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匆匆去路(1 / 1)
在雲天一隅,塵琴子獲悉塵多海的疾患有了救治之法,頗有大喜過望之態,無奈事情雜沓而來,一直沒有機會詢問清楚,又或不是詢問的契機。此番折回孤落客棧,塵琴子和上官璇璣首要的事情自然就是問情於川江夜。
川江夜自將始末道來,又問塵琴子去了亭臺山之後為何沒有一同回客棧。
塵琴子笑道,“那日我和璇璣跟神樓主離開亭臺山之後,神樓主不知為何要璇璣折去波瀾臺,後來大致清楚了。不過現在的局勢反倒更讓人糊塗。”
上官璇璣詢道,“九方叔叔離開雲天一隅後,你們有找過他麼?”
川江夜回道,“有,不過沒有碰到。自離開雲天一隅後,神樓主和孟靈衝都忽然銷聲匿跡,不知所蹤了。”
上官璇璣輕道,“九方叔叔向來如此。”
川江夜道,“你們這次來…”
上官璇璣道,“我跟琴子這次來主要是為了探望多海,多海也一定想我們去看她。”
謝猗突然笑道,“多海姐姐一定最想師父去看他。”
塵琴子不明其裡,問道,“為什麼?”
塵琴子發問,川江夜幾人猛然才想到塵琴子和上官璇璣並不知道塵多海和洛白衣新的關係。
謝猗被塵琴子詢問,卻不知如何回答。
塵琴子但覺怪異,又問道,“怎麼了?”
川江夜只得道,“白衣和多海去九方樓找神樓主解脈,回來之後就確定了關係,具體原因我們也不瞭解。”
塵琴子聞言,反應不過來,“多海不是,她不是…”
川江夜搖搖頭,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了。
凌尺素道,“多海的心思有誰真正明白呢?”
塵琴子聞言一陣苦楚,心中突生不平,責道,“既是如此,白衣怎可…”塵琴子猛又想起在寒山小舍開導塵多海之景,一時糾結,嘆了一聲又道,“罷了,這是他們的事,我明天就啟程。”然而心中不忿,不免又道,“白衣難道不知多海在冰天雪地裡苦苦求生?他怎麼忍心…”
塵琴子又說不下去。
凌尺素安慰道,“琴子莫要憂心,多海丫頭還有靈風、飛卿和逝煙三人陪著,一定會照顧好的。”
上官璇璣接道,“是呀。琴子,你也知多海樂天,必然能尋到我們想不到的樂處,待我們去到,多海就更開心了。”
塵琴子不能如何,嘴角勉強露出一絲微笑,點了點頭。
謝猗見塵琴子生氣,不敢多言,此時見塵琴子緩和了,才細聲道,“塵大哥,都是我不好,我…”
塵琴子才注意到謝猗一臉惶恐,心中不忍,走到謝猗跟前溫言道,“是塵大哥魯莽,不怪小猗。”
謝猗不知所措,眼眶淚光瀅瀅,塵琴子伸手摸了摸謝猗的腦瓜,又安慰道,“塵大哥是因為擔心多海姐姐,說話才大聲了些,小猗不要往心裡去。”
謝猗眼裡全是淚花,看神情似乎並不想再說什麼,卻一邊哽咽一邊冒出一句,“大家都只愛多海姐姐。”
謝猗說了這句便撲進謝飛絮懷裡,“姐姐,小猗又不乖了,嗚嗚嗚。”
謝飛絮忍住情緒,輕拍著謝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
塵琴子神情尷尬,懊悔不已。
翌日。
塵琴子和上官璇璣臨行,謝猗上來還有些不好意思,道,“塵大哥,一定要記得告訴多海姐姐,就說小猗的武功進步很大了。”
塵琴子點點頭,摸了摸謝猗腦瓜笑道,“塵大哥見到多海姐姐說的第一件事就是小猗交待的事,好不好?”
“好!”
