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半點神仙意(1 / 1)
方豐胤的房門再次開啟是第二天的清晨,太陽還未出,月亮還未落,而葉道人已經坐在院子裡喝酒。
這天上的顏色到真的是人間絕色,葉道人一腳踩在椅子上一腳踩在地上,倒有些別樣的意氣。
開了門之後馬二孃說道:“葉道長,這麼早便起來喝酒啊?”
葉道人轉過了頭來。
方豐胤與馬二孃一併走了出來。
葉道人看著二人說道:“昨晚酒醒便到了這裡了。”
方豐胤說道:“道長在這裡睡了一夜?”
葉道人點了點頭。
方豐胤說道:“可要注意著涼啊道長,此刻不如我們先去吃頓早飯然後再動身?”
葉道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光喝酒確實也不能讓肚子鼓脹起來,於是點了點頭,一轉身子,站了起來。
方豐胤與馬二孃於是走在了前面,葉道人跟在身後。
不過沒想到出了院子之後,竟然碰到了二狗子。倒是二狗子沒有先認出他們來,二狗子正在那裡打掃房間。
馬二孃大聲喚道:“二狗子!”
二狗子聽了這聲音一開始還以為是二蓮,但又感覺不是,於是轉過了頭來,看到了方豐胤等人。
二狗子正要說話,但卡在了嗓子眼裡,他究竟是該叫恩人還是客官或是其他?
於是方豐胤的話趕在二狗子之前說了出來。
方豐胤說道:“二狗子你們每日都起的這般早嗎?”
二狗子於是回答道:“偶爾這樣,今天是有人走了,於是被二蓮催過來打掃。”
方豐胤‘嗯’了一聲然後說道:“那你便先打掃吧,廳內不知道有沒有早飯?”
二狗子說道:“有的,現在去還熱乎著。”
方豐胤於是對二狗子笑了笑,然後一行人走去大廳。
二狗子看著三人久久沒有轉頭,直到這三人消失在了二狗子的視線中,二狗子才轉身繼續打掃。
或許是肚子餓,也或許是在屋子裡睡了太久,方豐胤等人走的挺快,不一會便走到了大廳。
今日的大廳可和昨日的大廳不同,昨日這裡的大廳雖然大,但桌子比較多,人又多,便顯不出來大廳有多大,只是讓人覺得熱鬧而已。
但今天這大廳卻不同了,今天這大廳內,僅僅只有兩張桌子,還緊緊的貼著,周圍放了是多把椅子。
這麼一擺,便是大廳再如何小,也只會覺得很空曠了。
方豐胤與馬二孃均有些好奇,昨天還好端端桌子滿滿的大廳今天怎麼就從成了這副樣子。只有葉道人不太奇怪,周巧巧的刀他可是見過的,那種刀法哪裡還能照顧到這些桌子椅子。
正在這時,客棧老闆挺著一個大肚子帶著一個小夥計走了回來。
方豐胤於是攔住了客棧老闆說道:“老闆,這大廳怎麼一晚上就剩兩張桌子了。”
方豐胤一提這個傷心事,客棧老闆的肚子上立馬又皺出了肚頭。(若是要問我什麼是肚頭,那我要問問你什麼是皺起了眉頭)
客棧老闆的神色中帶了些許滄桑,聲音也有些許沙啞。
客棧老闆看著方豐胤說道:“上天給我的災禍,哎,別提了。”
一旁的馬二孃則是露出一個感同身受的表情,雖然她並不知道在這位老闆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方豐胤於是也不好再追問下去,轉而問道:“老闆,那這店裡可還能吃飯?”
客棧老闆瞧了三人一眼說道:“三位客官是要吃些早飯?咦,為何這位道長看起來這麼眼熟?”
