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何處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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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靈煙諸人也回過神來,跟著川江夜掀搬亂石。

謝猗驚呆之餘,此時卻安靜得令人心疼。謝飛絮也幫不上什麼忙,只握住謝猗小手,雖不發一言,亦足以安慰。

眾人合力搬開崩石碎泥,卻見整個天地窟已然完全毀壞,只有一面石壁完好無損——或者說猶能讓人完全看見它應該讓人看見的部分。

越歌詩走上前去,將帷幕一把拉下,便看見幾行極有筆力和醞藉的行草。越歌詩仔細辨認,一面磕磕碰碰地念道,“受愛則喜,不能則悠然遠去。譽此非彼,不若兩忘。此乃大宗師。”

越歌詩唸完不無深意地回頭看著劍靈煙。

劍靈煙亦不無感慨道,“裡面既然無人,看來是出了什麼變故。無論是大宗師將白衣擄走,還是白衣將大宗師帶走,應都未走遠。我們找一找暗室或地道,他們既都負傷了,找到暗室,追上應不難。”

然而找了數遍,眾人卻並無所獲。

謝猗畢竟攥著謝飛絮的手,誠惶誠恐道,“姐姐,師父怎會不見了?”

謝猗剋制著哭腔,卻更讓人心疼。

謝飛絮卻答不上來,也不敢出聲,怕說錯了什麼。

柯靈秀卻走過來安慰道,“小猗,莫怕。白衣既然無事,一定會回來的,放心吧。”

此時的謝猗,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師父是不是也喜歡這個叫大宗師的人?那日師父說自己的心已經被填滿了,是不是就是這個意思?

謝猗只在謝飛絮懷裡點點頭。

眾人找尋無果,劍靈煙莫可奈何道,“看來密道也完全毀壞了。要找到大宗師,只能靠神樓主了。”

“但眼下神樓主已離去,我們儘快行一趟九方樓。”劍靈煙思索片刻,又道,“水鏡先生,您既已出來…”

“大公子,我與大宗師雖有交集,卻不甚了了,對她之瞭解極為有限。”上官鏡截住劍靈煙的話,又跟千雲羅道,“雲羅,你在大宗師身邊年久,若知道大宗師的一些秘辛,不妨都說出來。”

千雲羅眉頭一皺,道,“大宗師向來來去無蹤,極為神秘,我也一概不知。”

劍靈煙道,“水鏡夫人…”

千雲羅搖搖頭。

劍靈煙無奈,又道,“方才白衣和大宗師舉止有異,難道…”

上官鏡道,“我們還是不要妄加猜測。”

鍾天瓊等人走過來。

鍾天瓊道,“各位少俠已證明大宗師的存在,上次波瀾臺之事也有了交代。貧道向時多有誤會,還望海涵。”

劍靈煙道,“鍾道長客氣了。”

鍾天瓊道,“貧道相信各位少俠的能耐,這便告辭了。”

劍靈煙並不挽留,“鍾道長請。”

鍾天瓊率眾離去,想挽留他的人也挽留不住。

退出去的人卻已趕回來。

熊柏見人多勢眾後,開口道,“水鏡先生,你既出山,就由你帶領我們去討伐神九方等大宗師餘孽!”

上官鏡冷冷道,“各位的好意上官鏡心領了。只是敝人久不涉江湖,早已生疏,對付不了神九方。”

熊柏不悅道,“水鏡先生,你這話什麼意思?”

上官鏡道,“我的意思是:若日後他來波瀾臺滋事,我還可以一擋。”

魚貫星哼哼笑道,“水鏡先生,先不說他們與你的恩仇,單說他們危害武林,你也要袖手旁觀不成?”

不待上官鏡回答,魚貫星又道,“水鏡夫人,你不勸勸麼?”

千雲羅冷笑道,“各位還是回去顧好自己的家門罷!”

千雲羅言罷竟轉身便走。

毛魯及搶上伸手一攔道,“千雲羅,難道你被她糊弄得分不出善惡了麼?”