川江夜終於還是囑咐道,“琴子,關於白衣現在的情況,多海有權知道,只是…”
塵琴子道,“江夜放心,我理會得。”
上官璇璣補充道,“川大哥,還有我呢,放心吧。”
川江夜點點頭。
塵琴子和上官璇璣出客棧,下山,取道大雪山。
路上。
上官璇璣畢竟流出擔憂之情,“琴子,我很擔心多海知道後…”
塵琴子聞言一嘆,“多海看似沒心沒肺…哈,多海發生了那麼多事,我竟一無所知,我這個哥哥可真是悲哀。”
“那洛大哥那邊?”
上官璇璣試探。
塵琴子扭頭看了看上官璇璣,不無自嘲道,“我才發覺我一直在生自己的氣,還嚇到小猗…”
“我願意相信白衣是真心對多海。”
上官璇璣鬆了已口氣道,“我也這麼覺得,洛大哥絕不是花花公子。”
塵琴子搖頭一笑,“不過話說回來,多海若為此受傷,我絕不饒他。”
上官璇璣瞧著塵琴子在笑,語氣卻堅決,不免又有些擔心,猛然祈禱不要有什麼差池才好,又笑道,“放心吧,洛大哥絕不會讓多海受傷的。”
塵琴子不置可否。
上官璇璣忽又道,“琴子,我想我知道了。”
“知道什麼?”
“為什麼我們都未察覺多海和洛大哥相愛。”
“為什麼?”
“我們都忽略了太明顯的一件事。”上官璇璣笑道,“多海和洛大哥是同命鎖,這種緣分豈非上天註定?多海卻一直藏著。現在一想,多海對靈風或許更多的是像對你這樣的感情。”
塵琴子不敢苟同,“我怎麼不覺得?”
上官璇璣道,“之前可能還是愛戀,遇到洛大哥之後才漸漸明白自己的心。”
塵琴子不同意,“多海對靈風難道就不真麼?至於為何是和白衣公開戀情,只有他們知道。”
上官璇璣略略沉思,疑道,“在九方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竟讓他們一時明白了對方的心意?”
塵琴子搖搖頭道,“江夜都不知,我就更不知了。如果時機對了,就問多海吧!但願不是被白衣迷住。”
上官璇璣一笑,“洛大哥確有這份魅力。”
兩人路上休息不多,奈何大雪山路途遙遠,中途又遇雨,走了一月有餘猶未抵達。
這日兩人進入一家茅店,揀了張桌子坐下。茅店裡除了掌櫃的和老闆娘兩個人,只有角落的一張桌子上有一個酒客。
酒客把蓑衣置在一旁,卻頂著斗笠遮住容顏。
“掌櫃的,他們的酒錢算我的。”帶著斗笠的人低著嗓音道。
“好叻。”
塵琴子聞言覺得聲音有些耳熟,起身致謝道,“多謝了。”
“多謝不必。”斗笠人笑道,“若不介意,兄臺不妨過來一起小酌。”
斗笠人拿下斗笠,慢慢轉過頭來,卻是誰?
塵琴子乍見熟稔面容,驚呼道,“一帆,怎麼是你?”
曲一帆朗聲笑道,“怎麼樣,過來一塊麼?”
塵琴子和上官璇璣路遇舊知,豈有推遲之理?兩人過去坐下,塵琴子問道,“你怎會在這裡?”
曲一帆道,“你覺得呢?”
塵琴子略略思索,恍然道,“原來如此。”
曲一帆笑道,“也不瞞你,在雲天一隅聽到訊息之後我便想去了,只是苦於沒有好的託辭,一直糾結到現在。”
塵琴子聽出意思,心道,“原來一帆一直不曾放下。”想及此,忽又道,“名域山莊沒有多海的資料,原來是你。”
曲一帆點點頭。
塵琴子又道,“現在就有了麼?”
“沒有。不過,”曲一帆笑道,“不需要了。”
塵琴子道,“怎講?”
曲一帆道,“那日白衣來找名夫人我才恍然,我何必要什麼託辭?喜歡便喜歡,只要多海高興,去做便是。”
塵琴子跟上官璇璣對視一眼,不知如何接話。
曲一帆看出異狀,不免奇怪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塵琴子面有難色,竟不回答。
曲一帆不耐,道,“有話就說,我不介意。”
塵琴子道,“你不知道多海跟白衣的關係麼?”
