然而阮萌的目光沒有看他們,更沒有再看高臺,此時此刻阮萌的視線投向的是屬於唯吾獨尊的那一席。
意料中的空蕩,因為唯吾獨尊根本沒像是其它幫會幫主那樣帶著高管骨幹,只是待她的目光落在某一位置上時卻是忍不住愣了下,因為之前坐著洛小言的位置此刻.....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