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說謊的木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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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

二狗子此時抱著幾根廢木頭來到了十六號房這裡。

“客官!您要的東西拿來了。”

二狗子敲了敲門,但是沒人應。

直到二狗子再喊了兩遍‘客官’才有人來開門。

門開了以後是位婦人,婦人生的普通但是身姿豐腴,懷裡抱著一支手臂一般粗大的蠟燭,一看到二狗子抱著廢木頭,知道了是來送木頭的,於是連忙讓二狗子先進來。

二狗子原先還以為送過來便好,不曾想還要進去,這一下要他進去還有些羞澀,頭上生了些虛汗。

二狗子進來之後,這婦人朝外面瞧了瞧,然後關上了房門。

二狗子轉過頭來看向這婦人說道:“客官,這木頭給您放什麼地方?”

婦人關上了門之後並不答話,而是盯著二狗子打量了起來。

二狗子再次叫道:“客官?”

這婦人這才指著一個地方說道:“放那裡便好。”

二狗子向著這婦人指的地方走了過去。

二狗子剛剛把木頭放下,後背上忽然頂到了什麼硬硬的東西。

二狗子還以為是這婦人走了過來,於是便準備轉身。

忽然只聽說道:“脫衣服!”

這可不是方才婦人的聲音,雖然依舊是女子的聲音但是明顯比婦人的聲音要尖銳一些。

這聲音再次說道:“快脫衣服!”

二狗子瞬間想到了什麼不太好的事情,往日裡閒事碎嘴聊的一些事要變成真的在自己身上發生了。

這麼一想,二狗子臉上更是有些泛紅了。

二狗子聲音斷斷續續的說道:“這,不好吧。”

那聲音再次說道:“脫。”

二狗子於是開始脫了。

先將上衣脫掉,然後慢慢的脫褲子。

這個時候二狗子只感覺這後面的硬物越發的有些冰冰涼涼了。

這感覺?有點像是?

二狗子還沒回想完,便長久的陷入了回想中,倒在了地上。

只聽那個聲音再次說道:“臭男人。”

然後二狗子脫了一般的褲子便直接被拽了下來。

至於拽的,自然是方才一直讓二狗子脫衣服的這位。

這位果然不是那位婦人,看樣子要比那位婦人年輕許多,不過樣子長得到有幾分相像。

婦人這個時候依舊抱著那大蜡燭,走到這位年輕些的女人面前。

婦人說道:“你可想好了?”

這年輕的女人說道:“放心,以我的手段,自保不成問題。那皮子可還在?”

婦人點了點頭。

這年輕的女人說道:“那我先同你把他給套上。”

這他自然是二狗子,在這屋內此時也就只有二狗子算得上他。

婦人於是將大蜡燭放在地上,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箱子來,將箱子開啟,裡面放著疊的整整齊齊的類似人皮一樣的東西,這東西放在這裡面就好像衣服一樣。

婦人在這箱子裡左挑右撿,最後從箱子裡面取出來一副人皮。

年輕女人走上前來,將人皮拿起,整個套在了二狗子身上。

許久之後,眼前地上又多了一位婦人模樣的人,不過比婦人顯得稍微有一些肥。

站著的婦人和年輕女人將二狗子一前一後抬到了床上,然後婦人再一次抱起了那大蜡燭。

也不知道這蠟燭究竟有什麼奧妙,或許是大?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關鍵的。

只見這兩個女人將窗戶開啟,從窗戶邊慢慢的爬了出去,然後從外面關上了窗戶。

屋內於是靜悄悄的,靜悄悄了很久,直到這房門再一次開啟,有人走進來。

進來這人臉上也是紅紅的,但是並不是二狗子那樣的紅,而是醉酒之後散到臉上的酒後紅暈。

這人一進門便喊道:“曾夫人?”

門內自然沒有什麼曾夫人,有的只不過是二狗子,而二狗子這個時候還沒有醒,所以自然沒有人回答。

這人轉身關上了門,繼續喊道:“曾娘子?”

然後他喊完朝裡面走著,走到裡面自然就不必再喊了,因為躺在床上的二狗子,不就是‘曾娘子’?