曲一帆一怔,“什麼關係?”話一出口,即沉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掌櫃的剛好將酒備好端上,被曲一帆陰沉的臉容一嚇,猛地止住腳步,曲一帆看見,正好有個靶子,即忿道,“怎地如此磨蹭!”
掌櫃的無緣無故受了一驚、一責,忙把酒端上放好,連連致歉道,“怠慢了怠慢了,客官消消氣,擔待,擔待。”
上官璇璣道,“掌櫃的,你下去吧,曲大哥並不是氣你。”
“好叻,好叻。”
曲一帆待掌櫃的下去,已平復不少,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白衣不是在找名夫人麼?怎麼跟多海…”
塵琴子道,“詳情我也不甚清楚。但多海早在數個月前就已經跟白衣表露心跡,白衣也是同樣。此次去大雪山順帶探個究竟,若是真的,我支援多海;若多海只是一時迷戀,我會讓多海回頭。”
曲一帆卻一擺手,“你糊塗,這哪有假的?”曲一帆實在氣不過,又道,“只是不知白衣是真是假。”
上官璇璣道,“自然也是真的。”
曲一帆將目光投到上官璇璣身上,猛然想起塵無幻來,又想著塵多海今時今日之境,心中一痛,卻忽道,“不對不對!多海不是跟靈風…,這…”
上官璇璣見曲一帆如出一轍,忍住笑道,“這要等見到多海才能弄清楚。”
三人於是同行。
時間已是二月中旬到三月間,春氣已經很重,三人走到最近大雪山的一個小店,打算歇一歇,整理整理。
偏遠之地,小店卻竟然還有個招牌,叫“雪裡客棧”,而裡頭竟也有幾個人。
三人坐下不久,門口又出現一個人。
塵琴子三人只道荒山野嶺,不會有什麼特別的人,便不去注意來者是誰。那人卻突然搶進來,不無驚訝道,“琴子,百媚,曲師兄,你們來了?”
來者卻正是下山探聽訊息的月靈風。
塵琴子三人聞言抬眼一看,不覺大喜,都站起身來,塵琴子更是離開桌子,走上一步一把拉住月靈風道,“靈風,你怎麼在這裡?多海呢?找到了麼?”
月靈風道,“他們還在山上,已找到了,不過還沒有開。”
“唔?沒有開?”塵琴子不解。
月靈風道,“開了才能用。”
塵琴子“噢”了一聲,又道,“你呢,你在這裡幹什麼?”
月靈風笑道,“我們在山上住了幾個月,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如何了,多海想念白衣,就託我出來探聽探聽。”
塵琴子不理,“為什麼不一起出來?”
月靈風道,“難得一遇,都出來若被旁人無心採去,豈不後悔莫及?況且多海…”
“多海怎麼了?”
其他三人異口同聲。
月靈風一笑,“多海若知道大家都這麼關心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月靈風頓了一下,又笑道,“我們坐下慢慢說。”
四人坐下。
月靈風難抑歡悅道,“多海已有了白衣的…”
塵琴子滿心喜悅,正給月靈風倒酒,聞言如一個霹靂劈下,手一抖,手中的酒壺忽地掉落桌面,旋即傳來“啪”的一聲,桌子應聲而碎,卻看塵琴子一拂袖,怫然道,“豈有此理!”
滿店酒客皆喑然。
月靈風愕道,“琴子,你這是?”
塵琴子握緊拳頭,恨恨道,“不可饒恕!”
月靈風不知塵琴子怒從何處生,一時茫然。上官璇璣和曲一帆此時也不敢上前勸慰,只待塵琴子自己平靜下來。
塵琴子人在盛怒之中,又氣呼呼道,“我們去找多海,把話說清楚!”
塵琴子要走,誰也攔不住之勢。
店主人家卻跑出來喊停,“四位客官請留步!”
