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畫骨的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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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跑進了後院裡一時倒是有些慌了神,後院並不是一個院子,而是後面的所有院子,而今天這後院裡的所有院子幾乎全都住滿了人。

往日裡生意可曾這麼好過?

若有人這麼問二狗子二狗子自然要回答不曾,因為確實不曾。

二狗子看著這麼多人瞬間便惆悵了起來,人這麼多,幹活起來首先不得把自己先累死?

二狗子於是準備找一個地方,一個安靜的地方休息消失一段時間,等到眾人酒飽喝足了之後再出來。這人吧,老實固然是好的,但是一味的老實幹活就並不是好的了。

二狗子於是在後院的一個雜間裡,找了一個位置,舒舒服服的躺了下去。

二蓮此刻是忙死了,先前還在想這麼多人怎得都不喜歡說話,這個時候她卻是煩了起來,這麼多人紛紛提出了要求,若是讓此刻忙前忙後的二蓮若是知道二狗子躲到了一個雜間裡,二狗子的耳朵那是真的別想要了。

不過這些都與葉道人無關,收人錢辦人事,二蓮雖然很忙但還是第一時間將酒送到了葉道人的手裡,葉道人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石椅上喝著酒,那是好不快意啊。

方豐胤和馬二孃則是進了房間之後再沒有出來,也不知道在房子裡做什麼。

這客棧裡此時真的可以說是亂糟糟的。

“二蓮,二蓮。”

而正在忙亂的二蓮陡然聽到了有人在叫她,一轉身,正對上了老闆的那張肥臉。

這可將二蓮嚇了一跳,差一點非禮都喊了出來。

二蓮後退一步,說道:“老闆,您叫我?”

老闆點了點頭說道:“二狗子那小子去了哪兒?怎麼哪都找不到他?”

二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並不知道。

老闆接著說道:“那這樣,一會你給他吧。”

說完之後老闆從身上拿出了十兩銀子,這十兩銀子放在了一個小布包裡,老闆拿到了二蓮面前。

老闆說道:“這是我應承狗子的十兩銀子,你與他最熟,你一會兒給了他,省的他說我欠錢不給。就這樣,那我先走了。”

說完之後老闆抱著圓滾滾的肚子扭著肥碩的屁股慢慢走了出去。

而手上有銀子的二蓮則是一臉懵,二狗子做了什麼老闆要給他十兩銀子,這可得好好問問他。

“店小二!店小二!”

還沒等二蓮從這懵的狀態中出來,便聽到有人喊道:“店小二!店小二!”

真是的,這店裡又不是隻有二蓮一個人是店小二,其他夥計也是有的,但是這人卻偏偏衝著她喊。

不過想是這般想,二蓮還是乖乖的跑了過去。

二蓮說道:“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方才喊話的是位絡腮鬍子的男人,長得也肥碩,聲音遠遠的聽著還好,近了一聽那真的是震耳欲聾。

絡腮男人說道:“給爺幾個找個好位置,好酒好菜全都給上來。”

二蓮於是順著這人說道:“爺,那您請坐這邊。”

二蓮一指,正是靠窗邊的一個位置絡腮男人一看可以,便要走過去。這時候絡腮男人身後的一個文士打扮的男人攔住了他,絡腮男人回頭看向這位。

這位文士打扮的則是看著二蓮說道:“靠牆那邊可有位置,臨窗有些太吵,我這人比較喜歡安靜。”

二蓮看向了那位絡腮男人,這男人並沒有想象中的暴怒生氣,雖然從樣子上來看,這個男人非常像這種暴怒生氣的人。

於是二蓮說道:“有有有,於是將人帶了過去。”

這群人一共五人,在這靠牆的這個桌子上略微擠一下,倒也是剛好坐得下。

而這群人一坐下就催二蓮上菜,看樣子上什麼菜都要二蓮自己斟酌了,於是二蓮把這幾個人安頓好了之後便先去了後廚一趟。

這群人則是在二蓮走了之後,都看向了那位文士打扮的人。

絡腮男人說道:“李鳴淵那人確定可靠?”

