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你在擔心什麼?(1 / 1)
阮安晴的話音剛落,他突然睜開雙眼,冷靜的盯著她。
“安晴,你要是想要爸爸好起來,那就乖乖待在我身邊。”
阮安晴一怔。
“我當然會照顧好你。
但是,我想替你分擔。”
她從小到大都是個嬌生慣養的孩子,從未做過粗活,現在卻要做苦力,她怎麼甘心?
“不必,爸爸的事我一個人能解決。
你不要插手,乖乖待在我身邊,好不好?”
溫時墨抓住她纖細的肩膀,將她緊緊按在胸膛上。
她柔軟的身體撞進寬闊的胸膛裡,鼻翼縈繞著濃烈熟悉的男性味道。
“安晴,答應我!”
他語氣強硬。
阮安晴皺眉,抬起清澈的水眸注視他堅毅的眼眸。
半晌,她輕咬唇瓣。
“好,我答應你。”
“乖。”
他揉揉她的腦袋,滿足的笑容綻放。
“時墨……”
阮安晴欲言又止。
他知道溫時墨喜歡自己,而且很喜歡很喜歡。
可是,他是哥哥啊。
阮安晴低垂著頭顱,掩飾心底的掙扎和難堪,她害怕傷害他。
“安晴,你在擔心什麼?”
溫時墨挑眉問道。
阮安晴抿了抿唇瓣,輕輕開口。
“時墨,你比我大九歲,我是你弟媳。
我們之間不該有任何逾越的關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溫時墨愣了下,沉默片刻後說道:
“我知道。
不過你是我的弟媳,我永遠都不會變。”
她是他唯一的親人,他怎麼捨得離開她?
溫時墨抱緊她,心臟劇痛。
“時墨,你不用勉強自己,我們……”
“安晴,別說話。”
溫時墨制止了她,眼眶紅潤。
“安晴,我愛你……”
阮安晴震撼了。
時墨,竟然愛上她了……
他的眼淚滑落,滴在她脖頸裡。
阮安晴身軀僵硬,動彈不得。
他哭了?
他怎麼會突然哭呢?
他的性格一貫冷酷,遇到任何困境都不曾流淚。
今天,他怎麼會哭呢?
“時墨……”
阮安晴心裡酸澀。
“你別哭,我會心疼的。”
她伸出纖細白皙的胳膊,摟著他的腰肢,將臉埋入他的懷抱,感覺溫熱溼潤的液體滲透衣衫,染紅了胸口。
“時墨,你不能哭……”
阮安晴慌亂無措,急切的說道。
“你是堂堂溫氏集團繼承者,怎麼可以哭呢?”
“時墨,你別哭好不好?”
她哽咽著懇求。
“別哭……”
阮安晴的心揪疼,她從沒見他哭過。
她不知道怎麼哄他,只能笨拙的擦拭著他的眼睛,輕聲哄勸。
她的舉動惹怒了溫時墨,男人猛地推開她,眼神冷漠凌溫。
他冷哼一聲,諷刺的笑道: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
“我……”
阮安晴張嘴,不知該如何反駁。
“時墨,你聽我說,我……我不是有意隱瞞,我是怕你多想,以為我利用你,所以一直沒敢說。”
“安晴,別再騙我了。”
溫時墨捏緊拳頭,剋制內心的憤怒。
“你是阮家的掌上千金,想要什麼沒有?你會需要靠我這個廢人,才拿到遺產?”
“……我真的需要。”
她已經努力工作賺錢,但是依舊差得太遠,無法填平她的債務。
“呵呵,真是個好笑的理由。”
溫時墨嘲弄勾唇。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選擇其他方式償還債務嗎?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救我的。”
“時墨,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
她已經受夠了這個男人的好。
“安晴,你值得的。”
溫時墨握住她的小手。
“你是我的全部,如果我連你都丟棄了,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時墨!你怎麼能這樣說?”
溫時墨搖頭,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花。
“安晴,你知道,我愛你……愛慘了。”
阮安晴心口顫抖,眼圈漸漸泛紅。
這是溫時墨第二次在她面前表達愛意,第一次她拒絕了。
她一直覺得愧疚,總覺得虧欠了他。
可是他為她付出的實在太多了,多到令她喘不過氣。
“時墨,我們不能在一起。
你是我哥哥,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她說的很殘忍,卻也很現實。
溫時墨心底的最後一絲希望破滅,臉色蒼白,彷彿失血過度。
阮安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安撫他的,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溫時墨不在身旁,床單已經換掉,乾淨整潔。
她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腦海中浮現溫時墨孤寂的背影。
她忽略心中的異樣,穿上衣服走出房門。
溫時墨正站在陽臺打電話,聽到腳步聲,立刻結束通話,恢復淡然。
他微笑走到阮安晴面前,寵溺的摸摸她的腦袋。
“餓了吧?早餐準備好了。”
“嗯。”
阮安晴點頭。
她吃了飯,便看向他問:
“你在和誰通電話?”
剛才,她似乎聽到了季洛兩個字。
溫時墨微怔,隨即扯謊道:
“公司的客戶。
我們走吧。”
他拉起阮安晴的手腕,往外面走去。
他們乘坐勞斯萊斯,緩緩駛出溫宅。
路途漫長,車廂內寂靜無聲。
“時墨,我先送你去醫院檢查身體吧。”
阮安晴提議。
“你先休息吧,我沒事。”
溫時墨側身,凝視著她疲憊的俏麗小臉。
“安晴,謝謝你肯留在我身邊。”
“不用謝,畢竟我們是朋友嘛。”
阮安晴甜美一笑,燦爛奪目。
溫時墨的視線移到窗外,幽幽嘆口氣。
他知道阮安晴的病情,他們不會有未來。
可他不願讓她傷心難過。
他不是一個善於表達自己情緒的人,也無法像別的男人一般,對她訴衷腸,只能儘量對她好一些,彌補她缺乏的親情關懷。
到了醫院,醫生仔細給阮安晴檢查了一遍,確定她除了營養不良,身體並無大礙,叮囑她注意飲食。
“我記下了。”
阮安晴乖巧應道,看向溫時墨,擔憂的詢問:
“時墨,你沒事吧?”
溫時墨搖頭,眸子柔和。
“沒事。”
阮安晴鬆口氣。
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病房內,只剩阮安晴和溫時墨。
阮安晴盯著他,遲疑片刻後,低聲問道:
“時墨,我爸爸他真的是你害死的嗎?”
溫時墨垂下眼簾,掩飾眼眸中的痛楚。
阮安晴看他的神態,猜測八九不離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