四人留步。
店主人家拿著一疊信小心道,“這些信是給大雪山上的人的,怎奈大雪山路險難走,信差能力有限,就把信放在小店寄存了。幾位客官…”
月靈風看見“多海親啟”的字樣,又辨出是洛白衣的筆跡,伸手將信搶過,也不看,即往懷裡一揣道,“店主人家,多謝了,我可以送達。”
“那就好,那就好。”掌櫃的慌忙退下。
塵琴子見月靈風異狀,不問也知是何緣故,雖在盛怒,卻也並非無理取鬧之人,故而一聲不哼,只抬腳繼續走。
月靈風三人也跟了出去。
塵琴子悶聲直走,一腳踏上馬車,卻見攔出來兩隻手。
是月靈風和曲一帆。
“你們這是做什麼?”塵琴子也不看人,“快讓開!”
月靈風和曲一帆卻不讓,月靈風道,“琴子,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你這副模樣去找多海,一定會嚇到多海。你忍心看見多海擔心受怕?”
塵琴子聞言果然猶豫,瞧見曲一帆點頭贊同月靈風,不禁道,“之前你不是也很生氣的麼?”
曲一帆道,“我是生氣,但生氣是一回事,照顧多海的感受又是一回事。現在多海的身子要緊,不宜聽到這樣的訊息!”
月靈風越聽越糊塗。
塵琴子卻又道,“如果多海因此…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曲一帆道,“琴子,白衣是對是錯,皆是他和多海之事。你若要為多海打抱不平,我支援你。”
“但不支援你衝動行事。”曲一帆繼續道,“多海如何因應,該由她自己決定。如果她願往東,你卻偏要她往西,只會給她帶來痛苦。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塵琴子看著曲一帆一臉憂苦,慢慢冷靜了。
月靈風聽得雲裡霧裡,卻不忙問,而是說道,“前面的路馬車走不得,先把馬車寄放好再說。”
月靈風回到店裡叫來店主人家安置好馬車和馬,付了銀子,又交代道,“麻煩顧好,回頭再做酬謝。”
掌櫃的自是連連答應,月靈風又走到塵琴子三人中間道,“你們方才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明白,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塵琴子和曲一帆卻都不說話。上官璇璣道,“還是讓我來說吧。”
月靈風道,“好。”
上官璇璣道,“不過在說之前,你先跟我說說多海的情況。多海懷孕了,是什麼時候的事?身子可好?”
塵琴子也側耳來聽。
月靈風笑道,“很好。多海很能吃,也很少有噁心不適。”
塵琴子道,“怎麼可能!”
“怎麼?”月靈風笑道,“你不信我?”
塵琴子道,“不是不信你,而是…”
上官璇璣接道,“靈風有所不知,白衣有段時間受了很重的傷…”
“什麼?”月靈風一愕,“那多海豈不是…”
上官璇璣點點頭,又道,“多海和白衣是同命,沒有理由一點感應都沒有。”
塵琴子又氣又疼,“傻丫頭!”
月靈風憂道,“百媚,你趕快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白衣為什麼會受重傷,他打不過大宗師麼?這怎會?如今局勢…”
“莫急,不是這樣。”上官璇璣不緊不慢道,“我先告訴你大宗師是誰。”
“他是誰?”
上官璇璣道,“她是名夫人。”
“名夫人?”
“嗯。”上官璇璣確認道,“名夫人。”
月靈風哪裡肯信,“這太荒唐!”
上官璇璣道,“很不可思議麼?確實,我跟大姐姐那麼久,也是那天才知道她外面的身份竟是名夫人。”
月靈風道,“這跟白衣受傷有什麼關係?”
上官璇璣道,“因為洛大哥似乎早就猜到大姐姐是大宗師了。”
月靈風聞言心一沉,道,“他為什麼不說?”
“因為洛大哥愛上了大姐姐。”
“不可能!”月靈風斷然否決道,“絕不可能!越說越離譜!你們是不是沒有弄清楚便妄下結論?白衣已有多海,他…”
月靈風腦子一團空白,語無倫次,“就算沒有多海,名夫人是逝煙…是逝煙的母親,怎麼…不對不對,百媚,你怎麼叫名夫人大姐姐,這…”
上官璇璣並不覺得這種時候不該笑,笑道,“你們怎麼都一個反應?你們以此種情態去見多海,真能保證若無其事麼?”
