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理所當然(1 / 1)
白衣女人轉身問道:“不然?”
葉道人站起來說道:“怎麼著也得問問道爺我!”
白衣女人說道:“你與他萍水相逢,可是要做個英雄?”
葉道人將酒葫蘆蓋好放到腰間,然後說道:“英雄道爺是不配,但是昨天道爺便救了這小子性命,今天怎得不能攔你。”
白衣女人臉上浮現出一絲微笑說道:“昨天打死打傷我幾個手下的原來是你。方豐胤,這可是你的人?”
白衣女人忽然扯到了方豐胤。
方豐胤說道:“我這人只有朋友,沒有手下。”
白衣女人說道:“好,當真是好。誰為我殺了這臭道士!”
白衣女人身後的幾個黑衣人站了出來說道:“在下得令。”
說完之後走到了葉道人身邊,將葉道人圍了起來。
葉道人說道:“豬崽再多,又豈能與虎爭鬥。”
說完之後葉道人便出手,以極快的速度點在了這幾人身上。而這幾人的刀才剛剛拔出來,當刀全部拔出來之後,他們已經倒在了地上。
這些人的眼睛還睜著,呼吸還有著,但一身經脈俱斷,便是再動一動手指也是難如登天。
白衣女人眼睛微眯說道:“好狠的手段,臭道士想必也不是無名之輩。”
葉道人微微一笑說道:“拙姓第一,道號一葉舟。”
白衣女人說道:“原來是那位的後人,但是今日,你卻不能不讓我帶走他。”
葉道人說道:“哦?何故?”
白衣女人說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方豐胤方將軍你說可是這個理?”
馬二孃聽了這話十分煩躁,這究竟是個什麼女人,怎麼事事都要扯上方豐胤。
方豐胤站了起來,說道:“是。”
馬二孃眼神憤憤的看著方豐胤。
白衣女人接著說道:“那便好。臭道士,你可知道你們所言的這位二狗子,拿了我一件東西。”
葉道人疑惑的看向二狗子,二狗子這個時候也聽到了這位白衣女人所說,二狗子心底十分茫然,自己拿了她什麼?
葉道人一看二狗子這般神色,便知道二狗子也不清楚,於是說道:“什麼東西?”
白衣女人說道:“你可曾聽過紅顏白骨四個字?”
葉道人說道:“不曾。”
白衣女人說道:“那你只需要知道他偷了我一件東西,而我現在要將這東西拿回來,你既非他的親人也沒有什麼別的關係,僅僅是俠義勇為,那麼我還請你這道士從哪裡來滾回哪裡去。”
葉道人看著這白衣女人並不說話,這一刻這白衣女人彷彿沒有剛才初拿掉面布之後那般美麗,彷彿一瞬之間從天上掉到了地下。
馬二孃說道:“姑娘的話可是說的十分理所當然?”
白衣女人看都未看馬二孃一眼,眼睛盯在別處說道:“自然理所當然。他偷了我的東西,我不要他償命已經很好,如今只是將他帶回去,讓他把東西還回去,這豈非理所當然的事?”
葉道人說道:“信口雌黃。”
說完之後,葉道人走到二狗子面前,問道:“二狗子,你拿過這女人什麼東西?”
二狗子面上依舊茫然,二狗子說道:“沒有,昨天的事我都跟你們說的很清楚,我就是摔下來不小心砸到了這位。”
二狗子說道這位的時候還偷偷看了一眼這位白衣女人,這下可算是第三眼見到美人了。
二狗子接著說道:“然後這些黑衣人便一直追著我要殺我,我便拼了命的跑著。”
葉道人等二狗子說完之後轉頭看線白衣女人說道:“若是二狗子拿了你什麼東西,為何他自己都不知道,你是存心要騙道爺!”
白衣女人說道:“好笑好笑,若是有人破了女人的身子,難道還有這人將破了的東西拿出來才算破了?若是無法拿出,任這女人如何說都是假的?”
葉道人說道:“道爺看來這並非一碼事。”
白衣女人說道:“這卻是一碼事。”
說完之後白衣女人看向方豐胤說道:“你說呢,方豐胤。你可是少將軍可是浴血龍槍天下難得的方豐胤,你可不能像這臭道士一般胡攪蠻纏。”
葉道人看向方豐胤。
馬二孃看向方豐胤。
二狗子也看向方豐胤。
方豐胤說道:“二狗子拿了你什麼東西?”
方豐胤並未回答這白衣女人的問題,這女人妙語連珠,任誰一直回答也遲早被這人說服,方豐胤這道反問到才是最好的回答。
白衣女人說道:“紅顏白骨四個字還不夠清楚?”
方豐胤冷著臉說道:“不清楚。”
白衣女人說道:“好。那就同你說個清楚。”
白衣女人走到方豐胤面前的桌子前,也就是葉道人原來坐著的那個椅子邊,白衣女人看著方豐胤說道:“這人拿走了我五十年的陽壽,你說我該不該拿回來?”
這倒是聽起來很新鮮,陽壽不就是壽命,這難道還有拿走拿回來的說法?
葉道人聽了這話以後‘哈哈’大笑起來,葉道人說道:“真是笑彎了道爺的腰,道爺說你也拿走了道爺的五十年的陽壽,你信不信?”
聽了葉道人這話之後馬二孃也沒繃住,控制不住自己笑了起來。
在場的唯一沒笑的也只有方豐胤了。
那些黑衣人和這白衣女人自然是不算在內的。
馬二孃對著葉道人說道:“葉道長,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可沒有想到你是這般風趣的人,我馬二孃真的是看走眼了。”
也是,誰能想到那麼一個冷漠高傲的酒道士竟然會說出這般風趣地話。
方豐胤則是看著這白衣女人說道:“大風起恆陽血中練?”
