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他來認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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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的燈光依舊璀璨,卻照不亮陸以靳逐漸冰冷的心臟。

他看著夏程璧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胸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撞擊,痛得無以復加。

他想,自己曾經親手摔碎的,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光。

陸以靳被緊急送往醫院時,掌心還緊攥著夏程璧留在房間的婚戒。

胃鏡檢查顯示胃黏膜大面積出血,醫生拿著報告單反覆叮囑:“陸總,您這是長期精神壓力過大導致的應激性潰瘍,再這樣下去,胃穿孔只是時間問題。”

他躺在VIP病房裡,天花板的燈光透過輸液管,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湯辰將一份檔案放在床頭櫃:“陸總,夏小姐……蘇玥琳女士的資料查到了。姚天肆給她注資五千萬,註冊了'玥影科技',主營業務是AI影象識別。”

“AI影象識別?”陸以靳猛地坐起,輸液針頭刺破血管,暗紅的血珠滲進透明膠布。

湯辰遞過紙巾,低聲道:“姚天肆最近在接觸京市的軍工研究所,蘇玥琳的技術似乎……”

“夠了。”陸以靳捏碎了手裡的紙杯,幾滴水濺在病歷單上,將“應激性潰瘍”五個字暈染成模糊的墨團。

他終於明白夏程璧那句“我們認識嗎”的深意——

她不僅要收回對他的愛,還要碾碎他的事業。

三公里外的玥影科技辦公室,夏程璧正盯著螢幕上陸氏集團的股價曲線。

姚天肆將溫熱的燕窩放在她手邊:“陸氏今天跌了7個點,湯辰正在緊急拋售海外資產。”

她用銀勺攪著燕窩,金絲燕的紋理在燈光下泛著珍珠光澤:“7個點?太便宜他了。”

“不急。”姚天肆俯身替她揉著僵硬的肩頸,溫熱的氣息鋪灑在她耳畔,燙得她耳尖微紅。

窗外突然劃過一道閃電,夏程璧看著玻璃上的倒影——

她猩紅色長裙換成了素白襯衫,她身後,姚天肆挨著她,看向她的眼神裡,滿是深情。

她想起慈善晚宴上陸以靳咳出的血,心臟某個角落忽然傳來細微的刺痛,像被針尖紮了一下。

“姚天肆,”她轉過身,手指撫上他腕間未消的齒痕,“如果有一天我發現,你對我的好只是為了報復陸以靳……”

“那我就把自己釘在東湖的摩天輪上,轉夠1314圈。”姚天肆吻住她的指尖,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看看這個。”

他調出一段監控錄影:陸以靳深夜潛入夏家老宅,在她曾經的臥室裡待了整整一夜,最後抱著她高中時畫的油畫走出,畫布上是一片燃燒的鳶尾花田。

夏程璧關掉影片,將臉埋進姚天肆的肩窩。

那裡有淡淡的雪松香,聞起來讓她很是安心。

陸以靳開始頻繁出現在玥影科技樓下。

他總是坐在車裡,看著夏程璧挽著姚天肆的手走出大門。

有次她穿著藕粉色連衣裙,蹲在路邊逗一隻流浪貓,陽光落在她髮梢像撒了把碎金。

陸以靳推開車門想走過去,卻看見姚天肆脫下西裝披在她肩上,彎腰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惹得她笑著捶打他的手臂。

“陸總,您再這樣下去,會被當成跟蹤狂的。”湯辰遞過保溫杯,裡面是養胃的小米粥。

陸以靳沒接,目光追著夏程璧的車消失在街角:“她和天肆在一起很開心。”

“蘇小姐她……”湯辰及時改口,“夏小姐愛了您這麼多年,不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依我看,她是想拿姚天肆來氣您。”

“是嗎?”陸以靳自嘲一笑,以往那個自信滿滿的他早已不復存在。

這天傍晚,夏程璧剛走出公司就看見陸以靳靠在牆上。

他瘦得脫了形,西裝袖口空蕩蕩的。

“程璧……”他聲音沙啞,像被砂紙磨過,“我知道錯了。”

夏程璧停在三步開外,高跟鞋踩在落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陸總認錯的人太多,我怕擔待不起。”

陸以靳上前一步,卻被她後退一步的動作給刺得心尖發疼。

“從開始到現在,我從沒背叛過你,放訊息說你在獄中自殺,是為引你出來,和白婧弄出緋聞,也是為了引你出來。”

“我知道,你心意已決,我說再多也沒用,只是我想問問你,你有沒有一秒想過我,有沒有一秒想過宇樊?”

“兒子是無辜的,他需要母愛,需要你,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跟我回去,我會向你證明,我對你從來都是一心一意……”

姚天肆的車緩緩停在路邊,他搖下車窗,卻沒有下車打擾。

“陸以靳,”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我曾經給過你機會的,不是嗎?”

陸以靳沉默。

“你認定我有罪,不查清楚送我入獄,毀了我的名譽。”

“後來又剝奪我做母親的權利,搶走我的孩子。”

“為了報復我,故意和夏佩涵訂婚,用各種言語羞辱我,不讓我見孩子。”

“後來,你說你愛我,我是給過你機會的,可是沒過多久,你就出軌舒黛。”

“再後來,你故意接近白婧,企圖用緋聞刺激我。”

“陸以靳,你做的樁樁件件都是在傷害我,把我的面子摁在地上摩擦。”

“明明毀了我的一切,卻還指望我像以前一樣愛你,我這一點讓我覺得很噁心!”

“現在,還要拿孩子打感情牌,顯得我像個壞人?像你這種不懂愛的人,請離我遠一點!”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朝前走,最後坐上姚天肆的車。

姚天肆的車載音響裡迴圈著夏程璧喜歡的民謠,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覆在她放在腿上的手背上。

後視鏡裡映出她閉眼假寐的側臉,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嘴角卻不自覺上揚——那是陸以靳鮮少見過的鬆弛。

“在想什麼?”他指尖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那是他在江城東湖之眼旁買的,說要“提前佔位”。

夏程璧沒睜眼,指尖勾住他腕間的齒痕:“在想你上次把文胸帶系在我腳踝上,害我差點摔進泳池。”

姚天肆猛地踩剎車,引得後車鳴笛。

他轉頭看她,眼裡的促狹像撒了把星光:“明明是你自己說‘想試試被捆綁的感覺’,現在倒怪我?”

她睜眼捶他肩膀,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拉進懷裡。

雪松香混著車載香薰的柑橘味包裹住她,讓她想起昨夜他趴在她心口聽心跳的模樣——像只終於找到歸宿的大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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