上官鏡一掌掃開毛魯及,沉聲喝道,“放肆!”

毛魯及冷不丁被掃一掌,大感吃痛,雖心有不忿,也只能一拂袖道,“哼!”

千雲羅徑自離去,上官鏡在後跟上。

塵琴子和上官璇璣見千雲羅與上官鏡急急離開,也欲追上。不過塵琴子最緊要的事情卻是要問明白塵多海為何要去找雪蓮。

洛無心回道,“那段日子你和百媚不在客棧。多海的同命鎖有了救治之法,去大雪山找到神株雪蓮,便是大功告成了。”

塵琴子和上官璇璣聞訊同時一喜,塵琴子更是激動道,“此話當真?”卻不待回覆,兀自又道,“太好了!太好了!”

洛無心見塵琴子喜悅之狀,不忍再言塵多海臨走時不見塵琴子的落寞,笑道,“多海吉人天相,一切都可放心了。”

“嗯。”塵琴子應了一聲,又笑道,“我會盡快去看她。”

上官璇璣道,“我們一起去。”

塵琴子愉快道,“好。”

上官璇璣點點頭,又跟眾人道,“璇璣另有要事,要先行一步了,告辭。”

上官璇璣和塵琴子轉身欲走之時,越歌詩卻拉住上官璇璣,眨巴著眼睛道,“百媚,你怎麼…”

上官璇璣宛然一笑,解釋道,“我已不是千百媚,而是上官璇璣。記住咯。”

“璇璣?”越歌詩兀自踱開幾步,又踱回來道,“璇璣,魁也!”

“哈哈!”越歌詩哈哈一笑,道,“我們果真有緣。”

檀名女亦上前來,嘴角輕輕一抿,道,“璇璣,莫忘了畫琴之約。”

上官璇璣盈盈笑道,“不忘不忘,輕把美畫衣,軟語裁春雪。你畫畫,我撫琴,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上官鏡既退,各方豪傑頓覺沒了主心骨。便在群雄茫茫然之際,忽地跳出來一個黑臉漢子,出口便是,“這下該怎麼辦?”黑臉漢子話一出口,忽覺失了身份,不敢再言。

熊柏並未覺察,正要附和,卻瞅見魚貫星陰陰地笑,遲疑之時,習有風已道,“我看各位還是先回去罷。現在大宗師下落未明,神九方又非易與之輩…”

“哎!”習有風一嘆,又道,“何況神九方也極有可能去尋大宗師的下落去了,我們只等大公子去尋得個結果,再湊湊熱鬧也不遲。”

先前出聲的黑臉漢子是不毛山總鏢頭東方龍。東方龍此時明知習有風話裡有話,語帶譏諷,卻不無道理,暗道,“不錯,大宗師現在也是生死未明,看樣子還稍占上風。如此急著聲討,也太毛躁。”

東方龍想及此,卻掛不住面子,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魚貫星在後頭笑道,“哎呀,東方鏢頭真是個急性子。”言罷卻也帶著幫眾離開。

熊柏欲言又止,糊里糊塗,也帶門人離去。

各路豪傑片刻間便已消失殆盡。

習有風見人群散去,搖了搖頭,也道,“習某人要去會一會老友,告辭。”

屠名搶道,“師父,你又要去哪裡?”

習有風不答,卻跟丘答伊道,“答伊,帶著這頑兒跟著大公子,能幫上什麼忙,就幫什麼忙。”

習有風有意說笑,劍靈煙自然清楚,應道,“習掌門,我們此時自當齊心協力,不該有誰幫誰之說呀。”

屠名接道,“是啊,師父,你見外了。”

習有風哈哈一笑,連連拱手道,“是是是,造次造次。習某人卻真要告辭了,祝你們一切順利。”

習有風離去,劍靈煙望著茫茫雪原和一片廢墟,苦笑道,“本以為…罷了!”

