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再見彎刀(1 / 1)
世道總是如此艱辛,這句話說出來當然是十分貼切,因為無論什麼事與這艱辛的世道相提,都會變得順理成章,然後說一句這賊害人的世道。
方豐胤聽了這小夥計的話之後說道:“真不能便宜些?”
小夥計說道:“莫要跟我說什麼便宜,也就是我看你投我眼緣能賣馬給你,否則你看這馬市中,可有一匹馬賣出去?這些都不是馬,都是金馬,便是拉出來的屎都是金屎,多放一天,金子的成色分量便多足一分。”
葉道人聽了這話倒是鼓起了掌,邊鼓掌邊說道:“道爺倒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言論,厲害厲害。”
小夥計依舊在用手敲著竹蓆,然後並不說話。
方豐胤轉身看向馬二孃,馬二孃這段時間聽了這麼久心中已經有了估算,所以對方豐胤搖了搖頭。
方豐胤嘆了口氣,轉而看向葉道人,說道:“葉道長,那我們走吧。”
此番沒想到最後又是一個走回去的下場,眾人當然不甚開心,但是小夥計卻依然心情甚好,雖然小夥計身上一文錢都沒有,但是有這些馬在,他便感覺自己比做了皇帝還有錢,這其中趣味倒是非當事人不能理解。
林降與姚青菀在裡面看著三人面無表情的回來心裡已經大概知道是出了一個什麼樣的狀況,所以二人都識趣的沒有提起馬匹的事,而是問三人是否有些餓了,眾人先將午飯吃了。
而在這茶樓裡便能吃上飯,不必去外面找吃食。早些年茶樓不過是大家喝茶消遣聽書的地方,但這個時候,光那些已經不足夠支撐起一間茶樓,所以茶樓也賣開了吃食。
幾人點了一些,這茶樓裡的飯菜賣的還很全乎,甚至一些南邊獨有的特色也能吃得上。
於是菜上來之後方豐胤便問到茶樓的夥計這飯菜為何這麼全,這茶樓的夥計長得頗為憨厚,人看起來有些不機靈。
這茶樓夥計說他們茶樓新來了位南邊逃難來的廚子,手藝不錯所以老闆收留了這廚子。
幾人也無非是好奇問一問,但是卻無意中聽到了這逃難二字,於是接著方豐胤問道:“南邊出了什麼事,還要逃難?”
這茶樓夥計說道:“客官您是真不知道?那南邊的南翼國已經打過來了!住在那邊的百姓誰不望風而逃,留下的只有生生當奴隸的份,你說這好日子過慣了再去給人做奴隸,誰會願意呢?”
方豐胤說道:“那將士呢?便沒有將士抵抗?”
茶樓夥計說道:“早沒有什麼兵將了,皇帝一死諸將自立,各有各的心思,哪裡會做這等守城不利己的事。”
話說完之後茶樓夥計便立馬轉身去做別的事去了,此刻已經接近大家都要吃飯的時間了,店裡的人驟然增加了不少。
方豐胤等人於是乖乖的吃起了飯,畢竟事情無論多少多麻煩,飯總是要吃的,因為人只要有飯吃就有希望,就可以去做成任何事。
而這個時候,有幾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方豐胤與馬二孃於是回頭看去。
而一回頭剛好對上了走進來的周芷蘭的眼睛。
周芷蘭連忙拍打身邊那位正側著身子與後面人講話的男子,男子於是轉過身來,臉上浮現出了驚喜之色。
男子正是那次皇城之事以後分別的李劭祺。
李劭祺喚道:“恩人!”
無論說了多少次,李劭祺見到方豐胤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的稱呼方豐胤為恩人,因為對李劭祺來說,方豐胤的恩情是無論如何都忘不掉的,所以每一次都會下意識的喊道恩人。
馬二孃於是連忙招呼二人坐過來,周芷蘭順著馬二孃走了過來,李劭祺則是將他們一夥的其他的人安排好了才坐過來。
等到都坐過來之後,方豐胤才好奇的問到周芷蘭與李劭祺怎麼會來這裡。
周芷蘭有些不太好意思說,於是李劭祺將緣由講了出來。
原來皇城那日出現的奔馬堂大堂主馬三聲就是周芷蘭的伯父,周芷蘭是奔馬堂二堂主的女兒。奔馬堂一共兩個堂主,從前都是靠著馬三聲的威名震懾著,但是馬三聲死了之後周芷蘭的父親雖然也了不得但是沒有馬三聲那般的能耐,整個奔馬堂內已經有隱隱分裂的意味。周芷蘭於是奉父親的命令帶著奔馬堂的部分人去找馬三聲的師弟。
這位師弟年輕的時候與馬三聲以及周芷蘭父親是至交好友,論武功論才能都比他們二人強,但是沒有一顆野心,所以當初沒有加入奔馬堂,而是選了一個地方去隱居了。
方豐胤聽完之後說道:“所以這位師弟出現必可讓奔馬堂凝聚在一起?”
周芷蘭點了點頭說道:“家父的確是這麼說的。”
方豐胤說道:“若是如此,這人便當真有大才。只是人海茫茫,你們二人。”
李劭祺這個時候起身從那堆行李裡拿出一張畫像,拿給方豐胤看,並說道:“倒也不是人海茫茫,這裡有一副他的畫像。
李劭祺說完之後看了周芷蘭一眼,然後將畫像開啟,葉道人也順著看起了這副畫像。
這畫像畫技著實一般,也就只是達到了與真人八分像的程度,但是用來找人勉強也還是夠的。
不過,方豐胤馬二孃與葉道人的臉色就有些古怪了。
李劭祺率先看到的是葉道人的臉。
於是李劭祺問道:”葉道長,怎麼這副表情,莫非你們認識?“
在之前坐下的時候,方豐胤就已經將在座的各位一一互相介紹的認識了起來。
葉道人說道:”不認識,但是道爺要多嘴問一句,這人有沒有可能就在這城裡?“
周芷蘭說道:”父親說應當就是在這一帶,但是並沒有說是這一帶的哪裡,哪座城,哪座山。我與這呆子一路上想著既然是隱居,這人便或許在山上住。“
葉道人於是帶著笑意看著方豐胤說道:”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方少將軍,是否是這個道理?“
方豐胤笑而不答,轉而看向李劭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