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比如，重塑世界規則（1 / 1）
鬼域，與其說是在南疆的最西邊，倒不如說，是這個世界的最西邊。
世界的最西邊，卻偏偏不是靠走就能走到的，但藍天沒有回頭的可能，只能麻木地朝著西邊走去。因為，沒人進過鬼域，就如它的名字一樣，進去的，都死了。
“你說，他們能活著出來麼？”
“鬼知道，這一個月倒是老老實實得在趕路。”
“我倒覺得他們根本找不到鬼域的入口。”
“說不定能吶？畢竟對方有著不死的屬性，說不定本身就是來自鬼域呢。”
“我看見那帶面具的傢伙吃東西了，他們絕不是來自鬼域。”
“……”
在藍天他們身後很遠的距離外，有著一隊精靈族的隊伍，不多，只有四人，可這四人的實力絕對強勁，是族中的佼佼者。
他們被派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監視藍天，畢竟，誰也不會願意一個強大的種族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同樣的，在這群精靈的身後更遠處，是一隊獸族人馬，他們憑著第六感遠遠地吊著對方，這個節骨眼，絕不能和精靈族的人碰面。
而在兩個團隊都在激烈討論的時候，他們頓時一愣，因為，藍天和光的氣息居然就這麼消失在了他們的感應之中。
“嗖嗖嗖。”
在數分鐘後，兩隊人馬同時出現在了藍天和光消失的地方，沒有言語，僅僅是相互警惕，在各自使用各自的方法探測後，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
相互對視了一眼，又相安無事的分開，這事，必須回去彙報。
……
藍天牽著光的小手，就這麼一直朝著西邊走去，根據先人記載，鬼域並不是活人能夠進去的，但是，地精一族做過無數實驗，甚至拿幻夢族做了實驗。
他們發現，鬼域雖然肉體無法到達，但靈魂體可以，只有在不死不活的情況下，靈魂體能夠自行開啟鬼域的大門。
於是，藍天硬是將自己餓到了不死不活的程度，這一個月，他當然知道後面會有人監視，少量的進食，一方面是為了迷惑後面的跟蹤者，另一方面，就是想用這笨辦法試試。
當太陽西沉，第一抹黑暗降臨，藍天和光就這樣恰好行走在了光與暗的交界處。
藍天先是突然的感覺到身體的沉重，畢竟，時刻遭受著輻射，又沒有充足的食物補充，還消耗瞭如此大的體力。
隨後，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宛若自己徹底昏睡過去，但身體依舊著本能繼續行走，而光，始終牽著藍天的手在後面跟著。
她比誰都知道藍天的身體狀況，卻沒有阻止，結局已經註定，既然如此，藍天想做的就是自己想做的。
黑暗盡退，入眼的是一個五光十色的世界，這裡沒有黑夜，也沒有白天，什麼也沒有，只有這五顏六色的光。
藍天停下了腳步，精神開始恢復，直至充沛。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僅僅片刻，精神已經相當飽滿了，這個地方，確實神奇。
打量著這個充滿夢幻色彩的地方，藍天嘗試著開口：“這裡，是鬼域麼。”
似疑問，似肯定，但緊接著，這個五光十色的世界開始出現了各種畫面。
比如，當第一隻獸人殺死了自己同伴時的茫然；比如，精靈族第一次使用魔法抵擋住獸族侵略的喜悅；比如，龍族與機械族戰鬥的餘波導致了地精的科技大樓的自爆；比如……
種種畫面，似是記載各族間的種種，雖有爭鬥，卻也和諧，直到，第一個神靈種的誕生。沒錯，在這些畫面的最後，記載的，是神靈種的誕生。
當第一個獸人祈禱擁有更強的力量，當第一個精靈祈禱擁有更精緻的食物，當無數種族各種名為“願望”的東西匯聚，第一個神靈種誕生了。
那是來自所有人的祈願，但也如此，孤單的他為了跟多人能祈願，為了增加同伴，挑起了更多的災難。
神靈種的數量開始增多，他們的外形是一個光團，直到畫面最後再沒神靈種的記載，留下的，是各族間依舊不停得征戰。
藍天看到這已經明白，這裡記載的就是神靈種的誕生，可就是如此才有了更多的疑問，比如，那成為創世神的說法，比如，那些神靈種的去向。
“這裡，不是鬼域。”
當畫面結束，迴歸五光十色，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這空間迴盪，回答著藍天最初的問題。
藍天心中自然有很多疑問，但萬千的疑問最後還是嚥了下去。因為，他只是個人族，一個，弱小的人族。
果然，那聲音似乎對藍天的沉默很滿意，繼續說道：“當第一個願望被實現，神靈種也就自各族的願望中誕生，那麼，那些未被實現的願望呢？”
“你是，幻靈族。”
聽到這，藍天說出了自己第一個猜測。
那聲音突然的沉默了，周圍顫抖的光芒似是表述著自己不滿的情緒。就好比，自己剛準備說一個漫長而又跌宕起伏的故事，可剛講了開頭，對方就已經知道了結局。
然而，藍天在進行了另一波分析之後，再次開口：“說吧，想讓我為你做什麼。”