劍靈煙長嘆一聲,又道,“如今看來,白衣與大宗師早有交集…江夜,你最是瞭解白衣,也最清楚他曾交往過的人,你以為誰最可疑。”

川江夜聞言亦是苦笑,搖搖頭道,“我亦是毫無頭緒。”

川江夜言罷細思,忽道,“白衣跟小神龍交情至深,我們該去一詢。”

劍靈煙即贊同道,“很好的方向。”

離開了人群的視線,黑衣男子由急急而走轉為施展輕功疾馳,黃裳則奮力跟上,緊追不捨。

兩人已到了很遠之處,黃裳突然停步喊道,“鈴哥哥,你不要走!”

黑衣男子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伸手將面具摘去。

果然是褚師鈴。

褚師鈴輕輕道,“裳妹妹。”

黃裳慢慢走到褚師鈴跟前,將褚師鈴抱住,“鈴哥哥,你要去哪裡?”

褚師鈴輕輕抱開黃裳,伸手為黃裳拭了拭淚,笑道,“鈴哥哥想隱跡一段時間,等時機到了,鈴哥哥或許會再出來重振法值閣。”

“裳妹妹,你出來這麼久了,小神龍一定等得很煎熬。這次大宗師放我們自由,你該回去了。”

黃裳搖頭道,“你就一點都不恨她麼?”黃裳拉著褚師鈴即欲走,並道,“我們一起去尋她,叫她認錯!”

褚師鈴慨然一嘆,道,“她要是一直變壞下去,我多少有些理由去找她。現在她忽然變了一個人,已經不再是個陰謀者,我去找她又有何用?難道真要殺了她不成?”

黃裳停下動作,道,“她跟你說了什麼?”

褚師鈴笑了笑,道,“她希望我支開你,從此不再是草藥師,不再是鮫鈴,只是無拘無束的裳妹妹。”

“我還能無拘無束麼?”黃裳哀哀道,“鈴哥哥,我們還能無拘無束麼?”

“能。”褚師鈴朗然笑道,“為什麼不能?她讓裳妹妹錯過了鈴哥哥,卻送給裳妹妹一個小神龍,不正好彌補了麼?”

“可是…”

“小神龍那麼疼愛你,你忍心離開他麼?”

黃裳無法說“忍心”,卻又不忍心搖頭說不,猛地撲進褚師鈴懷裡,泣道,“為什麼我當初要聽命找上阿月?為什麼?”

褚師鈴拍著黃裳後背,安慰道,“鈴哥哥能這樣再見到裳妹妹,又這樣抱著裳妹妹,就很知足了。

黃裳卻哭得更傷心。

褚師鈴又笑道,“裳妹妹,我們現在不是應該開心才對麼?”

黃裳聞言放開褚師鈴,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道,“對,應該開心的。鈴哥哥,我跟阿月在北天觀星海認真學醫,多半不會離開。你來找我,我和阿月都會很高興。”

褚師鈴答應下來,又道,“方才沒有看到二師弟,他定是尋我去了。裳妹妹,日後你若見著他,就跟他說,我自會去尋他。”

黃裳也答應下來,與褚師鈴同遊了數日才告別,孤身趕回北天觀星海。

褚師鈴從此飄遊無依,行蹤不明,再見冷花兒,已是後話。

劍靈煙諸人趕回客棧,急急又趕去九方樓,然而不巧得很,神九方與孟靈衝兩人俱都不見,只有九方三小俠出來應人。

秦小通道,“師父和大師兄都未回返,不知各位找師父和大師兄有何貴幹?”

“此事一言難盡。”劍靈煙道,“秦小俠,若令師回返,還望轉告令師我等曾來,若能來客棧通知一聲,又是最好。”

秦小通有些為難道,“這恐怕…”

孟小花訥訥道,“你們便,便罷了吧,師父沒有同,同意,我們不敢…擅自做主!”

