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黑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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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見到急匆匆趕來的顧天養,知道已經於事無補,想要隱瞞也是不可能的,於是兩腿一彎直接跪倒,頭低的都垂到了地上,雙手捧著斷筆奉上,聲音顫抖的求饒:“老,老爺,都是小的一時疏忽,讓那小賊有了可乘之機,還望老爺能給小的一個機會,小的……小的這輩子一定做牛做馬報答您老。”

沒想到顧天養什麼都沒說,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那隻斷筆,隨後目光便停留在宋儀身上,喘著粗氣拍著宋儀的肩膀:“我來的路上就聽說你把那小賊打下來了?沒受什麼傷吧?”他關心的問。

“無妨無妨,只是實在慚愧,還是讓那賊跑掉了。而且這筆我也有錯,連從高處掉下來會摔壞這麼簡單的道理都沒想到,讓顧大人失望了。”宋儀行了一禮,指了指依然跪在地上的小童手中的斷筆。

宋儀想了想,還是幫那小童分擔一點責任吧,不然他指不定會受到什麼樣的責罰,說不定他們一家全靠著他那點微薄收入過活呢。

“再怎麼珍貴也就是一支筆,都是小事,只要你沒受傷就好。”顧天養絲毫沒有責怪任何人的意思,連看都沒怎麼看那跪在一旁小童,隨手拿起他手中的斷筆,將其收到袖中,就讓眾人散開回去休息了,只留下宋儀一個人。

“宋儀,你陪我走走吧。”顧天養說著先邁出了步子,沒給宋儀拒絕的機會。

宋儀本想先將弓箭放回去,但是一想到一會兒說不定還有什麼突發狀況,便先將其背在了身後跟了上去。

“今晚的事你怎麼看?”顧天養負手漫步,問道。

宋儀覺得可能是府內的人,畢竟顧天養的書房為了僻靜而設在很角落的位置,那支金筆也並非是在外面鑲金,而是金制的筆桿外面還有一層檀木外殼,外表看上去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知道這其貌不揚筆的價值而且能為其去冒險的,多半是自己人。

不過這種程度的事情相必顧天養也想得明白,不用自己多說,這話由一個“外人”說出來難免讓人覺得有些多嘴。

於是他就說了另一種可能較性小的假設:“說不定是眼紅您御賜之物的仇人或者什麼不合的官員?可能只是喜歡這支筆,也可能是為了引起皇上對您丟失寶物的不滿。”

結合著之前那小偷用石塊砸顧思源的情況來看,這樣不是沒有可能,若沒有一點仇,又怎麼會冒著暴露的風險做這種多餘的事情呢?

顧天養聽了點點頭:“嗯,有可能,我當朝之時最注重的就是人際,就算有人對我不滿也不至於這麼些年了才動手,來到這裡後為了站穩腳跟倒是跟當地一些勢力有過一些摩擦……不過更有可能的還是家賊,或者……”

說到這兒,他欲言又止,目光轉向宋儀,期待著宋儀的回答。

“或者偽裝於府中的敵人。”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

二人相視而笑。

分開後,宋儀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並沒有多問顧天養應該怎麼應對,那是他的家事,想必他自有辦法。

又經歷了這麼一番折騰,他終於感到了強烈的睏倦,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而在無人看見的一口井旁,顧天養獨自一人站在一旁,手中將斷成兩截的御賜金筆用繩子綁在了一塊石頭上,綁成後向下一扔,片刻後只聽一聲沉悶的落水聲,那支筆已經永遠的沉進了幽深的地底。

而做完這些的顧天養,隨意的拍了拍手中的灰塵,冷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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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酒醒過來的顧思源將宋儀叫醒,並對自己醉酒的行為深深的自責:“唉,本來是去給師父接風的,沒想到我自己卻醉倒了,慚愧啊慚愧。”

“我倒是無所謂,記得以後去酒樓把帳結了就好。”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

當顧思源得知昨晚發生的事後,更加自責:“竟然還發生了這種事,唉,喝酒誤人啊,我以後一定戒酒,師父你可一定要監督我!”

“哈哈,沒問題沒問題。”宋儀倒是覺得他只是在找個面子,沒當回事,甚至覺得現在的他就像是個考了不及格後發誓絕不打遊戲的小學生。

二人依然有說有笑的走著,準備去後院練習箭術。但就在剛繞過花園時,就看到前面幾個家丁圍成一圈,對地上的一個人正在拳打腳踢。

“喂!住手!何故在此毆打!”顧思源大喝一聲,家丁在大庭廣眾之下圍毆別人,正還得了?

幾個家丁一看來者,急忙跪下:“顧公子恕罪,是那個黑小子不長眼睛,踩了院子裡的花兒,還跟我們叫囂,這才想著給他點教訓。”

宋儀往他們身後一看,是一個渾身滿臉的小個子,衣衫都在剛才的毆打中被打破,露出裡面同樣黝黑的皮膚。

“居然是個黑人?真是少見。”宋儀默默地想。早就聽說中國古代就有名叫“崑崙奴”的黑人奴隸,想必這就是了吧。

“踩花固然不對,但也就是一朵花罷了,何必打人呢?”顧思源有些生氣。

幾個家丁還想辯解,顧思源不耐煩的揮揮手打斷他們:“不用說了,罰你們一個月薪水,自己去管家那裡領罰吧。”

“是是是……”幾人見顧思源已經做出了決定,只能灰溜溜的跑開了。

“小兄弟你沒事吧?”宋儀上前把那小個子黑人扶起來。

宋儀本以為他不會說漢語,沒想到他竟然用極其地道、甚至帶點當地方言的口音開口:“是小的莽撞,一下子沒站穩摔倒壓倒了一片花草,請公子責罰。”說著又將剛被宋儀扶起來的身子跪了下去。

“罷了罷了,區區花草,你也捱了頓打,下次長長記性就是了。”顧思源羞愧於被宋儀看到家丁的醜態,急於將他打發走,也沒興趣追究他們打架的理由,看他已經被打的渾身是傷,就沒責罰他什麼,讓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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