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好一直傻下去(1 / 1)
“睏覺覺……”她拉著溫時墨的手,撒嬌的搖了搖。
“嗯。”溫時墨薄唇微揚,任阮安晴牽到床邊。
只是……
一躺下就很尷尬了,溫時墨幾乎是貼著床沿邊。
“……睡覺。”
“嗯嗯。”阮安晴臉上滿是尷尬,看著一身贅肉得趕緊減肥。
前世……
她眸色一沉,緊緊摟著溫時墨的胳膊閉上眼。
有太多的事要做,心神不能沉浸在前世的悲劇中。
聞著身邊熟悉的氣息,滿腔的戾氣逐漸被平復。
溫時墨鋒眉微皺,欲把胳膊抽回來沒抽動,他側頭,沒有焦點的深眸似在看她。
三樓。
朱玉婷回屋把東西砸了一地,臉頰上的巴掌印讓她怎麼見人?
有記憶來爸媽都沒扇過她耳光,現在叫一個傻子給打了!
“阮淑怡,你還真是養了個好侄女啊!”
“怎、怎麼了?”電話彼端,阮淑怡一頭霧水,但顯然阮安晴又闖禍了。
又打電話來興師問罪了……
“溫夫人息怒,明日在療養院照顧她的護工會過去……”阮淑怡安撫。
阮安晴最怕誰,是貼身‘照顧’了她三年的護工啊。
朱玉婷掛了電話氣沒消多少,帶上口罩連夜去了醫院。
……
翌日清晨。
阮安晴肚子“咕嚕咕嚕”響,不只把自己餓醒了,溫時墨也被吵醒。
“餓了?”
“…嗯。”阮安晴臉發燙,從床上爬起來找衣服穿上。
去浴室洗漱完出來,溫時墨坐在床邊,沒有焦點的深眸看上去像是在發呆。
她微微一怔,走過去拉著溫時墨進浴室幫他洗漱。
溫時墨微皺眉要拒絕,阮安晴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輕聲道:“有手機嗎?”
溫熱的氣息噴到耳側,溫時墨微怔後搖搖頭。
朱玉婷怎麼會給他能聯絡外界,聯絡他手下人的機會。
阮安晴也不失望,摸了摸他的下巴道:“鬍鬚長出來的,我幫你?”
突然的親密動作,溫時墨往後仰時阮安晴已經收回手了。
沉默了會,他點了點頭。
阮安晴福娃娃般的胖臉揚起笑來,顯得無辜又無害。
找出剃鬚膏給他塗上,溫時墨有些高微微俯身方便她方便抹。
阮安晴用剃鬚刀從他臉頰上緩緩刮過,剃鬚膏被颳走露出乾淨的皮膚。
一下又一下,倆人的氛圍很和諧。
“謝謝。”溫時墨低聲道。
阮安晴笑了笑。
放完熱水,溫時墨拒絕了阮安晴的幫忙自己清洗。
洗漱完,倆人從屋裡出來。
“呵呵,阮安晴那死肥豬我一個眼神她就得嚇尿褲子……”
走廊裡,護工正一臉得意的跟旁邊的傭人吹噓著,迎面撞上阮安晴倆人。
護工微微一愣,隨即陰笑道:“我的阮大小姐,你姑姑讓我來好好伺候你吃藥呢。”
阮安晴本能的一抖,旁邊的溫時墨察覺到她的異常微側頭。
“哈哈……”護工看到她顫抖了,得意的笑了笑從兜裡掏出藥瓶。
“阮小姐,該吃藥了!”
說著上前,欲跟之前一樣先一把薅住阮安晴的頭髮。
阮安晴縮著脖子垂下頭,等護工靠近她猛地抬起頭,率先抓住護工的頭髮,另一隻手從她兜裡掏出藥瓶。
“啊你……”
“不吃藥藥……你吃藥藥……”阮安晴眼裡猩紅閃爍著滲人的殺意,將護工拽到地上,用膝蓋壓制住她,扭開瓶蓋,對準她的嘴把藥倒進她嘴裡。
“唔不……救命啊……”護工比誰都清楚瓶子裡的藥有多恐怖。
奈何,阮安晴一個膝蓋頂在她胸口就掙脫不開。
大半瓶的藥丸倒進嘴裡,她要往外吐被阮安晴捂著嘴巴。
跟曾經她怎麼捂著阮安晴的嘴逼迫她吞下的一樣。
一些藥丸掙扎間散在地上,但護工還是逼迫嚥了些下去。
阮安晴見她吞了下去,起身前隱晦的從護工兜裡掏出一個手機放進自己的兜裡。
一鬆開,護工爬起來扣喉嚨吐了一堆,這還不放心,顧不上給阮淑怡打電話彙報就趕去醫院洗胃。
旁邊的傭人都嚇傻了,誰說這傻子好欺負了?
“嗚嗚欺負我……”阮安晴抽了抽鼻子,扶著溫時墨下樓。
怕朱玉婷使壞,她親自去廚房的冰箱裡找了兩盒牛奶跟麵包。
又帶著溫時墨回了屋裡。
朱玉婷知道後臉黑成碳,清楚知道阮安晴腦子不對,以後還是……
倒沒懷疑她在裝傻,畢竟被關在療養院裡三年。
而且那一身過於肥碩的贅肉顯然是某些藥物刺激的副作用。
回到屋裡,阮安晴小吃了兩口麵包就拿著護工的手機進了浴室。
“密碼……”
她閉眼回想,護工不曾避著輸入手機密碼。
很快,六個數字浮現在腦海。
輸入密碼,手機成功開啟。
登入自己的密碼,過程有些麻煩他費了好些功夫登入成功。
99+得未讀資訊。
三年了……
餘額十九萬多。
看到餘額裡的錢,阮安晴鬆了口氣,溫時墨做手術的錢應該夠了。
微信上繫結的了銀行卡,她沒敢試著充值錢出來。
自己的手機在阮淑怡手裡。
關機,把手機藏在隱秘的角落裡,阮安晴拉開浴室裡的門。
溫時墨站在門口,悄無聲息的不知站了多久。
阮安晴心猛跳“心虛”的被嚇到。
—
阮家。
“阮總,阮安晴她是不是不傻了,居然知道還手,把藥倒我嘴裡……”護工洗完胃跑來告狀。
心裡清楚知道阮安晴不可能是裝傻,故意這樣說想要好處。
阮淑怡臉色變了變,冷冷道:“你是不是又打她了?”
“沒、沒來得及……”護工頓了頓道:“之前打她也不會還手啊。”
按理說,阮安晴怕她應該怕到骨子裡才對。
三年時間‘養’成的條件反射,怕她怕得要死,怎麼敢還手?
“行了,你先回溫家盯著她。”
“好的阮總,那什麼我的醫藥費……”護工殷勤笑道。
阮淑怡冷冷的看她一眼,從包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扔給她。
“謝謝阮總。”護工拿在手裡,這厚度怕是兩三萬。
等她離開,阮淑怡盯著某處,自語道:“安晴,你最好是一直傻下去,否則……”
後面聲音太低無法清楚她到底說了什麼,可一向端莊華容此時有些猙獰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