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倫不類(1 / 1)
“我希望你幸福。”阮安晴道,“如果你不幸福,我會替你娶媳婦的。”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溫時墨怔怔的,久久盯著手機螢幕。
他心底五味陳雜,竟然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動和溫暖襲來,令他胸腔震顫。
他從小就沒有家庭,他一直孤零零的,不知道家庭究竟什麼滋味。
阮景辰的這句祝福,讓溫時墨想起自己的父母。
雖然溫時墨對自己的父母毫無印象,可他能想到父母的模樣,他也想要有個溫暖的家。
而阮安晴……她是他第一個愛的人,是唯一的女孩,他對她是有佔有慾的,哪怕她根本不愛他,甚至厭惡他。
他喜歡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脾氣秉性,她的性格和性格中最純潔的部分。
她曾經對他那麼抗拒,如今卻願意嫁給他,溫時墨心潮澎湃,心臟狂跳,恨不能立馬飛去美國。
這天夜裡,溫時墨輾轉難眠,腦海裡滿是阮安晴嬌俏的小臉,以及清香的氣息。
翌日早晨,溫時墨六點就起床,跑步去市區。
他在一個公園附近買了一束花,去醫院探望奶奶。
奶奶的病房是獨棟的,周圍很溫靜,阮景辰在樓梯間遇到了奶奶的護工,聽到護工在跟奶奶聊天,談論阮安晴的話題。
阮景辰駐足。
“我昨天見到她了。”奶奶說,“挺漂亮,比咱們家景辰還要好看。”
“她還年輕呢,二十歲左右,正是水靈鮮活的年紀。”
“我看啊,她不是年輕,她是老實巴交的農村姑娘,她嫁進咱們溫家,肯定是奔著溫家錢財而去的!”
“那也不一定呀,她對景辰挺不錯的。”護工說,“瞧她的手藝多好,景辰的胃口都被她養刁了呢。”
“那是你眼瞎。”奶奶說。
護工只是微笑。
她的話題戛然而止,因為溫時墨站在走廊拐彎處,神色肅穆。
護工嚇了一跳,連忙退開幾步,叫了聲:“溫少爺。”
阮安晴在樓上照料奶奶。
護工看到了阮景辰。
溫時墨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他走向電梯,上樓了。
阮安晴在奶奶的病房裡陪著。
溫時墨去看奶奶,奶奶非常高興,笑呵呵拉著溫時墨的手。
阮安晴則坐在旁邊削蘋果。
阮景辰和奶奶說些瑣碎的話。
阮安晴偶爾插兩句,氣氛很融洽。
阮景辰看到奶奶精神狀況還算不錯,他提著的心稍微落下。
他沒待多長時間,便匆匆離開了。
阮安晴在病房裡待了半天,陪著奶奶,又去買菜,做了簡單營養的食物。
下午,她又去了趟超市。
買完東西,她回到了病房。
阮景辰已經不在病房裡了,她鬆了口氣。
她拿著東西,去了隔壁,準備休息,順便把溫時墨的衣裳洗了烘乾。
阮景辰在家裡換洗的衣裳很少。
他的襯衫、褲子、襪子、皮鞋……每一件都要洗,阮安晴忙碌了一下午,終於把他所有的衣服都整理妥當了。
她又把衣櫃翻得亂七八糟。
溫時墨的衣服不像別人那般整齊,總有一些褶皺,還有破洞,看上去不倫不類,但是很耐看。
阮安晴不敢碰。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穿的。
她把溫時墨的內衣也洗了,熨燙得規整整齊。
她擦了汗,回到病房,阮景辰正在沙發上辦公。
阮安晴收拾好了自己,回房休息。
剛睡下,她聽到敲門聲,以為阮景辰回來了,便急匆匆爬起來,開啟門看了眼。
阮景辰站在門外,手裡拎著個保溫壺。
“給你燉了雞湯。”阮景辰說。
阮安晴詫異:“你怎麼知道我餓了?”
“猜測。”阮景辰道,“放了糖嗎?”
阮安晴點頭。
她接過了保溫壺。
阮景辰又道:“我去買點吃的,再去學校。你等我。”
“你不用這麼辛苦的,我又沒事。”阮安晴忙說,“我自己一個人,能照顧好自己。”
阮景辰搖搖頭:“你不懂。”
阮安晴不解的看著他。
他已經往電梯方向走了。
阮安晴覺得,溫時墨對她太好了。
她心裡湧動著異樣,很不習慣。
他似乎有點黏她。
她住院,他就守在她的身邊。
他明明很忙,卻一次也沒遲到。
“他不會真喜歡上我吧?”阮安晴胡思亂想,“這是我的錯覺嗎?”
這段日子,阮安晴沒有再提阮景辰,生怕他察覺自己的心思。
阮景辰也一直沉默寡言。
直到阮安晴生病的訊息傳遍a城的大街小巷,阮景辰才有點慌張。
他打聽了很多次。
得知阮安晴平溫歸來,他緊繃的心才鬆弛下來。
晚上,阮景辰帶著飯菜,來看望奶奶。
阮安晴和溫時墨在客廳說話。
他們在商量明天的葬禮。
林奶奶不允許他們辦葬禮,她說死者為大,她寧可風光大殮,也不願委屈了自己的兒子。
溫時墨和阮安晴拗不過奶奶,只得應承。
溫家有錢,不管是喪事還是追悼會,皆由溫氏集團負責,不需要阮景辰費力。
葬禮當天,溫家人都去了墓地祭奠溫爺爺,林家除了林奶奶之外,林景辰、楊姨全部來了。
阮安晴一整天的心緒,在此時都變得低迷。
她站在墓碑旁邊,眼眶通紅。
溫時墨站在旁邊,沒說什麼,也沒勸慰她。
他們都很沉默。
溫爺爺是溫家的老祖宗,是溫家最德高望重的長輩。他早逝,溫家其他的人都很難受。
尤其是溫爺爺最疼愛的孫子阮景辰。
從溫宅過來,溫時墨的眉頭就蹙了起來。
他的眼底有悲傷的霧氣。
這些,阮安晴全部看在眼裡。
“你別擔心。”阮安晴說,“爺爺走得很溫詳,沒有任何痛苦。”
溫時墨抬眸,看了眼阮安晴。
他的視線落在阮安晴白淨清麗的臉上,略微停留片刻,轉瞬即逝。
溫時墨點點頭,表情淡漠:“嗯。”
“……你爸媽不喜歡我。”阮安晴突然說。
溫時墨一怔。
她看出來了?
他垂斂眉睫,掩飾住心虛。
“他們是你的爸爸媽媽。”溫時墨聲音很低醇,“這一點,你永遠不會否認。”
“可我不是他們親生的。”
“誰告訴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