葉道人連忙用手擋住臉說道:“老闆想必看錯了。”
客棧老闆也有些疑惑,不過也沒在想,而是說道:“應當是看錯了。三位客官也是巧,後廚剛剛蒸出來幾籠包子,被幾位客官碰上了。”
客棧老闆之後示意方豐胤三人先在這大廳中僅有的兩張桌子上面坐下來,他去後廚將那些包子拿出來。
方豐胤三人於是就這麼坐在了這兩張桌子旁,而人一坐下來,感覺這大廳雖然空闊,但是也還是蠻有意思,彷彿整個大廳的陳設就是為了這一張桌子而擺設。
就在方豐胤他們坐在這桌子旁,客棧老闆去後廚取包子的時候,這個小小的客棧,來了一夥人。
這夥人裡面只有一個人穿著白衣服,其他的都是黑衣服,就像昨天葉道人殺掉的那幾位黑衣服的人一樣的黑衣服。
坐在門口正當面的方豐胤與馬二孃第一眼便看到了這夥人,而且看出了這一夥人與昨天碰到的追殺二狗子的那幾位是一夥的,但是時間已經來不及對對面坐著的葉道人說了,於是方豐胤與馬二孃假裝沒有看到。
這一夥人看到大廳裡只有這兩個桌子,而且還拼到了一塊,便沒有坐下去,而是進了門之後對著裡面喊:“人呢?”
喊了一聲沒有人應答,於是再喊了一聲,但是這一聲依然沒有人回答。
這一夥穿黑衣服的人均看向那位穿白衣服的。
穿白衣服的是位女人,雖然她的臉被布包了起來只剩兩個眼睛露出來,但是從身子和個頭來看,這確實是位女人。
這位女人說道:“他一定就在這裡,直接給我搜!”
說完之後這白衣女人身邊的那些人便都散開來,在這客棧搜了起來。
什麼地方都搜,什麼地方都走,不一會將這大廳搜完便去了後院,最後只有兩位黑衣人留在了這位白衣女人身邊。
而那群黑衣人進到後院不久之後,客棧老闆報了八籠包子走了出來,這籠子架起來再讓他抱著,那可是比他自己都要高,於是顫顫巍巍小心翼翼的走著,直到將包子全都放到了桌子上之後眼睛才能再看見東西。
這時客棧老闆才看到在門口的這三人。
於是客棧老闆走向前問道:“三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住店的話剛剛好早上走了一夥人,房子也剛剛打掃完,裡面也算乾淨。”
白衣女子看了客棧老闆一眼並未說話,然後直接走到了大廳裡的桌子旁,坐到了方豐胤與馬二孃葉道人旁邊的那個桌子上,而且是側邊,剛剛好一眼將三人全部看進去。。
白衣女子身旁的兩位黑衣人也沒有同客棧老闆講話,而是在白衣女子做過去之後也跟了過去,不過並未坐下來,而是站在白衣女子的身後。
客棧老闆於是站在那裡有些尷尬,但是尷尬又如何,做生意的人本就比這些客人要低一級,於是客棧老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便釋懷了,然後跑到了他常常休息的那裡,躺了上去。
然後我自逍遙不管天地間,沒多久便有了呼嚕聲傳了出來。
方豐胤三人則是彷彿沒看到那女人一樣,自顧自的三個人拿著包子吃著。
這清早起來,吃幾個包子也是人間最為歡喜的事,要知道有許多人這個時候還餓著,因為種種原因而餓著。
而葉道人這個時候雖說也在吃著包子,不過在那兩位黑衣人跟到這白衣服女人身後的時候,他便已經知道了這與昨天那幾位追著二狗子的是一夥人,於是葉道人吃著包子開啟了酒。
白衣女人看著吃著包子的方豐胤三人忽然說道:“能否請浴血龍槍為奴拿一屜包子。”
方豐胤聽了這話微微有些皺眉,往日裡他可未曾見過這樣的類似之人,而這人卻知道他是誰,方豐胤雖然出名,可卻不是那種所有人都有一副方豐胤的畫像的這般出名。
於是方豐胤抬起了頭,但是並未遞一籠包子也並未說話並未看這位白衣女人。
倒是馬二孃抬起頭來看著這位白衣女人。
馬二孃看著這位白衣女人,然後手向前拿了一籠包子,站起來,走到這女人面前,將這籠包子放到她面前然後又走了回去,而全程一直盯著這位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在馬二孃坐回了椅子之後忽然笑出聲來,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是聽聲音任誰都聽得出來這人是在笑。
這白衣女人笑了幾聲然後說道:“天下難得方豐胤,如今倒是被一個貌不驚人的小姑娘得了。”
雖然不知道白衣女人為什麼要用貌不驚人二字來形容馬二孃,但是馬二孃聽了白衣女人的話之後心裡升起一股很正常的不開心的情緒。
馬二孃於是放下本來要放到嘴裡的包子,盯著這白衣女人說道:“我便是怎麼貌不驚人也比有些不敢露面裝神弄鬼的人好。”
葉道人聽了這話之後‘啪啪’的鼓起了掌,還說道:“好,說的好。”
葉道人說完之後輕輕的抿了一口酒,然後扭頭看向這白衣女人。
此時此刻三人中唯一沒有看向白衣女人的也只有方豐胤。
白衣女人說道:“哪裡來的道士?方豐胤原來也與道家眾人有所聯絡?這倒是一件大事。”
方豐胤聽了這話說道:“我方豐胤何德何能,怎得我的事便是大事。這天下之人何其多,我方豐胤願與誰聯絡便與誰聯絡,不知這怎麼成了大事?”
