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一千兩銀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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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黃箏出聲攔住,眼神中忽的多了幾分痛苦之色。“你可不要忘了,你對我做過什麼事情,讀書人向來自恃清高,可你卻趁人之危;如今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就算是真的走了,那又能怎麼樣呢?你還能夠迴歸之前的安定生活嗎?”

這話像是一把刀似的直接插到李恩義的心中,的確現在對他來說,一切都回不了頭了。

李恩義轉頭看向黃箏,眼中滿是漠然。“所以呢?”

“所以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麼去選擇。”黃箏緩緩勾起嘴角,就勢坐在一邊的桌子旁,非但沒有任何的恐懼,反而變得更加信誓旦旦。“如果你今天離開這屋子一步,那這輩子就不要想要回來,而你和王毓他們,同樣離不開金陵!”

“你威脅我?”

李恩義眼神中更是驚恐,向來都覺得面前的人單純可愛,沒曾想竟然也有現在這一步。

可黃箏聽到這話非但沒有辯解,接著冷聲道:“我說的都是事實罷了,怎麼決定自然是還要看你。桌子底下有一千兩銀子,我要休息了。”

留下最後一句話,黃箏直接奔著內屋走去,不再多加言語。

李恩義只覺得自己的腳下彷彿有著千斤重的石頭是的,根本走不出面前的這道門檻。走出去,他什麼都沒了,甚至還會連累到王毓她們。

內屋裡的黃箏已經響起了一陣平靜的呼吸聲,顯然對此已經有了百分之百的勝算。

外面的鳥叫聲一陣連著一陣,彷彿已經昭示著現在的所有結局。

次日,陰雨連綿。

城主後門,一道身影悄悄奔著外面走去,手中還拿著一個精緻的盒子。

一路直接找到了客棧,即便是沒什麼聯絡,但他仍舊能夠準確無誤的找到王毓的位置。

“恩義?你怎麼來了?”

王毓的眼中難掩幾分喜色,但是看到李恩義一雙淡定的眸子的時候,又一下子愣在原地,試探性的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說?怎麼了?”

李恩義淡淡的把手中的箱子放在桌子上,眼神中滿是淡漠。

雖然只是輕輕的掃了一眼面前的人,但是卻也已經和當初恩愛的夫妻天差地別。

此時的李老夫人還在裡面養傷,聽到動靜不由得也抬腳走了出來。見到自己的親兒子站在面前,頓時熱淚盈眶。“恩義?”

伸出手正要摸摸面前的人,證明自己沒有在做夢。

可手剛抬起來,李恩義便直接跪了下去。低著頭眼含熱淚,即便是心中不願,卻也不得不含淚道:“娘,這裡面是一千兩,你回去村裡之後可以安享晚年,就連易邦以後的生活都不用發愁,但是我.……不能走了!”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老夫人驚撥出聲,眼神連桌邊的銀兩半點都沒有側目。

“意思就是,請娘原諒孩兒不孝,這輩子沒辦法服侍左右,等到下輩子做牛做馬,一定報答您的大恩大德!”李恩義跪在地上一一叩首,氣氛低沉。

此時旁邊的王毓早就已經泣不成聲,萬萬沒想到會是現在的結局。

就算是拋棄了自己也就罷了,怎麼李恩義竟然連李老夫人都能放棄?辛辛苦苦拉扯大自己的老孃親,陪伴在自己身邊生兒育女的髮妻,還有一個未長大的孩子。

如今想想,這李恩義也是真的枉費了這麼一個名字。

李老夫人下意識的後退兩步,一臉不可置信的瞪著面前的人。

“你!你當真決定好了?”李老夫人顫抖著聲音問道,若非是最後一點尊嚴擺在這裡,幾乎要不可抑制的直接喊天哭地起來。

李恩義狠狠的點了點頭,卻是半點不敢對上她們的眼睛。

“既然如此,那你就帶著你的東西滾吧!”李老夫人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背過身去,長長的輸出一口氣來,恍若剛才的事情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今後我們母子,從此兩不相干。你不用叫我一聲娘,我也沒有你這麼一個兒!”

說完這話,李老夫人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直接抬腳朝著裡屋走去。

掀開簾子瞥見易邦就在門口聽著,顯然剛才的話都已經盡數落在了他的耳中。李老夫人眼含淚珠,捂著易邦的嘴,方才閉上眼睛,緩緩落下一行清淚。

此時的王毓早就已經抑制不住的落下淚珠來,卻仍舊倔強的不願意發出任何聲音。

李恩義緩緩抬頭,看向面前這女子,如今粗布衣裳在身,曾經卻也是明眸皓齒的小姐,如今落得這樣的地步,和他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我知道,這輩子我對你們不住,但我已經沒別的選擇了。”

站起身來,拱手彎腰行了一禮,也算是致敬最後一點情分。

李恩義抬腳離開屋中,卻不想王毓已經搬著那箱子一千兩銀子,一把直接扔了出來。“這都是你的東西,我們不會要的。恩義兩端,不復相見!”

說完這話,王毓便大手一揮,直接關上了門。

背靠著門捂著自己的嘴巴,免得讓自己痛哭出聲。

王毓緩緩的癱坐在地上,她原本以為這一趟投奔夫君,會看到一個屬於他們的幸福。可是沒想到到頭來,卻是她們自作多情。

如今這麼一來,她們就像是個跳樑小醜一般,哪裡還有讓她們安生的機會?

而此時的楚懷玉等人正好帶著楚聰和長生過來探望李老夫人,再加上兩個孩子對易邦著實喜歡,到是也禁不住這樣高漲的興致。

不過幾人剛剛走到樓下,便看到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陸扶蘇下意識的拉著楚懷玉她們後退了一步,周毅急忙飛身而起,正好把那身影接了一個滿懷。

“李老夫人?怎麼是你?”

周毅放著李老夫人站在地上,眼神中不由得更加滿是不可置信。“這……您該不會是不小心掉下來的吧?李夫人呢?沒有陪著您嗎?”

聽著一聲聲關切的話語,李老夫人終究是忍不住,老淚縱橫。

“王毓她好的很,只不過是老婆子我……不願意拖累別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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