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演(1 / 1)

加入書籤

王演沒想到對面這位年輕人竟然這麼不好說話,此時雙腳離地,喉嚨也被掐住,只能胡亂拍打著青年的手臂。

然而,青年的手臂雖然並不粗壯,但肌肉卻是如鋼筋鐵鑄一般,力量更是源源不斷。

王演也是練過武的,雖說只破開了五竅,但也算入了門。然而在對方眼裡,自己卻如同雞仔一樣。

這次是遇到狠人了。

“會!...會!....會!”

“二爺,我知錯了,求您放手。”

他雖然武藝不精,但好歹也在這趙氏武館裡練了兩年,對趙氏連山勁的運力方式無比清楚。

而眼前這位青年所使得,分明就是趙氏連山勁。

慌亂之中,王演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青年身上。

這時才發現,對方的臉上,竟也依稀有幾分趙秋意的影子。

此時任他再怎麼愚蠢,也不會猜不到趙寧是誰,當下口裡便含糊不清的直喊二爺。

公子什麼的,都是對高門世家子弟的稱呼,他們這些練武的粗人之間,就喜歡爺來爺去。

整個趙氏武館裡,趙秋意是絕對的權威,是所有人的師傅。

而趙秋意的大兒子,也便是所有人口中的趙爺,那麼那個從未見過面的趙秋意小兒子,理所當然的便是二爺了。

眼見王演求饒,趙寧也沒有再繼續下去,直接了當的將王演放了下來。

他畢竟也不是個沒事就喜歡打殺的人,好歹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人。

他之所以這樣,完全是《死簿》上的壽命逼的。

王演得救,癱落在地上,但也顧不上脖頸的不適,立刻便站起來向趙寧賠笑。

不管怎麼說,他今天這已算是行竊,還被主人家逮了個正著。

雖說也沒偷到什麼東西,但好歹趙秋意也算他敬過茶的師父。

這趙秋意剛走了沒幾天,他就敢入室行竊,傳出去已算是欺師滅祖。

不說把他王演押入牢房,至少以後在道上,他是混不下去了。

“小的王演,謝謝二爺繞過小的。”,他連忙向趙寧諂媚道。

“怎麼?你知道我是誰?”

“那當然,師父他老人家嘴上常掛念你,我等做徒弟當然清楚的很。”

“只不過沒想到二爺竟生的如此俊俏,武藝也是出神入化.......”

“停下吧。”,趙寧面色有些不耐。

“嗯,這。”

眼見趙寧顏色,王演暗叫一聲不好。

沒想到,這二爺竟也是個不好惹的主,簡直跟他爹一模一樣。

“那個二爺,今天我這是上武館來打掃,我看這麼久沒人住,都快落了塵,不就想著讓師父他老人家在下面能安安心嘛。”

“不過,今天既然二爺您回了,那我也不多打擾了,小的這就走了哈。”

說著,王演便作勢往後退,然而趙寧怎麼輕易就放過他。

“等等!”

王演從未見過他,卻能一眼瞧出他是誰,算是個精明的人物,也足夠圓滑。

雖然趙寧並不喜歡王演,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王演這樣的人最善鑽營,訊息在常人中也最為靈通。

“問你兩個問題,答出來,我就放你走。”

“二爺您請說。”

原本趙寧叫住他,他還心裡一緊,現在趙寧給了臺階下,他連忙是笑著借坡下驢。

“我問你,你可曾在武館裡見過一方青黑色石雕?”

“石雕?”

“這小的著實沒見過。”

“沒見過?”,趙寧盯著王演眼睛。

“真沒見過,不知二爺能否再說詳細點。”,王演由衷的搖了搖頭。

眼見王演如此,趙寧也不在這上面繼續追問。

這第一個問題只是個嘗試,他本就沒寄希望王演能知曉這事,見過石雕的人,應該除他之外都死了。

就算是沒死,也會因為某種原因,密而不發。

說實話,其實趙寧心中早已有所明悟。

能驅動練武之人,又能遮蔽百姓言路,能同時做到這兩件事的,只會有一個勢力。

那就是蘭溪縣衙。

“第二個問題,那日我爹白事,死的那個捕快是誰?”

“劉之平,劉捕頭。”

“你認識?”

“這二爺您可算問對人了,這蘭溪縣城裡,就沒有我王演不認識的人。”,說到這,王演有些得意。

“帶我去他家。”

“是。”

————————————

一柱香後,蘭溪縣,城東,蘭桂坊。

趙寧一行三人,在王演的帶領下直奔劉捕頭的家而來。

不得不說,這王演還真是個可堪一用的人才。

出發之前,還自作主張的去了趟胭脂鋪,買了幾盒水粉。

雖說劉捕頭人已經死了,但也正因為剛死,幾人空手去找他家的遺孀問話,也實在不合規矩。

不久後,蘭桂坊,劉捕頭的家就已經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一方不大不小的修整院落,院牆外,一枝繁茂的紅杏,正從牆內探出,也不知有沒人注意。

王演會來事,搶在趙寧前面叩響了貼著白紙的大門。

“什麼人?”

一段時間後,一陣蒼老的女聲從門後傳來。

“晚輩趙氏武館的,提了些禮來慰問劉夫人。”

話音一落,漆紅的木門應聲開啟,露出一位穿著樸素的老嫗身影。

“進來吧。”

老嫗面色看著有些不忿,似乎是才動過氣,但還是領著三人進了院裡。

整個院落中的陳設頗有雅意,這初春時節裡,花花草草爭奇鬥豔,院牆的一角,更是有著一棵繁茂的紅杏。

紅杏樹下,石制的茶桌上,一位成熟的嫵媚婦人,正對著一面精緻的銅鏡濃妝豔抹。

婦人身上穿著嶄新的絲綢衣物,像是準備出遊與情郎見面,絲毫看不出近來喪夫的悲痛之情。

趙寧三行人進來,成熟婦人卻是看都不看一眼三人,全然將趙寧幾人當成擺設。

老嫗眼見婦人如此沒有禮數,也沒說話,冷哼一聲後,自顧自的進了一側的廂房。

看來劉捕頭的墳頭青草,是長勢喜人啊。

捕頭雖不算官身,只能稱作是吏員,但在這蘭溪縣裡已經算是真正的統治階級的一員。

特別是能做到捕頭一職,本身就意味著,劉之平的實力已經突破至九竅之上,與趙秋意已經是一個級別的人物。

此時劉夫人不理趙寧等人,王演也是沒了轍,只得苦笑著看著趙寧。

沒辦法,他王演雖然人脈廣,訊息也靈通,但這些都不算是真的實力。

在這蘭溪縣裡,他王演只能算作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得夾著尾巴做人。

即使是劉捕頭已經身死,劉夫人的眉頭,他依然不敢觸怒,特別是劉夫人的孃家也有些勢力。

趙寧眼見王演難做,心中瞭然,當下也不忌諱什麼男女之別,直接拿著手中的脂粉盒,坐上了茶几旁的矮榻上。

隨後,趙寧順勢將脂粉盒往桌上重重一拍,直拍的銅鏡一晃,瞬時讓劉夫人的眉毛都畫亂一撇。

“你!”

嫵媚婦人正欲發難,然而下一秒,看見趙寧開啟的脂粉盒,她立馬又變了顏色,笑的是花枝招展。

脂粉盒裡,一摞壘起的碎銀燁燁生輝。

沒錯,還是拿錢開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