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 十九 與魔鬼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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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奧托沉默了一陣,然後衝著空蕩蕩的大殿問道“他們在哪?”

隨著他聲音落下,消失的三個人突兀的出現在大殿中央,平躺著一動不動,看不出死活。

奧托猶豫了一下,走了過去,感受到到三個人的呼吸還算平穩才鬆了一口氣。這時,三人旁的地板突然凸起,發出一陣“轟隆隆”的聲音,一塊石板緩緩升起,直到接近奧托的胸部才停下。

奧托向上望去,上面刻滿了晦澀的腓託娜語。奧托認真看了一遍,只能勉勉強強認出自己的名字,不由得頭疼。思考了一下還是對著空氣說道:“我不認識這些,可以換一種語言嗎?最好是克依羅語。”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石板上的凹槽變幻。一份看得懂的契約重新呈現在他的眼前。低下頭,慢慢讀下去,奧托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交換內容上。

奧托·約瑟夫提供一份世界印記。

雖然不懂這個名詞的含義,但他的直覺卻一直告訴他,這絕不是代指他的現在,而是曾經。

他不敢想象如果簽訂這份契約會給那個世界帶來怎樣的變化。被人認出從前的身份,這是他從未預料過的事情。本來準備念出咒語簽訂契約的奧托閉上了剛剛張開的嘴。過度的緊張讓他身體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一直保持著清醒的頭腦也有些渙散了起來,一直聚集在身邊的水元素再也不能保持,四散了開來。

心臟砰砰的跳動,新生器官的強大代謝功能在還沒有完全適配的情況下,失去了水分的補充,讓奧托的喉嚨發乾。

“這是這個世界的印記嗎?”猛然的抬頭,此時奧托的臉已經異常的蒼白,沙啞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

”當然不是,這個世界的印記我早就已經得到了。“

得到了回答的奧托在心底告訴自事情不會再壞了,集中精神,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果我不同意這份契約呢?”

“根據均衡神殿的交換原則,契約還未正式簽訂下來,不具備約束的效力。”聲音還是依舊的平靜“但是你要承擔起欺騙一位神祗的後果。當然作為彌補,那份世界印記是不可缺少的”

奧托明白後果是什麼。

咒語從他的口中慢慢念出,字元變動,成一個圖案,石板緩緩地縮小,最終凝縮成了一個黑色的符號,穿過手套,印在他的左手之上。

儀式完成,奧托似乎感覺所有力氣被抽出,癱坐在了地上。一切結束了。

奧托才有勇氣問出了之前不敢問的問題:“你會侵略嗎?”

“侵略?你這是在羞辱偉大的阿瑟爾。那是那些愚蠢的惡魔才會做這麼粗魯的事情。“

”那“

阿瑟爾看穿了奧托,沒有等他說完便作出了回答”或許和這個世界一樣,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使徒人選,或許那個世界是個絲毫沒用的廢棄之地,看了便離開,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但總歸不會破壞世界的原本發展。”

可以相信魔鬼嗎,大陸上的各個教派都將其視作謊言散播者,宣傳著魔鬼的狡詐,但是奧托只能選擇相信,這是他對自己最大的安慰了。

掙扎著站了起來,他突然發現,手套的破損已經復原,取出一條繩子,將躺在地下的三人綁在了一起,背在身後。

“想去哪裡,我可以送你最後一程。他們不久就會甦醒,不用擔心。”不用奧托說什麼,阿瑟爾已經將所有奧托要問的都解答了,同時在奧托面前,一份由不同魔法元素顯現構成的巨大地圖出現在奧托的視野中,奧托看到了終點。在地圖的中心。於是也沒多加思考,便指在那裡。

地圖消失。沒有任何元素波動的跡象,一個六星芒法陣便在奧托腳下形成了,光芒從地表慢慢升起,直至籠罩奧托的頭顱。一陣眩暈的感覺傳來,一眨眼,奧托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平臺邊緣,還依稀有些光亮,往前看去,一片漆黑。平臺之上一片寂靜,沒有絲毫的聲音和生命的跡象。不知該做些什麼,也不知道是否危險,奧托只能一邊冥想,一邊散發著精神力觀察著四周,說是四周,在這個平臺上奧托只能將觀察範圍壓縮在一米之內,等待著三個人的甦醒。

“忘記了告訴你,與我簽訂契約,在接受或使用光明秩序陣營的力量時,你會有不一樣的感覺,用心體驗吧,我的使徒。”

