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施恩(1 / 1)
“唉,顧府的家丁做出這般無禮的舉動,真是讓師父見笑了。”顧思源尷尬的表示歉意。
宋儀看著這個黑家丁釋重負的急忙逃開,好奇的問一旁的顧思源:“顧兄,這個黑小夥兒是什麼來頭?模樣真是少見吶。”
“他呀?我也不知道他哪兒來的,前幾年有人欠了顧府的錢,最後還不回來,只能用家產奴僕什麼的抵債,當時府里正缺人手,也就接受了,這黑小子也是那是被送過來的,據說南洋買到這裡的沒開化的野人?具體的我也不瞭解。”
“哦,不過看起來除了顏色深點倒沒什麼不同的嘛?”
“確實如此,不過不同的是他是簽過賣身契的,現在府裡大都是招來的家丁,拿著錢辦事,終身為奴的也就只有當初被送來抵債的幾個人了。”
“原來如此……”
說著說著,他們就到了後院中,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宋儀對剛才那個黑小夥很感興趣,在穿越至此之前,他就有一個交情不錯的黑人朋友,來自南亞島國,因為是在國際賽場上極其少見的黑色人種,技術還相當不錯,所以宋儀對這人自然關注較多。
自從有一次主場舉辦的亞洲青年比賽上,宋儀被安排的落腳休息區和他們國家的休息區剛好挨著,由於他們國家只有他一人參賽,他又不會中文,所以有事時經常是宋儀帶他去辦,兩人關係就逐漸好了起來。後來他還邀請宋儀去過他們國家遊玩。
剛才遇到的那個小個子黑人,不管是從膚色還是個頭上都和他曾經的朋友很像,長得也又幾分相似,所以所以自打一見到他,就對他感覺比較親切。
本來想著練完箭再找他聊聊,說不定他真的是從前的朋友穿越而來呢?雖然可能性幾乎為零,不過試一試總沒有壞處。
結果練了還不到半晌,宋儀就被顧思甜纏著拉去街上玩兒了。
在街上,宋儀想到那黑人被打的遍體鱗傷,就順便買了些跌打止血的藥物,準備回去給他送去,也便於打好關係。
回到府中,已經到了傍晚,宋儀和顧思甜告別後就找人打聽黑人的去向,得知現在他應該是在水井那邊挑水後,就徑直去了那邊。
“小兄弟,身上的傷怎麼樣了?”宋儀看見他時,他正在從井中往出拽沉重的水桶,聽到這一聲呼喚,手下一鬆,被拉上一半的水桶重重的砸進了深不見底的井中,發出一身沉悶的撲通聲。
黑人認識宋儀是府裡的貴客,連忙低著頭彎著腰站到一旁,聽候吩咐。
宋儀見他暴露在外的皮膚上仍然佈滿了傷口,被打破的衣服也只是草草的縫合了起來,縫合處還露著不少的線頭,看起來是他自己做的,手法極其粗糙。
“喏,這些藥你拿回去敷上,應該會有些作用,傷口太多,置之不理的話容易惹出別的病來。”宋儀走到他近前,把藥遞過去。
黑人震驚的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也沒有伸手去接遞過來的藥包,愣在原地猶豫著。
宋儀把藥包塞到了黑人懷裡。
“為什麼……”黑人疑惑的問。
“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朋友。”
“像?也和我一樣黑?”他看起來不信。
“哈哈,對,可能比你還更黑點?”宋儀笑了笑,隨手拍了拍井口的塵土,坐了下去,接著說:“在我的故鄉,各色皮膚的人都能和睦平等的共處,有和你一樣黑色的人,還有金色頭髮白色皮膚的人,以及像我們這樣的黃色皮膚。”他的語氣裡滿是懷念。
“那大人的故鄉在什麼地方?”黑人抬起頭有些急切地問,眼神中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很遠很遠,遠到我恐怕窮極一生都回不去了。”
聽到了這話,黑人眼中燃起的火苗又倏的一下熄滅了,像是被潑了一頭的冷水。
“果然啊,看起來他也不像是穿越者的樣子。”宋儀在心裡微嘆一聲,不過反正也沒有抱太大的期待,因此也沒有感到太失望。
“我說這些的目的是想告訴你,我們那裡的習俗不同,所以我不會對你有什麼偏見,你可以把我當朋友看待,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話可以來找我。”
“那……可以……可以幫一個人治治病嗎?”他吞吞吐吐,試探著問。
“誰?”宋儀從頭到腳審視了一下他,除了身上的傷之外沒覺得他有生什麼病的感覺。
“是……是對我很好的一個大叔,現在得了很嚴重的病,需要很多錢,但是我賣身在這兒根本沒有錢拿,所以……”
“沒問題。”還沒等他說完,宋儀就做出了回答。
宋儀當初變賣家產得來的錢至今都沒有花出多少,再加上當初那個黑郎中賠的錢,他現在的積蓄也有不少,給一個人治治病是足夠了。
俗話說能用錢解決的事都是小事,尤其是能用一些錢換來一個人的信任,那是再值得不過了。
即使對方現在是一個可以說毫無自由的奴隸,但是人生難測,連自己都從一個屠戶變成了別人口中的“公子”,那麼誰又能知道眼前這個黑小夥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真的嗎?本來只是隨口一試,對此沒有抱什麼希望的他臉上迸發出極度驚喜的表情。
“當然是真的。不過現在天色已經晚了,不如我們明天找個機會一起去看一看。”
黑人驚喜的連連點頭,甚至給他跪了下來,把頭用力的往地上撞。
“你不用這樣,古人也曾說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說不定你哪天就變成了高高在上的貴族,到時候還指望著你多多提攜呢。”宋儀笑著說,一邊把對面的黑人扶起來。
對方也權當這是一句玩笑話,站起來後仍然連連向他道謝:“大人今日之恩小的永遠不會忘記,如果能治好了他,小的今生今世做牛做馬來報答你。”
“那就約好了哦,明天早上還是在這口井旁,我在這裡等你。我帶著你出去,就說帶著你幫我辦點事情,門衛應該也不會說什麼吧?”
黑人現在已經感動的淚流滿面。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宋儀突然意識到自己都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奴隸都是沒有名字的。不過之前對我好的那家人,一直都叫我小黑。”他不好意思的說。
“那好小黑,明天就在這裡見了。”
他在小黑的千恩萬謝中回到了房間。
來到門口,宋儀見給來他送飯的家丁就站在外面等他,連忙接過來謝過。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他吃過飯後收拾了一些明天要用的銀兩就吹滅燈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