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黑商和酒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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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

無愧於它建成時賜予的那個名字,無論天下怎麼喧囂,江湖再怎麼亂,它依然是作為那個世外桃源天府之國一般的存在,就是為了享樂的,城中萬家燈火零落,不曾宵禁,不曾約束,古樸中反倒透露出一種迥異繁華。

如果要問成都城裡哪個去處最好,約莫六成有人會回答你袖紅樓,餘下的四分要麼是青玉賭坊,要麼是一些另類吃食老店,但要問城裡哪裡最高,那得到的回答則一定是醉仙樓。

醉仙樓出自玩家手,自它建成的那一刻話題就不曾斷過,後來居上的它甚至於連城中的原住民也津津樂道,拋開那內外各異的別院,最讓人印象深刻的無疑是它那時下高到了極致的高度。

數丈高的頂樓上面瓦礫在月光下閃爍著幽青色澤,站在上面近乎可以把半個成都城的千百家燈火收入眼底,遠處巨高的城牆也依稀在望,用書生們一句酸澀的話來形容,這裡就是距離月亮最近的地方。

而現在,無疑就是夜晚,還是一個皎皎如煌的月夜。

月光灑在醉仙樓數丈高的頂樓上,幾乎接連天宇,但月光又好像在任性,原本作為整個成都城的最高處,醉仙樓頂樓,偏偏有一塊是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不過因為是大徹月夜的緣故不是漆黑如墨,反而能夠隱約示人,所以給這個月光找不到的地方平添了幾分神秘。

“嘻嘻,我就知道你躲在這裡!”

兀地,一聲俏笑突打破了月光照下的靜寂,隨即一道身影從封閉的醉仙樓下面輕快走出,明明是走,但偏偏就有一種感覺,人影在跳,彷彿月光下舞動的精靈,帶有靈性。

而待清晰可辨的女聲落下,人影也從醉仙樓裡面走了出來,到了頂層,目光對著陰影處,隨即夜空灑下的月光落在了人影臉上,很淨,帶著一股不常見的白皙,一雙眼睛更是蘊含著躍動,隱隱帶有雀躍。

很乾淨的一張臉,說不上驚豔,但絕對說不上難看,不過比那張臉更吸引人的是她手裡那張琴.....不,是按在琴上面那雙手,修長的十指比她的臉更加顯白,可並不病態,反而給人一種觀賞美玉的溫潤,精緻而細膩。

“躲?”

女聲落下半晌,甚至外人都要以為她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時突一道清淡聲接了上,不是語氣冷淡,而是聲調很淡,彷彿夜晚吹過的一縷風,不注意就會悄無聲息溜走。

不過這裡顯然沒有外人,作為第一個自信出聲的人影同樣很淡定的等著,好像完全不擔心之前短到近乎幻覺的聲音會跑掉。

“嗒.....”

突兀踩踏聲接上,不僅沒讓最先出現的人影等太久反而完全沒有掩飾的意思,而隨著那張乾淨臉上的眸子閃動一抹黑影跟著從她視線中的陰影處上方跳下,隨即站定。

月光,青衣,人影視線在那張臉上稍稍停留,赫然就是最先從之前大堂裡失去蹤跡的.....洛小言!

“咳.....”

被一雙彷彿要把人臉瞧出花來的眸子盯著洛小言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臉頰,直到意識到自己沒帶什麼易容道具才訕笑了聲,不過見她也不開口,最終只得主動道:“我什麼時候需要躲了?”

他之前提前離開當然不是為了躲避什麼,雖然瀟湘水雲真的驚豔,但落在同樣檔次甚至就是稍差一籌的琴師眼裡效果也會打折扣,雖然不至於干擾乃至打斷,可至少不會再有那種強烈的幻覺,所以他提前離開不過是為了證明之前一個猜想。

而現在發生的無疑是在證明他的猜想是正確的,此時眼前找上來的這位也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同樣在大堂裡消失了蹤跡的玄觴。

“哦!”