這下，這個光的世界顫抖的更加厲害了，直到很長的一段時間後才再次穩定。
“哎~。”
一聲濃濃的哀嘆傳出，可藍天並沒有給對方繼續說話的打算，搶先開了口。
“我拒絕。”
時間、空間好似在這瞬間凍結，又是很久之後，那聲音才再次開口：“為什麼？”
藍天當猜到對方身份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各種可能，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力量的代價往往是犧牲。
他想要人族重新走向地面，無非兩個辦法，一個，是來自外力的約束，在這約束之中求得生存，而另一個，便是獲得比其他種族更強大的力量。
人族的基礎力實在太差，所以藍天所追求，乃至奮鬥的，便是一個來自外力的約束，比如，影族。
這是最初的計劃，至於人族之後如何生存，藍天有理由相信人族本身能做的很好，畢竟，這是一個至今存活的種族啊。
所以，在猜到這個幻靈族身份的時候，藍天便已經做好了拒絕的準備，強如神靈種也做不到靠著個體實力統治世界，更何況，還是一個序列第五的幻靈族呢。
見藍天沒有絲毫交談的興趣，那蒼老的聲音隱隱有些焦急：“我能賜予你強大的力量！”
藍天不為所動。
“我能提供你其他種族的資訊，包括弱點。”
金屬面具後的藍天挑了下眉，但依舊不為所動。
“我，我能告訴你成為創世神的條件！”
說實話，若是看到那些畫面之前，藍天是絕對心動的，可當他看見神靈種的誕生過程後，就已經知道，成為創世神，只是一個讓各族不停爭鬥的謊言。
見藍天依舊不為所動，那聲音最後說道：“我能帶你進入鬼域。”
這下，藍天心動了，這是他的目的，進入鬼域，並不能獲得什麼強大的力量，也不可能得到鬼域生物什麼實質性的幫助，但是，能夠見到已消失的萬千種族。
沒錯，這才是藍天要進入鬼域的目的，去見，那些已經消失的諸族。
藍天終於再次開口：“說出你的條件。”
那聲音沉默了。
“進鬼域真的那麼重要麼？據我所知，那裡根本就是個獨立的世界，根本解決不了這個世界的任何問題。”
藍天沒有回答，但光回答了：“神靈種的誕生需要祈願，幻靈族同樣需要，在這隨時都有種族可能在下一秒滅絕的世界，你比我們更加在意。”
那蒼老的聲音懂這話的意思，這個操蛋的世界需要被修正，而且自己比他們更為迫切。
之前藍天所說的“說出你的條件”並不是他們要付出什麼才能得到自己的幫助，而是自己能給他們什麼他們才會幫助自己。
這蒼老聲音不得不感慨對面兩人的智慧：“你們人族的智慧真的不可思議，若非基礎力太差，序列種族必有你們一席之地。”
“活著，總得要做些什麼，比如，結束這個操蛋的世界。”
看著藍天那堅定的目光，那蒼老聲音再次沉默了。
可光卻繼續說道：“或許，創世神的說法並不全是謊言。”
“那就是個謊言！一個讓神靈種強大，其它種族弱小的謊言！”
那聲音回答的無比肯定，但光的聲音卻再一次傳來：“活了上百、上千年的老怪物們，沒一個是愚蠢的。”
“正因為他們自以為足夠聰明，才想要成為創世神，成為這個世界的唯一。”
那蒼老聲音繼續辯解道。
話音一落，那蒼老聲音頓時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仔細回味著之前的話語，終於心道了一聲“不好”。
果然，這個時候，藍天悠悠開口：“是啊，這個世界的唯一，比如，你，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幻靈族。”
那個蒼老聲音徹底沉默了。
而光也在這時適時開口：“我們，並不想成為唯一。”
但那蒼老聲音不甘心的說道：“可你，也是這個世上的唯一。”
藍天連忙打斷道：“結束這個操蛋的世界，未必要成為那個唯一。”
“這不可能！”
蒼老聲音果斷地答道。
但藍天卻喃喃地說道：“序列種族，是誰排出來的？既然連神靈種都能誕生的世界，為何誕生不了新的創世神？但是，我們真的需要一個創世神麼？需要那個成為唯一的創世神麼？”
“如果我沒有猜錯，成為創世神的其中一個條件便是成為那個唯一吧，那麼，身為幻靈族最後的一個，是想聯合我對付那唯一的神靈種吧，也就是最初的那一個。”
“那麼，問題來了，成為創世神後，會發生什麼？”
“會重塑這個世界，包括死而復生。”那蒼老聲音終究回答了藍天最想知道的東西。
藍天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弧度：“這個世上為什麼只有十五個序列種族？而身為弱小人族的我們該何去何從。”
而光，也在此時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比如，重塑世界規則。”
“你們瘋啦！”那蒼老聲音終於色變，整個五彩光的世界劇烈顫動。他哪裡還不明白，這兩個人類居然從自己的話中證明重塑世界規則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