“不能!”月靈風又斷然道。
上官璇璣道,“那就好好聽我說,說了之後還是不能,我們就不要去見多海了。”
上官璇璣稍待半刻,繼續道,“首先,逝煙不是大姐姐的兒子,而是大姐姐為了掩人耳目收養的孤兒;第二,大姐姐是刻意扮老,她沒有你們想的那麼個年紀;第三,我以前一直不知道大姐姐和名夫人是同一人,知道之後,自然都只叫大姐姐。”
月靈風點點頭道,“叫大姐姐我能理解了,可還有呢?白衣和名夫人怎會…”
上官璇璣道,“大姐姐和洛大哥是什麼時候結緣的我們也不清楚,但可以推斷出不是突然的。洛大哥是在跟大姐姐打鬥時留情才被打傷,那時候大姐姐戴著面具,沒有人知道大姐姐的身份,洛大哥卻知道,說明他們身上對彼此有某種掩不住的氣息,進而說明他們應當早已是熟識。”
月靈風兀自思索道,“難道是他跟多海去名域山莊時候的事?”
上官璇璣道,“這我就不清楚了。”
“沒有這麼簡單。”曲一帆道,“白衣在名夫人失蹤的時候來找過吹煙,依據吹煙的說法,他們早在十多年前就已有過交集。”
月靈風道,“第一次去大竹林時,吹煙也說起這事,原來事情久遠…”
“等一下!”月靈風突然轉折道,“失蹤?這又是什麼意思?”
上官璇璣道,“雲天一隅一戰,洛大哥被大姐姐重創,之後被大姐姐從天地窟的密道帶走。我們之後在尋找洛大哥的下落時,洛大哥卻突然出現在大竹林,我們才得知大姐姐失蹤了,具體原因不知。現在洛大哥還在尋找大姐姐,劍子大哥他們也在積極奔走。”
上官璇璣知道的也不詳細,只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都跟月靈風說了。
塵琴子始終不做一聲,上官璇璣也不去挑話,只道,“我們的當務之急,不是弄清楚這些事情的始末,而是讓逝煙和多海相信外面的情況並非現今這樣,以免又節外生枝。”
上官璇璣神情頗為苦澀,話鋒又一轉道,“我現在才明白,原來多海被解脈,接著來大雪山,都是被安排好的。”
月靈風心緒雜亂,對名嫣是大宗師這個事實猶是難以置信。
“靈風,在想什麼?”
月靈風道,“白衣受傷,多海強抑傷體,這是多海的心思。多海擔心暴露,我們注意不要往這個方向帶,多說一些白衣和大師兄在外面積極對付大宗師的話。
“等雪蓮花開了,多海順利生產之後,再找時機說吧。”
四人卻都想:多海一直感受著外面的情況,只是生怕錯過雪蓮誤了白衣,故而藏著。多海戀愛白衣,竟至如斯。
塵琴子氣悶不語。
曲一帆道,“我們調整一段時間再走。”
四人停下調整。上官璇璣想起一事,道,“靈風,我現在已跟父親和母親重聚,不叫千百媚了,叫上官璇璣。”
“上官璇璣?”月靈風道,“你真的是水鏡先生的女兒?”
上官璇璣頷首。
“這個訊息好!”
塵琴子忽道,“靈風,你懷裡的信呢?”
“噢!”月靈風將信拿出來,“都是白衣寫給多海的。”
塵琴子拿過信一看,凝眉道,“果真是。”
月靈風道,“怎麼?”
塵琴子滿臉憂慮,“也不知都寫了些什麼,會不會…”
上官璇璣道,“應該不會。”
曲一帆卻建議道,“我看不要急著給多海看,萬一信中內容跟我們的話有什麼出入,豈不弄巧成拙?”
四人面面相覷。
上官璇璣不知想到了哪裡,鼻子一酸,低聲道,“這些信多海本該看到,這樣藏著,我實在不忍。”
“便給多海看又何妨?”塵琴子氣概道,“有什麼事我頂著!”
“如何頂著?”
“那莫不如我們先看?”
“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