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鎮壓三十五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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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何工所說,因為事情鬧得太邪乎,那段時間就算想邀請人前來做法,也找不到人敢來。

莫名出現的一個僧人很快受到熱情接待,不管有沒有用,廠子領導都很是重視這件事。

“那應該是個高僧大德吧?”邵竹雨冷不丁地開口,將全場視線吸引了過去。

在出過這麼多事的情況下還有人敢來,應當是真心實意想來幫忙的。

聞言,何工趕緊點頭如搗蒜。

“對對對!就是一位大能人士,人看起來跟個苦行僧似的,但是人家一下子就直擊要點,剛坐下沒多久就說這棟樓必須拆掉!”

“可在當時為了建那座廠房,基本上是各大企業都有集資,更何況唱著那年利潤那麼豐厚,別說是廠領導不同意,就是背後的開發商們也不同意呀。”

事情很快陷入到僵局中,僧人見事情不能如願,很快便離開了這裡。

不過沒過多久他又來到紡織廠,這次除他之外還帶來了一位老僧人。

“也就是我當時工作閒,正好在附近這片區域轉悠,所以才能有機會看見他們倆人。”

“別說人家正兒八經修出點造化的僧人就是不一樣,渾身上下的氣勢都和普通人不同。”

何工眯眼感慨著,說起僧人將老僧人送到這裡,很快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老僧人在廠房裡一連住了快半個月,廠子領導方面漸漸生出疑心,懷疑這人是故意被送來騙吃騙喝的。

邵竹雨聽到這裡,臉上劃過一絲嘲諷。

“真正的高僧大德就算不吃不喝也無妨,用得著去一個紡織廠裡騙吃騙喝嗎。”

何工當時的想法和邵竹雨一樣,可在那個供需緊張的年代,一個人張嘴吃飯不是小事。

廠子領導很快就要讓老僧人出主意,背地裡甚至去打聽過他的來歷。

“這一打聽可不得了,據說是個雲遊四海的得道高僧,屬於那種死後骨頭都能畫出舍利子的。”

乍然聽見對方來歷如此不凡,廠子領導方面全都不吱聲了。

很快老僧人提出只能鎮壓,不能滅殺,而且這個鎮壓是有時間年限的,最多隻能維持35年。

聽到有時間規定,三兒立即扳起手指頭一算,隨後目瞪口呆道:“35年前是1988年,何工,那年該不會就是88年吧……”

何工輕點下巴,猛然嘆氣道:“可不就是,當世界攻城的時候我早就把這件事給忘了,現在一算年份差點沒嚇出身冷汗來。”

“當初老僧人說要鎮壓後,廠子領導和商會那邊很快就同意了,不過人家做這麼大的法會也不是白做的,老僧人在當時就提出了兩個要求。”

“他說此行兇多吉少,要是自己遭遇不測,就讓廠子方面將他的屍體送回到寺廟裡,同時間還要花大價錢將寺廟修繕一新,甚至還給出了具體的修繕方案。”

若不是因為早先就摸清楚了他的來歷,廠子和商會方面根本就不會同意這樣的要求。

修繕一座寺廟要花不少錢,只要是做生意的人都不想白往外丟錢。

但思前想後,兩個要求最終都被答應下來,到那時老僧人終於開始進行下一步。

陸洲和三兒聽得如痴如醉,期間不斷催促何工趕緊講。

邵竹雨也如同乖寶寶般,很少有插話的時候。

何工不去現場,外圍拆遷工作還在進行中,只有爬山虎牆和陸洲原先工作室那片還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那個僧人最後挑了個日子去八樓,當時廠房附近人山人海,大家都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那天紡織廠停工,廠方領導特意不允許人前來觀看,可週圍牆上樹上到處掛滿了人,沒有一個不想看熱鬧的!”

何工說起老僧人進入樓裡後,沒一會兒就出來了。

他對於周圍人視若無睹,徑直在門口盤腿坐下,隨即開始唸經,這一念就持續了整整數天。

“他那個時候不吃不喝,每天從早到晚的唸經,我期間他還看過好幾回,每次都是那個樣子,一點沒帶變化的。”

現在提起這件事情,何工依舊感到不可思議。

一個人怎麼能夠僵直坐上好幾天,這還是在不間斷念經的情況下。

邵竹雨這時又道:“他後來應該當眾圓寂了吧。”

“對,前一秒還好好的在唸經,後一秒就沒了聲響,但也是守在旁邊的人說的,要不是聽見沒了唸經聲,大夥兒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去的。”

從那以後起,紡織廠就再沒鬧過事情,廠子領導也如約將老僧人屍體送回寺廟,也有幫忙重新修繕。

“本來以為這件事情過後就徹底結束了,結果沒想到每兩年遇上改革,廠子效益越來越差,最後沒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還是倒閉了。”

至此,在他們腳下這片土地上,後面又搭建過許多用途不一的房子。

本來以為火葬場和這裡風水合適,至少能夠長期使用下去,結果後來又因為各種事情搬遷掉。

再後來這片地方成為著名的荒地,隨著城市建設竟漸漸變成難得的中心地段,在在附近地皮價格奇高的情況下,終於有開發商入手將這裡改造成新一代辦公園區。

陸洲家裡房產屬實太多,他都不記得那棟小洋樓到底是什麼時候買下的。

只記得在自己需要地方逐漸工作室時,老媽隨手從房本中抽出一疊讓他挑選,他很快便選中這個成熟的辦公園區。

“現在鎮壓時間過去了,也難怪會有新的古怪事情出現,可是當年的老和尚早就已經圓寂,怕是那個年輕僧人或許也沒了。”

提起這件事情,何工滿面憂愁,他現在騎虎難下,也不能直接提桶跑路了。

沉吟片刻,他道:“其實這幾天我已經聯絡到做法的人了,就是不知道對方來不來。”

邵竹雨聽後沒有主動請纓,陸洲和三兒竟然也不好意思將她推出去。

正說著,何工放在桌上的手機傳出清脆鈴聲。

他瞄了眼螢幕,樂道:“我這嘴還真是開過光的,說曹操曹操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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