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生死時刻(1 / 1)
夜晚,熟睡中的宋儀起身出去如廁。
他並不喜歡被人圍著服侍的感覺,因此顧家給他安排的僕從他都沒要,一個不剩全都打發回去了。沒有人幫忙收拾,夜壺他也懶得用,還不如自己出去解決來得方便。
去茅廁總要經過那座花園。就在他剛準備邁進花園入口的拱門時,他聽見了裡面傳來幾個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黑小鬼,不交出來的話我可要去揭穿你嘍!別不識好歹。”
宋儀悄悄探頭往裡看了一眼,竟然是小黑和毆打他的那三個家丁。說話的就是家丁中看起來是領頭的一個。
“我一個奴隸沒有人給我發工錢,哪兒來的銀子?”小黑瞪著眼,怒視著對方几個人。“想告發就去吧,他們把我打死了我也不會讓你們得意!”
“放屁!你連御賜的寶貝都敢偷,還能沒偷過點別的?你別瞪我,再瞪我這就去告訴老爺,就憑你這奴隸的地位,十條命都不夠你死的!”
說罷,他就轉過身招呼身邊的兩個同伴,做出一副要走的樣子。其中一個已經跟著他走了起來,還有一個還留在原地看著,嘴角掛著輕蔑的笑。
“那天的小偷竟然是他?看不出來他竟然隱藏著那般驚人的能力。”宋儀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後大吃一驚,他是真的沒辦法把那個身手矯健、飛天遁地宛如武俠小說主角一樣的高手和眼前這個又矮又瘦,看起來還明顯營養不良的黑小夥聯絡起來。
終於,小黑的本就黝黑的臉變得更加陰沉,慢慢將手伸向了懷裡,從中掏出了什麼東西,用手攥得緊緊的。
包括宋儀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為他終於放棄了抵抗,想要拿錢來擺平,那個留在原地看著他的家丁甚至已經伸出手準備接錢了。
到了這時,宋儀也不能再看下去了,正準備去制止那些人。
但是就在這時,只見他從懷裡伸出來的、緊緊攥著的手猛然向前一甩,兩片亮晶晶的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射而出,不偏不倚的擊中了前面已經走出一段路的兩個家丁。
鮮血瞬間從那兩個家丁的脖頸出噴射而出,兩人的身體也隨之癱軟下去,連一點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徹底失去了生機。
那個留在原地的家丁看到這一幕,滿臉的嘲笑表情瞬間凝固下來,雙腿開始不住的顫抖,一股尿水從胯下浠瀝瀝的淌下,打溼了兩條褲腿。
在這等極度震驚、極度害怕的生死攸關時刻,這個可憐的家丁頭腦已經一片空白,什麼呼救、什麼求饒,統統的都忘在了腦後,只有眼睜睜的看著眼前全身黝黑的惡魔向他逐漸逼近。
宋儀也驚呆了,這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就在宋儀還沒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時,就見小黑手指微微一動,一柄映著寒光的匕首就從他的袖口中悄無聲息的滑了出來。
他不急不忙的緩緩抬起握刀的手,正準備給眼前這個比他還高出一頭,但是卻嚇得一動不敢動的家丁最後一擊。
“住手!”在那柄匕首即將劃過家丁喉嚨的前一刻,宋儀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大吼一聲,想要制止小黑繼續殺人。
剛喊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妙,想要迅速縮回身體。
他現在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手無寸鐵,毫無搏鬥的能力,在見識過小黑的手段後,他並沒有信心能安全的面對這樣一個精準又老練的殺手。
但是小黑見外面還藏著人,下意識的手中一甩,匕首脫手而出,那柄冰冷的兇器閃爍著寒芒瞬息而至。
宋儀眼看著危險將至,思想中想要躲閃,但是身體像是被鎖定了一樣難以移動。危急之下只能勉強的微微側過身體。
原本直奔他心臟而來的匕首也因為他盡力的一躲而避過了要害,狠狠的插進了他的肩胛。
這一刻,宋儀只感覺腦中一片空白,原本的思維和理智在刺骨的疼痛中被沖刷的所剩無幾。
從前都在影視劇中見到主角身中數箭數彈仍然像沒事兒人一樣奮勇作戰,如今自己經受了之後才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別說繼續戰鬥,被擊中的一剎那,就連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啊啊啊啊啊!”那一直在愣神家丁被宋儀的一聲大喊喚回了魂,尖叫著想要逃離,但還沒跑出兩步,就被另一柄匕首貫穿了頭顱,由於慣性撲倒在了地上,翻滾了兩圈,身體還在不甘心的抽搐。
小黑下手極其狠辣,三個家丁均是被一擊斃命,絲毫來不及掙扎就去見了閻王。
而做完這一切的小黑一步撲上前去從那家丁頭上拔出染滿了鮮血的利刃,一個轉身就衝著宋儀的方向奔去。
宋儀憑藉著僅剩的意識感覺到了小黑的逼近,自己手無寸鐵必不可能自保,只能大聲求救,再拖延時間等待救援了。
突然一個意識閃過腦海,誰說他沒有兵器,自己身體上不就留著一柄嗎?
只能一狠心,一邊大吼著,試圖引起別人的注意,一邊伸手探向連根插入自己身體中的匕首,想要拔它出來稍作抵抗,以便爭取時間。
但是握住匕首的手稍一用力,他就意識到這是不可能的了。
這柄匕首上竟然佈滿了大小不一,犬牙交錯的鋸齒,這些鋸齒深深的嵌入了他肩胛部的每一處空隙,不使大力是絕不可能拔得出來的,但若是多使了力氣,這些鋸齒會將他的整條胳膊都連帶著割下來!
“媽的,這匕首竟然如此狠毒!”宋儀忍不住罵出聲來。
與此同時,小黑已經追了出來,一腳將背對著他、剛剛支起身體的宋儀再次踢翻在地。
宋儀被踢了一腳,剛受力在地上滾了一圈,就感到身上一沉。
原來是小黑騎坐在了他的身上,握著匕首的右手高高舉起,就懸在他的頭頂,只要順勢往下一刺,他這趟不知有無終點的穿越之行就要就此結束了。
宋儀閉上了眼,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麼能夠挽救他命懸一線的命運了。
但是等了很久,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一滴冰涼的液體剛好滴在了他的眉心。
他緩緩睜開眼,那匕首仍然懸在他的頭頂,還未凝固的血順著刀刃匯聚在了刀尖,一滴滴衝著宋儀的臉滴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