這人於是帶著一身酒味搖搖晃晃的向前走著,走到了床前。

“美人!”這人說道。

“美人!”這人再一次說道,然後說完之後將手放在了二狗子的臉上。

好光滑,好細膩。

這一上手,便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美人,連皮膚都是這般細膩光滑。

倒是能不細膩嗎?

二狗子身上穿著的這層皮往日裡可都是用最名貴的藥材泡著,自然緊緻水嫩,若不是最近要用到,那兩位也不會將這皮拿出來裝到箱子裡,這皮的手感至少還能再上一個檔次。

這人將手放在二狗子臉上撫摸著,竟然嘴裡還留下了哈喇子,酒色二字,淋漓盡致。

然後這人便帶著嘴上的哈喇子朝二狗子的臉上親了一口。

嘴裡還唸叨著:“美人,美人。”

若是有人看到這一幕,難免會感覺到有些噁心,因為這人實在是太過猥瑣了,不止行為猥瑣,長得也十分猥瑣。

諸位可曾見過野豬?這位若是身子再肥一些趴在地上便是一頭活生生的野豬。

臉上長滿了毛,鼻子大如蒜頭,嘴卻小巧,鼻與嘴便如豆與米,臉上是這般已經足夠生厭,偏偏今天喝了酒,臉色泛紅,更顯得臉上油膩。

二狗子醒來的時候,便是看到這樣一幕。

這個人剛剛親了他的臉,然後抬起頭來。

二狗子大叫一聲,‘啊!’整個人渾然不知所措。

方才身後不是那身姿豐腴的婦人,怎得這個時候卻是這麼一個噁心玩意。

這人看到二狗子醒了,聽二狗子大叫了一聲,反而醉意上湧,一把抓住了二狗子的手,整個人翻身便是上了床上,壓到了二狗子身上。

二狗子拼命的想要將這人踢下去,但是這人極重,而且完完全全壓著二狗子的手腳,二狗子有心無力施展不開。

此時此刻,從二狗子的眼睛裡可以完全看得出他的驚恐。

二狗子彷彿已經預料到了這人要做什麼。

試問對於一個剛剛醒來的人,遭遇到這樣一個如野豬一般的人,如何不驚恐。

而正是這份驚恐,激發了這人的力量,這人越是有些興起。

驚恐的小眼神碰上二狗子的這層皮,對於一個醉酒的人可是具有無以言喻的吸引力的。

二狗子情急之中想要喊救命!

但是二狗子剛一張嘴,這人的嘴便壓了上來,於是二狗子只剩‘嗚嗚嗚’這樣的聲音。

自然是不敢想象。

二狗子只感覺要把今天、昨天乃至昨天的昨天吃的飯全部吐出來了。

但是這人的興致卻是不減,甚至還有些更興奮。

興奮?用在此時的興奮是一個多麼汙穢的詞語!雖然興奮本來不是一個汙穢的詞。

這人一隻手箍住了二狗子的兩隻手,這人的手真大,力氣也大。

二狗子到了這個時候忽然陷入了冷靜。

一個人只有在最危險的時候才會陷入這樣的冷靜。

這人箍住了二狗子的手,另一隻手一把將二狗子身上穿著的衣服扯了開來,雖然身上披了一張皮,但是從表面看來二狗子白花花的倒也是十分誘人。

於是二狗子飛起一腳踹了上去,正中靶心。

接著二狗子也不顧自己上面沒有衣服,不過他並不知道自己披了一張皮,所以自然並不在乎,二狗子起身一拳朝這人打了上去。

正打中了這人的眼睛。

這人原本中了這腳,臉色已經是十分的難看,二狗子又朝他眼睛打了一拳,頓時他腦子暈暈乎乎的,手也有些脫力,向後倒去,撐不住自己。

二狗子見狀連忙下床,而一下床一扭頭看到了方才自己抱來的廢木頭。

這木頭雖然已經廢了,做不了什麼椅子桌子,但是還是有些粗壯,人也比較好拿。

二狗子於是連忙將一根廢木頭撿起。這時候這人已經緩和好多,看到床上沒人於是連忙轉身想要找二狗子。

二狗子趁這人轉身的時候,高舉手裡的木頭,一棍子朝著這人敲了過去。

正正好好,這人轉了過來,一棍子敲在了這人的額頭上,木頭應聲斷裂,而這人的額頭也整體凹了進去。

二狗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這人向前倒在了地上,而額頭上的血一直不停的流著,整個身體裡的血似乎都在這時候從這裡流了出來。