劍靈煙無奈一笑,道,“也罷,我們擇日再來拜會,告辭。”

回到客棧,劍靈煙諸人將希望寄託在微生月身上。商議之後,即由劍靈煙和越歌詩、柯靈秀、洛無心四人前去一會。

川江夜則留守客棧,七丹青沒有其事,過了一日,便都回轉大竹林。

臨行前,檀名女不無深意地跟川江夜道,“江夜便請放心,很快會有眉目。白衣不是簡單的人,每逢兇險,必有天助化吉。”

川江夜也只有點點頭。

洛白衣伏在名嫣背上,忽然有氣無力地問道,“嫣兒,你要帶我去哪裡?”

名嫣聽到聲音,連忙將洛白衣放下,道,“你醒了?”

洛白衣蒼白地笑了笑,又點點頭。

名嫣的聲音有些顫,“你現在什麼都不要說,到了那裡自然就知道了。”說著便要給洛白衣輸功。

洛白衣攔住,痴望名嫣許久,笑道,“嫣兒,現在的你,更美了。”

名嫣怦然一動,臉頰飛紅,“你…”

洛白衣氣弱道,“我是說真的。”

名嫣卻道,“我再輸點真力給你,你要撐住。”

洛白衣臉色蒼白。

“我…就算是為了多海,…和逝煙,我也不許你有事。”

洛白衣聽出絲絲憂傷,笑道,“嫣兒,我沒…”

“白衣!”名嫣又是一驚,慌忙背起洛白衣,急急而行。兀自又道,“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我不會輕放!白衣,你支援住,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裡一定可以救你。”

寒氣繚繞。洛白衣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寒床上,迷迷糊糊,不見名嫣身影,忽然急急坐起,喚道,“嫣兒?嫣兒!你在麼?”

名嫣正在外頭熬粥,聞聲一震,騰地立起,轉身跑進洞來,見洛白衣正欲下床,急急阻道,“不可離開此床,我不是在這裡麼?”

洛白衣被扶回去,血色蒼白,笑道,“好香!嫣兒,你在煮什麼?”

名嫣宛然一笑道,“我料到你今時今刻要醒轉。你既已昏迷多天,醒來自然要補充點營養了。哈哈,我為你熬了一鍋野豬瘦肉粥。”

洛白衣聞言訝然一笑。

名嫣臉色一紅,道,“你笑什麼,你以為我以前高高在上,便不會熬粥燒菜麼?”

名嫣得意又道,“我什麼不會?我告訴你,逝煙要換換口味,也是我教他廚藝,然後讓他自己鼓搗,你莫要小瞧了。”

洛白衣依舊是笑,忽道,“我笑,是猜不透嫣兒是怎麼跟野豬搏鬥的。”

名嫣聞言一愣,旋又哈哈一笑,回道,“以我的武功還需要搏鬥麼?哎,我出去看看粥熬好了沒有!等你恢復身體,就可以隨意吃冷藏著的那些野豬肉了。”

“冷藏?”洛白衣驚惶道,“不會在這寒床下面吧?”

名嫣笑道,“你放心好了,我還沒有那麼會惡作劇。”又喜道,“真香!應該好了,你待在這裡別動,我去去就來。”

名嫣起身出到洞外,看著洋溢著香氣的一鍋粥,不禁道,“熬了那麼多天,今天終於熬到頭了,快哉!”名嫣雙手一拍,將整鍋粥都提了進去。

名嫣將肉粥架在洛白衣床邊,笑道,“香不香?”

洛白衣已數日不進顆粒,此時見到的即使是“翡翠白玉湯”,也會是香的。

洛白衣果然道,“香!香極了!”

名嫣聞言大喜,卻並不表露,,“看你語無倫次的!”

“來,我屈尊舀給你吃。”名嫣舀了一大碗放在寒床上,又舀起一小碗道,“來,我屈尊餵你。”

洛白衣笑道,“這怎麼好意思?”

名嫣將小碗推到洛白衣嘴邊,笑道,“那你自己來吧。”

洛白衣伸手將耳朵堵上。

名嫣便舀上一羹匙,放在嘴邊吹了吹,突然竟又用嘴含了含,一臉愉悅,遞到洛白衣嘴邊。

洛白衣奇道,“你怎麼用嘴含了含?”

