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 十八 甦醒（1 / 1）
“咚、咚、咚”
像被敲擊的大鼓一樣悶而有力的聲音從奧托的胸口傳出，在狹小黑暗的空間中迴盪。
他慢慢的彎起上身，醒來了，從一個整個世界都處於極凍的夢境中。
他在那個世界無助的跑著，寒冷深入骨髓，到處都是冰雪，看不見終點。最終一顆巨大的燃燒隕石落下，灼熱的火浪席捲了整個世界。
奧托清晰地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之前，寒冷佔據了他的大腦，身體各個部分逐漸失去知覺，而現在，溫暖的感覺從胸口擴散到全身，身體的溫度迅速升高，逐漸變的灼熱起來，周圍的空氣似乎也在急速升溫，顯得有些凝滯。但是這種不正常的體溫卻沒有讓他感覺到絲毫不適，反而讓他感受不到了傷痛，卻感受到了已經消失殆盡的魔力在慢慢補充和似乎永不衰竭的力量。
魔鬼的囈語也似乎隨著寒冷一同消失了，奧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顯然自己的這種狀態是非正常的，恐怕和之前耳邊縈繞的聲音有關。
自己失去了什麼，他不清楚。但是對於自身的變化，奧托要清晰的多。魔力在體內遊走，一個大致的輪廓逐漸在奧托的腦海中勾勒出來。
只有正在瘋狂跳動的心臟變化了，似乎每次收縮之後都會有無窮的生命力從其中噴湧而出，在匯入奧托的體內。那不是他的心臟，哪怕是奧托滿懷敬意瞻仰過一次的聖徒的心臟也沒有它顯得讓人驚歎，雖然這樣說是對前人的褻瀆，但事實就是如此。
奧托不知道是好是壞，不過他終於體會到了在實驗室被他安裝不同種族的軀體的異端的心情。
自己似乎和試驗品別無兩樣，唯一的區別在於是不是成熟的實驗。不過他並沒有什麼牴觸心理，實用主義不會在意這麼多。
被修復的身軀終於展現了騎士的力量，奧托將身體從岩石之中擺脫出來，教父的饋贈已經損壞，儲存的物品都不能取出來。不過幸好，簡單的元素彙集並不需要依靠魔杖施法，感知控制就足夠了。
感受著空中的元素分佈，奧托的眉毛翹了翹。似乎，這樣的元素比例像是在拍賣會的時候。自己在一個特殊的環境嗎？而且，自己感知元素的速度要快了許多，是自己變異的嗎？
突然，奧托反應過來了，一陣狂喜的神色無法抑制的出現在他臉上，禮儀官的教導全被他拋到了腦後。他意識到了自己的感知和控制速度都加快了許多，若用天賦衡量，自己已經趕上了書籍上記載的普通天才。自己冒著生死危險隨著教會進入山脈不正是為了這個。
奧托又散開感知，反覆確認了幾次。確認自己沒有感知錯誤，被改變的天賦並不是曇花一現。壓制住了大笑的衝動，他開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萊萊，特瑞莎，和莫蒂都不知生死，“鎖鏈”也早已消失，沒有施法者的維持，魔法很容易坍塌。他應該先去尋找一下他們，雖然奧托知道希望渺茫，即便他把一半的魔法護盾都留了萊萊。
這時奧托腦海中突然浮現了一份莫名的啟示
“去往我的神殿，
完成最後約定，
承諾的人會活著，
許諾的事會兌現。”
魔鬼，陰謀，陷阱等詞一個個蹦出來又被他拋在了腦後。他不認為自己有什麼比命更高的價值。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了，不，加上在戰場，他已經瀕臨死亡兩次了。如果說第一次被聖戈弗雷的騎士挑穿的時候奧托還是大腦空白，充滿了對活著的渴望，對死亡的懼怕，第二次感受寒冷的時候奧托更多的是對生命的眷戀，而缺少了一種畏懼。
