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微弱,但是有力(1 / 1)
顧安和江承景坐在病房裡,江承景如同一個木頭人似的,低垂著腦袋愣愣的看著阮阮,眸子裡失去了焦距,空洞洞的。
顧安抬頭看了看江承景,又看了看沉睡中阮阮,她在想,是不是需要一個王子的吻,阮阮才會快點醒來?
就像是童話故事中的睡美人那樣子。
阮阮睡容沉靜,皮膚白皙,五官長得甜美可愛,長長的睫毛微微帶著許些的卷。而她所躺著的白色病床,像是一個透明的水晶棺一樣。
噢,不是,絕對不會棺材,就算是水晶做的也不行。
顧安的思緒一下子從睡美人,又飄到了白雪公主這個童話故事的結尾,她猛的驚醒,她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東西。
絕對不可能的,阮阮肯定會早點醒來的,一定的的,她可沒有咒阮阮一直昏迷啊。
顧安又看了看江承景,思索著自己是不是需要給江承景一個和阮阮獨處的時間。思考片刻後,她打定主意,尋了一個藉口出去了。
她沒有走太遠,就坐在拐角的樓梯口,如果慕長歡和阮眠過來了,顧安可以一下子看到他們,方便自己及時回到那間病房裡。不然的話,病房裡就他們兩個人,還是不太好。
病房裡,此時此刻只剩下了江承景和阮阮兩個人。
江承景聽著房間大門被顧安輕輕關上的動作,直到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他如同洩了氣的氣球,猛得癱軟在凳子上。所幸這凳子是有後背的,自己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難得的,江承景露出了一副脆弱迷茫的神情,曾經那個自信從容的江承景,漸漸的被現實打敗,躲藏起來了。
他癱軟在凳子上靜靜的看著阮阮,嘴角努力的勾了勾唇,卻發現,自己還是不能笑出來,讓一旁的阮阮看到自己的笑,讓她放心下來。
江承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允許自己脆弱這麼一分鐘,一分鐘後,江承景把脆弱給收攬起來,不讓任何人發覺。
他把凳子往病床邊靠了靠,自己的手輕輕的搭在潔白的被子上,然後一點一點的,往阮阮唯一露在外面的手靠近。
慢慢的,手搭在阮阮露在外面的手,反手就是握住,食指搭在阮阮手腕上的動脈上,感受著這動脈的跳動。
微弱,但是有力。
江承景這懸著的一顆心,緩緩的落在地面上,他撥出一口氣,拿紙巾抹去額頭上的汗水。
心裡說不出來是一個什麼樣子的感受,僅僅只是幾秒鐘,可是對於江承景而言,彷彿漫長至極,自己穿著的寬鬆T恤,背後都溼了一塊,那是冷汗。
江承景的手掌心放著阮阮的小手,從來都沒有覺得阮阮的手是如此的小,是自己手掌心的一半大小。
白皙的皮膚上散發著淡淡的溫熱,也是這熱量,拉回了江承景的理智。
從電話中顧安興高采烈的和自己說,阮阮脫離了生命危險,直到這一刻,江承景才感受到阮阮的生命力,有一種真實感。
阮阮沒有事,那便好。
可是那些人……江承景的眸光暗了暗,周婉恬,程懷月,肇事司機,這些人,真的以為撞傷了阮阮,沒有出事就不用坐牢嗎?。
毀了阮阮的高考,又害的阮阮的舅舅左腿骨折,這些種種,不是一個告密就可以減輕刑法的。
現如今,江承景只需要等,等到母親曾英那邊蔣世蘭阿姨的回覆,看看她是怎麼說的。
母親還沒有給自己打電話,是那邊蔣阿姨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好嗎?大機率是的了。
江承景靜靜的看著阮阮,目光沉靜如水,平靜的表面下包含著滔天巨浪般的洶湧。窗戶外面柔和明媚的陽光穿過天藍色的窗簾鋪陳下來,是生機勃勃的氣息。
他不知道自己一動不動的坐在這裡,盯著阮阮看看了多久,江承景只知道,當顧安推開門的時候,自己抽回了放在阮阮手上的手。
阮阮皮膚的觸感,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餘下的溫熱,提醒著江承景。
江承景恍惚的抬頭看了過去,是顧安和阮眠,阮眠沒有去陪他父親,反而來這裡看看阮阮。
“江少,你一定要替我們找出真正的幕後黑手。”阮眠低聲淺淺道,他不蠢,自然猜得到,那個肇事司機只是一個替罪羊。
關押在監獄裡的罪犯,與外面的世界隔絕了這麼多年,才剛剛出獄不久,一沒有金錢,二沒有人脈,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到了阮阮的相關資訊,還故意挑在高考這一天。
說是居心叵測也不為過。
“是周婉恬。”江承景疲憊的說,看來顧安沒有和阮眠說這件事情。他和之前一樣,拿出手機,把那天晚上的錄音給播放出來。
聽完錄音的阮眠和當初聽完錄音的顧安一樣,震驚驚愕,阮眠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怎麼會是周婉恬?她沒必要這麼做啊。等等。”
“周婉恬,程懷月……”阮眠很快抓住了這中間的關鍵,艱難的抬頭看著江承景。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江承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是的,就是如你所想,是我的原因。
阮眠又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解釋解釋:“江少,這不能怪你,阮阮知道了也不會怪你的。只能說她們太固執,太瘋狂了,你也是無辜的受害人。她們,她們兩個人,只是打著這個幌子,想要去害阮阮……”
阮眠語無倫次的解釋著,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小動作肯定是傷害到了江承景,他想要挽回一些什麼。
江承景卻直接打斷了他,江承景冷靜的說:“沒事的,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會放在心上。”
“只是……拜託你不要和你父母說。”頓了半會兒,江承景悵然若失的說著,“這件事情,以後我會親自和叔叔阿姨解釋。”
他怕,因為這件事情,阮阮的舅舅舅媽對自己有意見,以後不會接受自己的。可是又不能一直瞞著阮阮的舅舅舅媽。
思考許久後,江承景決定,這件事情,還是自己說出來比較好,最起碼可以證明自己的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