文士打扮的這位點了點頭。

另一位男人說道:“那便好。”

說完之後那位絡腮男人站了起來看了看周圍,然後又坐下,瞟了眾人一眼說道:“我在路上撿到個東西,文昌你給品鑑品鑑。”

絡腮男人所說的文昌正是這位文士。

文士看著絡腮男人說道:“什麼東西,你拿出來看看。”

文士說完之後絡腮男人一臉尬笑的從自己的衣服裡取出了一幅畫。

不過首先驚人的不是畫,而是味道。

離絡腮男人最近的這位捂著鼻子扭過頭說道:“你他孃的多久沒洗澡了?”

絡腮男人瞪著這位說道:“這不是辦事緊要?”

說完之後絡腮男人轉回頭來看向這位文昌說道:“你看看這是不是什麼寶貝?”

文昌點了點頭,然後伸手將這畫接了過去,也不在乎這上面沾染著的味道,就那麼在桌子上鋪平開啟。

這畫中畫的是一幅鮮血滿地火光四起的場面,畫畫之人從筆法上看來畫技確實非凡,但是這幅畫看起來卻畫的十分著急,彷彿這畫畫之人趕著將這畫畫完一樣。

文昌說道:“你算是撿了一個便宜。”

絡腮男人一聽文昌這話,整個人都亮了起來,絡腮男人眼巴巴的盯著文昌說道:“真的?”

文昌說道:“自然是真的,你看這落款。”

文昌說著手指在畫的右下角。

畫的右下角有一個印,上面印的是梅山二字。

絡腮男人說道:“不就是梅山?那些酸掉牙的人不就常常叫什麼梅山、遠山。”

聽了這話,文昌的嘴角微微咧了一下,絡腮男人可真是一個粗俗的人。

文昌接著說道:“梅山只有兩件寶,一是梅山走出來的鹿,叫做梅山鹿。這你應該知道。”

絡腮男人將腳踩在了自己坐的椅子上面對這文昌說道:“知道知道,老值錢了,梅山鹿一條腿就夠咱們跑個三四個單子。”

文昌聽完之後繼續說道:“另一件寶便是你這幅畫,梅山有位病癆鬼,江湖上喚作梅山癆鬼,這印有梅山的印的便是他的畫作,這便是梅山除了梅山鹿之外的另一寶了。”

絡腮男人眼睛發光的看著文昌說道:“那值多少錢?”

文昌搖了搖頭說道:“不值錢,若是賣出去大抵能買一個。”

文昌說著說著向四周看了起來,正好鄰桌有人在吃燒餅,於是文昌說道:“買一個燒餅,若是運氣好些,還能帶倆雞蛋。”

絡腮男人有些不敢置信,張著嘴說道:“這麼點兒?你不是說梅山一寶?”

文昌笑著說道:“確實,但是這一寶也並非都是值錢的。”

絡腮男人說道:“不值錢的算什麼寶,文昌你確定這玩意兒不值錢?”

文昌說道:“你若不信你隨便找個人問問,這是眾所周知的。”

說完之後文昌便將畫合了起來,丟給了絡腮男人。

從文昌的這一舉動看來這畫也確實不值什麼錢。

於是絡腮男人便沒有再將這畫收回去,而是就那麼隨意的扔在了桌子上。

過了一會,二蓮帶著人上菜來了。

五個人二蓮給上了五菜一湯外加一大盆面。

這麼一來桌子上自然是擺的滿滿的,於是文昌便讓絡腮男人將那畫拿走,但是絡腮男人卻是越看這畫越煩,於是隨手給了二蓮,讓二蓮將這幅畫扔掉。

文昌說道:“你想好了?左右也還是一個燒餅。”

絡腮男人對著二蓮揮著手說道:“扔掉扔掉。”

於是二蓮帶著這幅畫離開了,而這五人在絡腮男人悶悶不樂的臉色中開始吃飯。

二蓮在路上開啟這幅畫看了看,但是無奈她完全看不懂,也就無非是覺得這上面的人人畫的好看逼真一些,不過二蓮這個人很摳,是很捨不得的那種摳,便說她這身上穿的這件衣服,她已經穿了五年了,五年來縫縫補補便將這衣服穿了過來,所以二蓮哪裡有扔東西的習慣。

“二蓮、二蓮。”