聽到了方豐胤這般爭鋒相對,馬二孃歡喜的挽住了方豐胤的胳膊,身子靠了過去。
白衣女子聽了方豐胤的話之後倒是沒有任何回應,而她身後那兩位黑衣人也沒有說任何話。
白衣女人只是慢慢的從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個包子,然後慢慢的吃了起來。
當包子吃完了之後,那群去了後院裡的黑衣人才回來,而回來的時候,既沒有打攪那些在太陽未出山之前沒有醒來的人又拎回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便是二狗子,而二狗子的手裡還握著一個掃帚。
這幾個黑衣人將二狗子放到了白衣女人身邊。
白衣女人轉過身子,面對著二狗子說道:“我們又見面了。”
二狗子在看到這些黑衣人的時候便已經知道是這女人,這下只是更加確信了些,只是不知道這些人如何找到這裡的。
二狗子說道:“昨天我便解釋過了,那真的是一場意外。”
白衣女人說道:“即使是意外,那又如何?”
說完之後白衣女人站了起來,走到了二狗子的面前,幾乎臉貼著臉,然後白衣女人將自己臉上的布拿了下來,露出了自己的臉。
若是這樣一張臉來說馬二孃是貌不驚人,倒奇怪的給人一種很合適的感覺,與這張臉比,馬二孃那張臉確實有些貌不驚人。因為凡人就是凡人,凡人再美也終究是凡人,而這位白衣女人的美卻是另一個層次。
彷彿用美這個字來形容都是一種汙衊,這張臉,就不應該出現在世間,因為太過於完美。
方豐胤等人還未見過夢雲與尋喬,但是夢雲、尋喬也無法與這人相比。
這樣的人在人群中一眼便能認出來,便好像神仙扔在凡人裡一樣。
而二狗子這也是第一次清清楚楚的看這白衣女人的臉,看到這白衣女人的臉之後他卻是有些後悔,昨日跑的太緊急了,若是昨日便細細看這白衣女人的臉,算上今日,他便相當於看了兩次,這樣一張臉二狗子缺失了看兩次的機會,二狗子怎能不後悔?
白衣女人接著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二狗子說道:“二狗子。”
白衣女子說道:“這名字俗不可耐,今後你便姓薛,狗給你留下,改成狼字,狼虎豹的狼。”
二狗子喃喃自語說道:“薛狼。”
白衣女人並沒有理會二狗子的喃喃,雖然她聽的清清楚楚。白衣女人只是轉過了身子,說道:“將他帶走吧。”
身旁那些回來的黑衣人便上手將二狗子的肩膀按了起來,然後其餘一些跟在身後。
白衣女人看向方豐胤說了一聲‘再會!’然後便要帶人走出去,而二狗子還愣神愣在那裡,被後面的人推著,便跟著走起來。
這個時候,只聽有人說道:“慢著。”
這聲音來自何處?來自剛剛吃了包子喝了酒的葉道人,葉道人吃飽喝足,正是最有力氣的時候。
白衣女人聽到了葉道人所說,‘哦?’了一聲,轉過身子來看向葉道人。
葉道人說道:“人便是你想帶走便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