名嫣不覺有何不妥,“看它燙不燙。”

洛白衣“哦”了一聲,張口便將整個瓢羹裡的粥含進了嘴裡,嚼動著。

名嫣痴痴地看著洛白衣,又有些緊張,問道,“好吃麼?”

洛白衣笑道,“你嚐嚐不就知道了?”

名嫣滿腹狐疑,果真嚐了一口,笑道,“好吃!”言罷又舀上一羹,吹了吹,又遞到洛白衣嘴邊。

洛白衣張口咬去,很快吃完小碗,不刻又將那大碗的也吃了。

吃完肉粥,洛白衣坐在寒床上,問道,“嫣兒,這是哪裡?”

“涵虛洞。”名嫣面露慚色道,“你受了我的掌勁,只有在這裡可以解。”

洛白衣猛地想到同命鎖的多海,即道,“不知多海她…”

名嫣道,“你好了,多海便不會有事。”

提到塵多海,名嫣也有許多話,“多海孤苦伶仃,一半是我的責任。現在她已是你的妻子,卻也是我陰差陽錯一手引導,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他人。”

洛白衣沉默良久,轉移話題道,“嫣兒,你還要做大宗師麼?”

名嫣聞言不覺悽然,笑道,“我此前汲汲營營,都是為了能在你身邊。一番錯落,曾傷害過我的人我一個都沒有報復,反而傷害了許多無辜的人。現在我們能在一起,我還要做大宗師幹什麼?”

洛白衣道,“你會出去認錯麼?”

名嫣道,“所以遺恨都已鑄成,我認錯不能彌補任何損失。有的人不需要我認錯也會好好生活,有的人即使我再怎麼認錯也無濟於事。他們若找上我,我也只甘受他們不過分的懲罰。”

洛白衣看著有些天真的名嫣道,“你定義的過分是什麼?”

名嫣傲然道,“要我的性命,我便不能答應。即使我的確十惡不赦,罪不容誅。”

洛白衣暗潮翻湧,他料不到這個“大宗師”竟如此天真,若是有人拿得住把柄,試問又如何應對呢?

名嫣見洛白衣兀自看著自己,道,“怎麼這樣看著我?”

洛白衣笑了笑,道,“嫣兒這樣的時候又是另一種美。”

“這樣的時候?”名嫣笑道,“這樣的時候是怎樣的時候?”

“就是這樣的時候。”

名嫣自知問不出答案,起身道,“你既醒了,我就可放心回名域山莊拿些寶貝來助你及早痊癒康復。你在此好好修養,等我回來。”

名嫣說著便要走,回頭又補充一句道,“不會太久,明日便回來。”

洛白衣想起一事,叫住名嫣道,“嫣兒,在你回去之前,能否為我吹奏一曲?”

名嫣猛然停住腳步,回頭卻道,“我正好把竹簫落在山莊了。我帶回來再為你吹奏,多少曲都行。”

洛白衣道,“你用我的,我現在就想聽。”

名嫣卻道,“身子要緊,現在跟回來是一樣的。”

洛白衣卻搖搖頭,“回來我卻已死了呢?”

“你!”

名嫣心頭猛然湧起一陣悲涼,很是生氣,眼淚也跟著湧出,卻又道,“你不可胡言,我依你便是。”

洛白衣心中悲苦,道,“嫣兒莫要傷懷,我認錯好麼?”

名嫣將洛白衣的竹簫取出,問道,“你要聽什麼?”

“國色天香。”

名嫣聞言忽地破涕為笑,嗔笑道,“國色天香你吹給我聽差不多,我吹給你聽…國色天香…哈,你又不是女人!”

洛白衣卻笑道,“男人女人,不過是世人的分別。女兒身有奇香,男兒何嘗沒有蘭香襲人的?風華絕代之處,男人和女人其實並沒有分別。國色天香,亦是如此。”

名嫣見洛白衣說得正經,亦有折服,笑道,“那好吧,我就為你這個洛天香吹奏一曲風華絕代的《國色天香》。”

不刻簫聲即起,嗚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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