這剛剛走進後院便聽到有人叫她,今天可真是忙啊,於是二蓮打消了將這畫放到自己房裡的想法,扭頭一看,身邊有個雜物間,然後便跑過去開啟將畫扔了進去,然後便走了,也不管這畫被扔到了哪裡。

將這畫扔了之後二蓮便連忙‘哎’了幾聲,趕到了叫她名字的地方。

而二狗子聽到二蓮的聲音那是大氣都不敢喘,可怕被二蓮發現,心怦怦跳個不停。

原來二蓮方才看到的這個雜物間就是二狗子偷懶的地方,還好二蓮沒有走進去放,而是開門扔了進去便趕快走了,不然的話,二狗子得生生讓二蓮罵得一個狗血淋頭。

等到二狗子聽到二蓮走遠,才敢翻轉身子起來。

二狗子於是看到了二蓮扔進來的東西,慢慢的走了過去,拿起來開啟。

二狗子嘴裡發出了‘嘖嘖’的聲音。

不得不說,這男人與女人終究是有所不同的,二蓮方才看到這幅畫只是覺得這上面的人物好看,而二狗子卻是覺得這上面的畫著的那位女人好看。

二狗子將這畫抱了起來,仔仔細細的端詳了起來。

準確的說是仔仔細細的端詳這女人。

二狗子喃喃自語道:“再少一點才好。”

而二狗子這句話剛說完,不知怎得,竟然聽到了門開啟的聲音。

二狗子一臉驚恐,看樣子就彷彿被人捉姦了一般,臉比屁股紅,心跳的快要跳出來了。

然後二狗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畫折了塞進自己的衣服裡。

且在這時,門開了。

只聽一人說道:“狗子哥,你在這裡幹嘛?”

還好,還好不是二蓮又反了回來。

二狗子看著身後的木頭靈機一動說道:“一號的客人讓我來取點廢木頭,你來這兒幹嘛?”

這人撓了撓頭說道:“我也是來取廢木頭的。”

二狗子臉上裝作一臉疑惑,然後說道:“也是一號?”

這人說道:“不是,是十六號。”

二狗子說道:“好,那你先忙別的去吧,一會兒我替你送過去。”

忙別的?這不就是休息會兒的意思?

這人臉上於是露出掩藏不住的笑容。

這人然後說道:“謝謝狗子哥。”

二狗子朝著人甩了甩手說道:“行了,去吧去吧。”

於是這人轉身出去了,臨走還幫二狗子把門帶上了。

二狗子見這人走了,長舒了一口氣,還好方才他機靈,不過這十六號要廢木頭做什麼?真的是人多了以後,什麼稀奇古怪的人都有了。

不過想歸想著,二狗子的手可沒停。他將方才塞到懷裡的畫拿出來,小心翼翼的卷好,準備放到身上。

但是準備這個動作做了很久卻依然沒有放進去,因為他遇到了一個問題。

二狗子穿著一身短衣,方才是直接塞到了身上折著貼著肉放,但是現在他捲了起來再像剛才那般放卻是十分明顯,而塞其他地方又塞不了。

二狗子難道註定剛才看這幅畫是最後一次?

不,二狗子已經徹底迷上了畫中的女人,這樣一個**人梅山癆鬼至少畫出了她本人的八分神韻,二狗子恨不得也讓梅山癆鬼把他畫進這畫裡面去。

於是二狗子遇到了這種事十分著急,不過很快二狗子又想到了方法。

二狗子將這幅畫再次開啟,然後用手硬生生將這女人這一部分撕了下來。

這女人在畫中是倚靠在一個男人身上,於是二狗子直接將這個男人一撕兩半。

這下好了,二狗子將剩下的扔在一旁,將自己撕下來的這個小心折好,放到懷裡,然後準備走出去。

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二狗子又停了下來。

這幹活難免會掉什麼東西。

於是二狗子將這女人又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後放到嘴上狠狠的親了一親,至於親的位置,就有些尷尬了。親完之後,二狗子將自己的鞋子撐開,便要將這女人放進去。

這到的確是個最穩妥的地方。

不過二狗子還沒有放進去,許是覺得或許不太好聞,於是將自己的衣服撕下來一角,用來將這包了起來,然後二狗子才放進去。

推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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