二狗子連忙將這人翻轉過來,不再面朝地,然後二狗子將手放到了這人的鼻子下面。

沒有呼吸。

沒有呼吸。

二狗子臉上有些驚恐,殺人這等事在普通人中畢竟是極為少見的事,只見過聽過,何嘗還能自己動手。

二狗子有些傻眼,然後扔掉手中剩下的木頭便立馬轉身便要朝外面跑去。

但是,二狗子跑到了桌子前,便沒有再跑出去。

因為桌子上有一面銅鏡,銅鏡裡有一位婦人,正是二狗子來送廢木頭時見到的那位婦人。

於是二狗子摸了摸自己的臉,而鏡子裡的那位婦人也摸了摸自己的臉。二狗子自己的上面的衣服方才在床上被這人撕碎了,而這人上面的衣服也被人撕碎了。

這若是還不能說明什麼,那二狗子便真的是狗子了。

這個時候二狗子慢慢坐了下來,坐到了桌子旁。

大腦裡陷入前所未有的冷靜。

二狗子對著鏡子,拿起鏡子,然後將鏡子打碎,鏡子碎成了好幾塊。

二狗子拿起其中兩塊,一塊用來照著自己,另一塊用來劃傷自己。

於是二狗子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道。

能夠清清楚楚感受到鋒利的碎鏡子割碎自己皮膚,但是沒有流血。

二狗子看了看自己劃開的地方,又拿鏡子照著看了自己劃開的地方。

雪白細膩的皮膚裡忽然出現了與之相比十分黝黑的顏色。

二狗子這一刻腦海裡停止了運轉,因為一切已經有了答案。

二狗子將這人拖到了桌子旁,讓這人仰面倒地,然後自己一腳將這桌子踢翻,然後將這屋內大抵能看的到的東西都扔在了地上,碎的碎壞的壞。

然後二狗子將床邊的自己方才扔下的棍子撿了起來,抱在了懷中,然後爬上了床,裹了厚厚的一層杯子。

然後二狗子便哭了起來,披著這一層皮哭起來真的是梨花帶雨,讓人我見猶憐,不曾想,二狗子這麼一個客棧裡的小夥計竟然想著哭,便能讓自己哭出來。

再然後只聽一聲尖叫,一聲比一聲更高的尖叫。

這屋子的門於是再次開啟,開啟的時候外面的人喊道:“夫人,夫人。”

二狗子這一瞬間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賭對了,於是就在門要開的時候,他將自己懷中的木棍扔了出去,正打在窗戶上,將窗戶開啟,木頭打破窗戶飛到了外面。

進來的是幾位明顯是護衛的人。

於是二狗子哭的更加嚴重了。

此時的場面已經夠明顯了。

於是在這幾位護衛拖著這人再出去的時候,這客棧裡已經流傳出了這樣一道訊息。

曾夫人在房內安睡,有采花賊闖了進去欲行不軌,安老闆在外面聽到聲音感覺到異常,於是衝了進去保護曾夫人,哪曾想賊人武功高強,竟然用木棍反打死了安老闆,而就在這時曾夫人的眾位護衛趕到,那賊人從窗戶外溜了出去,斷掉的帶有血跡的木頭也扔到了窗外。

這可算是煩悶的日子裡的一些人人愛聽的事,於是愈傳愈廣,愈演愈烈,而這世上已經沒有了官府,所以無論出了什麼事,也只有這幾位當事人在緊張。

而二狗子在那些護衛出去之後便將這層皮脫了下來,拆開了被子,將裡面的棉花塞了進去,然後把被子蓋在了這層皮上,自己從窗戶翻了出去,回到了自己房間裡,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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