玄觴似乎真相信了洛小言的解釋,當下沒了面紗遮掩整個人顯得真實起來的她點了點頭,隨即那一雙靈動的眸子深處卻是閃過一抹揶揄,“沒躲呀,那你是承認你是在這裡等我咯?”

被調戲了.....他似乎被這丫頭給調戲了?

洛小言忍不住懵了下,沒躲就是在等你這是什麼邏輯......好吧,面對玄觴那幾乎都要溢位眼睛的笑意他敗退了,而且真的說起來他到這裡的確是在等她似乎也沒毛病?

雖然洛小言總感覺哪裡好像不太對,但真說起爭辯從來不是他擅長的,更不用說眼前這個還是幾年前就能說會道,能把敵人說成自己人的黑商,之前沒第一時間認出來也是因為幾年前認識她的那時候似乎還沒有什麼玄殿下?

“所以你帶酒了嗎?”

洛小言摸了摸鼻頭,面對玄觴那小狐狸偷到腥一般的笑容他忍不住翻了翻眼皮後決定不計較了,因為那被翻出來的記憶告訴他一旦和眼前這黑丫頭較起真來他絕對會虧的更多。

不過不計較歸不計較,這一刻洛小言對之前葉則靈口中那個重而視之的玄殿下實在太想要吐槽了,如果不是他那句玄殿他或許早該認出來這黑(玄)商(觴)的。

“當然帶了呀!”

玄觴好像完全沒察覺到洛小言是在強行轉移話題一樣,突然彎起的會笑眼睛宛如一隻抓到了線球的黑貓,隨後更是在洛小言那忍不住睜開活像是見鬼一樣的注視下玄觴笑的更甜了,下一刻輕啟唇角補充道:“你說我見你我能不帶酒嘛,你這也太不了在意我了吧!”

說完,玄觴藏在琴後那隻手伸出的同時那雙彷彿會笑一樣的眼睛眯起,跟著一張臉氣鼓鼓的,就差直接把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直接寫在臉上。

好美,好可愛....個屁!

失神了那麼一瞬間洛小言像是被針扎到了一樣迅速收回了目光,腳步更是不自覺的退了兩步,然而下一刻在玄觴那一眨不眨的注視下他還是快速的邁了回來,在略一猶豫過後還是伸手接過了玄觴遞過來的酒瓶。

因為不管是直覺還是記憶都告訴他,如果這瓶酒不接或者接晚了,後果很嚴重!

“你在怕我?”

從頭到尾把洛小言變化都收入眼底的玄觴忽的開口了。

“怕?”

接過玄觴遞過來酒瓶的洛小言正自摩挲瓶身的手指禁不住一頓,但下一刻他卻是搖了搖頭,跟著之前摩挲酒瓶的手指動作也是放緩了許多。

玄觴沒有因為洛小言那看起來不經意但實則極為明顯的小動作而緊抓住不放,因為有些人有些話根本不用說的太明白,而且他那不經意般的變化已經足以說明一些東西了。

“聽說你判門了?”

突的,玄觴再次開了口,挑起的話題依然是最敏感最刺激人靈魂的,黑商風格一句話發揮的淋漓盡致。

洛小言表情愣了那麼一下,不過轉瞬就又恢復平靜。

他可以肯定在這之前玄觴不可能知道他在,不然就像今夜這樣也不會等到現在才來找他,這一點洛小言可以肯定。

既然之前不知道,那......就是無法無天!

唯一的可能就是無法無天,玄觴不可能知道是他,但玄觴作為無法無天的代表則一定了解唯吾獨尊,或者說了解蜀中所有的幫會,對於這在外人看來不可思議的一點在洛小言看來一點都不意外,因為她是玄觴,是黑商,這是基操。

“是呀,判門了。”

洛小言很直接就點了點頭,這一點瞞不過玄觴,也沒必要瞞著。

而點頭之後洛小言掃了眼淺淺笑著的玄觴,隨即他提了提手中酒壺,在輕輕嗅了一口後臉上卻是忍不住閃過怪異,自顧自就出聲道:“玄觴....嘖,果然不愧是黑商嗎,連一壺酒都要順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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