這也算是一回生疏，二回熟練了吧，奧托苦笑了一下。
隨著時間的流逝，奧托的體溫已經慢慢降下來了。只是強有力的心跳聲在寂靜的空間中還是顯得那麼明顯。從地表掉落到地底的雜物都是分散的，奧托從堆積物底下爬出來並沒有想象中困難，他感覺到自己的肉體力量增加了許多，一些以往被他視作今生門檻的巨石現在徒手就能搬開，搬不開的單憑肉體就能擊碎，這樣的感覺讓奧托感到十分驚奇，一種與施展魔法，構建法陣完全不同的戰鬥體驗。
在廢墟的上方，一個留守的傭兵在外面警戒著。雖然在陰暗的空間內看不清四周，不過之前經過團長的探查，在周邊沒有發現有威脅生物的存在，他的警惕也就下降了許多，除了偶爾在周圍巡邏一圈看看是否有什麼異常，傭兵更多的是在想等這次發跡後去酒館找個以前不捨得砸錢的大波女人進行一場另類戰爭或者回家鄉跟那些貴族老爺租個農場當個農場主也不錯。
雖然在這裡守著分配到的錢會少了很多，但是也不用面對什麼未知的風險不是？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在不遠處忽然傳來轟隆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什麼砸了下來，又像建築物坍塌。他的整顆心迅速提了起來，舉起劍和盾，看向聲音來源處。一個巨石砸到了土地上，旁邊一個看不清的幽暗身影，慢慢爬了起來，伴隨著沉重的咚咚的聲音，血腥的氣息四處瀰漫。他只看到那個身影朝著這裡看一眼後就沒有理會，朝著神殿廢墟走去。但是不知為何，他卻沒有一點想要警告別人的意思。
越臨近廢墟，奧托路過的人越多，但是奇怪的是這些人看著自己，但是絲毫沒有警惕的意味。看他們的裝束和武器應該是傭兵，這片廢墟是神殿廢墟，在傳說中埋藏著無盡的財富，他們怎麼會容忍自己在這片土地行走。奧托想不通，不過沒有攻擊意圖也是好事，至少會少了很多麻煩。奧托也就不再隱藏，反正這幫老傭兵的直覺比誰都敏感，自己之前刻意隱藏，他們還是盯著自己。
神殿群都是殘破的，大多數宮殿的屋頂破落，瓦片石塊在地上散落著。不過令人奇怪的是，一般這樣龐大的神殿群的毀滅，必然伴隨著眾多的信徒，侍者的隕落，可是在奧托漫步的路上，一點戰鬥和死亡的痕跡也看不見。就像神殿主人帶著所有人消失，神殿失去了神力的維護，自然破落了下來的景象。
奧托追隨者靈魂的指引，穿過了人群。現在他的感覺極好。橫著穿過，總會有障礙擋路，但是隨著他走到一處，門會開啟，擋在面前的障礙物會自動退開，就像王在巡視自己領地一樣。雖然知道這些都是背後的魔鬼作怪，奧托還是異常享受這種感覺。
不知走了多久，隨著他一步邁出，漆黑中忽然升起了淡淡的光幕，一陣昏眩，在睜眼的瞬間，黑暗被光芒填滿，讓奧托已經適應黑暗的雙眼感到一陣陣刺痛。
將手遮擋在眼前，過了一會兒，奧托才適應了這樣的環境，開始環視四周。金黃的長廊，奧托感知了一下元素屬性，確定了是熟悉的金元素，不禁砸了一下舌。碩大的光明寶石嵌在牆上，嵌在地面，散發著光芒，像是暴露在太陽之下，明亮無比。
長廊的盡頭是一堵黃金鑄成的門，隨著奧托的走近，機器運轉聲響起，大門緩緩地自動開啟。
在奧托的耳邊，纏繞他許久的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迴盪在長廊之中
“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