突然地聲音讓奧托嚇了一跳,幸好聲音是熟悉的平靜的音調,不過奧托似乎聽出了一絲不該有的情感?是狡黠?魔鬼也會有感情?但願是聽錯了。奧托可不希望在和他打招呼了。

不過對於他的話,奧托還是重視的。光明秩序?抬手想構建個簡單的光明術,教會的基礎法術,但是卻鬱悶的發現這個地方似乎沒有光明類元素的存在,而是充斥著黑暗。

暫時放棄了這個想法,看著旁邊已經松下的三個人似乎有快要甦醒的跡象,奧托也躺在了旁邊併成一排。奧托不會將自己的生命寄託於對別人的考驗之上。或許因為這兩天來發生的事情過於驚人,又或者因為躺下等待的時間太久,奧托在這樣不明的環境中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奧托醒來了,當然只是意識醒來,身體還是絲毫沒有動彈。感覺到周邊的人似乎都醒了過來。奧托才睜開了眼。

萊萊閃爍著擔憂的美麗小臉首先進入奧托的眼中。“少爺,少爺,你醒了。”

奧托忽然感覺似乎自己與魔鬼的交易也似乎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被發現將應該不計其數的追殺,各大神殿想要拖到火刑架上焚燒的異端恐怕就是自己這種經歷的人。

“我沒什麼事,只是腦袋有些暈。”奧托假裝剛睡醒的樣子,挺起了身來摸了摸萊萊的腦袋,詳裝觀察四周。然後對著走回來的特瑞莎發出了驚奇的聲音:“發生了什麼,這裡是哪裡?”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顯然我們很幸運,因為某種未知原因活了下來。而且來到了終點。“她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憊”我已經構建好了聖降的法陣,我們將它點燃就可以了,不過可能需要你的幫助。”魔法師們通常將一個成型一次法陣的開啟稱作點燃。奧托點了點頭,沒假裝再繼續問什麼。站起來,跟在她的身後,萊萊緊跟著奧托。

說是構建的法陣,其實是特瑞莎帶來的教廷內珍藏的不知道由幾代教皇經手才能提前刻畫好的成型法陣。透過適配的能量和特殊的方法引導,將在獸皮卷軸上刻畫的法陣轉移到平臺之上。不然以特瑞莎的能力,刻畫召喚中階光明魔法生物的法陣都不見得能辦得到。奧托見過她刻畫魔法陣的能力。

告訴了奧托的啟動方法,特瑞莎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個天使雕像,擺在了魔法陣的正中間。緊接著一件一件祭品擺出,拍賣的惡魔頭領的頭顱就擺在其中,其餘幾件祭品似乎都與其不相上下,都是珍貴無比。不愧是一整片大陸的信仰殿堂。過於昂貴的價值讓奧托連嫉妒的感覺都生不出了。

最後特瑞莎掏出了一個類似於沙漏的魔法物品,擺在旁邊。

“這是什麼”奧托好奇的問,就像個鄉巴佬一樣。

‘聖保羅的沙漏,它會為我們指示最佳的時機。接下來就是等待。”

奧托點點頭,坐在了一邊,看著旁邊的騎士像一堵牆一樣站立,守護在魔法陣旁,又想到了喊出“羅羅蒂亞,衝鋒”的騎兵小隊,不由得一陣出神,可惜他們看不到接下來的故事了。剩下的人,逃過了追殺,完成了任務。或許是對他們最好的告慰。

奧托閉上眼睛,開始練習特瑞莎告知他的點燃法術。事情進展到這一步,總不能因為他的原因出現什麼問題。

萊萊坐在奧托身邊,看著少爺的手上光芒不停的流動與消散。忽然間,看到少爺站了起來,低聲說了句;”來了”。

然後就看見特瑞莎和少爺面前分別出現一個小型法陣,填補到地上的法陣之上。原本不過佔地幾平方的法陣瞬間擴大,無數的小型閃爍著各色光芒的法陣從原本的法陣之上衍生而出,相互重疊,湮滅,又再生出其他法陣,中部的天使雕像也隨之移動到法陣中心,似乎無盡的光芒從雕像上向上衝出,幾個祭品飄起移到了法陣邊緣的不同角落,也是發出不同顏色的光匯入到中部沖天的光芒巨柱之中。

堆積在平臺之上不知多少歲月的黑暗被衝散,被無盡的光明充斥。

特瑞莎跪在地上,低著頭顱,雙手握在胸前,從她的嘴中緩緩流出晦澀的咒語。雖然聲音不大,但迴盪在平臺之上格外清晰。隨著最後一個晦澀音符的落下,她陡然站立了起來,伸開雙臂,黑暗又重新出現,從她腳下開始蔓延,將她託舉到空中,仰頭對天,喃喃的吐出兩個字:

”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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