白衣女人‘哼’了一聲說道:“這裡果然還有一位明白人。”
白衣女人說完之後,眾人止住了笑聲。
白衣女人轉身對著葉道人說道:“臭道士還請你滾開,其他人,我們走。”
那些黑衣人說道:“得令。”
然後便要當著葉道人的面壓著二狗子出去。
葉道人說道:“道爺若是不滾呢?”
白衣女人笑著說道:“那邊朝你身邊繞過去。”
咦,此情此景,怎麼著也是該說一句‘從你身上踏過去’才有氣勢,這可不同於方才的劍拔弩張唇槍舌戰的樣子。
葉道人已是詞窮,竟是不知道如何應答這句話。
於是這些黑衣人還真的繞開葉道人向門外走去,這樣一幅場面委實是有些搞笑了。
“等等!”
咦,這是哪裡的聲音。
白衣女人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一條胖胖的腿在掙扎,另一條胖胖的腿也在掙扎。
白衣女人說道:“是誰在說話?”
實在是僅憑兩條在掙扎的腿看不出來是誰說話。
這聲音於是又傳了出來。
這聲音說道:“是我!”
兩條腿在這個時候終於掙扎中落了地,然後隨之挺起來的是一個碩大的肚子。
二狗子說道:“掌櫃的?”
那聲音‘哎’了一聲,然後那肚子越來越具體,具體的體現出這個肚子是有多圓多豐滿。
客棧老闆在肚子出現很久之後才正經的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客棧老闆說道:“誰要帶走二狗子?”
白衣女人說道:“欠債還錢。”
客棧老闆說道:“欠的什麼債還的什麼錢?”
白衣女人說道:“陽壽債人命錢。”
客棧老闆向前走,走到了白衣女人面前說道:“這是我的客棧,進著客棧的人無論高低胖瘦身份貴賤,若是我問起來便都是要先回答,而你,在進來之時一不答話二不看我,所以你先帶著你的人到門外去答話!這話是否理所當然!”
沒成想這麼胖的一個客棧老闆倒是說話聽起來很有一套。
客棧老闆說完之後,白衣女人身旁的幾位黑衣人刷的一下便拔出了刀。
方豐胤說道:“這位姑娘,你方才問我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否理所當然我回了四個字理所當然,而這位客棧是這位老闆的客棧,他讓你們滾到門外再說話他若是問我是否理所當然我也回四個字,理所當然。”
白衣女人怒眉乍起,說道:“方豐胤,我若不然呢?”
方豐胤一手摟過馬二孃看著白衣女人說道:“那我便摟著我這貌不驚人的女人,讓你見識一下家傳的梅花六刃槍。”
白衣女人說道:“你!”
馬二孃則是在方豐胤腰間用大力旋轉著,方豐胤竟然敢當著她的面說她貌不驚人!讓他好生知道知道貌不驚人手勁驚人!
白衣女人最後看著方豐胤只得妥協,帶著一眾人走到了門外,而方豐胤努力的忍著腰間的疼痛保持一個比較好的面容看著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說道:“這下我可以帶走這位你們所謂的二狗子了吧?”
二狗子此時雖然被押著,但是人卻在開客棧內,雖然那些押著他的黑衣人在門外。也幸虧這客棧的大門比較寬,要不然看起來真的是有些搞笑。
客棧老闆看著白衣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道:“不行!我再問你,欠的什麼債?”
白衣女人壓下心中的女禍說道:“陽壽債。”
客棧老闆接著說道:“用什麼還?”
白衣女人說道:“人命還。”
客棧老闆說道:“所以你還是帶人走吧。”
白衣女人說道:“這是什麼道理?”
若不是知道方豐胤的實力,而且自己又幾乎破了功,體內只有平日裡三成不到的內息,白衣女人早就把二狗子帶走,將這個客棧老闆當作鞠一樣踢飛了。
客棧老闆說道:“這就好比我只是欠你一頓飯你卻讓我這裡的一晚的房錢來給你補。”
聽了這話,白衣女人看了一眼方豐胤終究是沒有動手,而是說道:“那你要如何?”
客棧老闆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說道:“欠債還錢終究是一個正理,欠了你陽壽,那就還你陽壽。二狗子,去後廚,拿一碗陽壽。”
二狗子此時此刻可是真的佩服客棧老闆,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以為客棧老闆只是一個黑心的胖子,不曾想,今天是這麼的勇敢,大義凌然,這麼的厲害。
二狗子於是答道:“是。”
然後掙脫了那兩個黑衣人。
黑衣人看到二狗子掙脫,想要再將二狗子按住,但是二狗子一轉身變成了葉道人,葉道人向前一推手,兩人便飛了出去。
葉道人說道:“比天罡差遠了,還想出來搶人?”
二狗子隨即歡快的進入了後廚,然後又歡快的端了一碗陽春麵出來。
二狗子將陽春麵遞給了白衣女人,白衣女人並沒有接,身旁那位黑衣人在葉道人一直盯著的眼神的壓迫下,接過了陽春麵。
白衣女人看著客棧老闆說道:“這便是陽壽?”
客棧老闆點了點頭說道:“這便是陽壽,一會兒你不如數一數,這是否有五十年。”
方豐胤聽了客棧老闆的話笑了起來。
白衣女人憤憤的看了眾人一眼,心知此時打起來自家不一定動得過這些人,於是說道:“我會回來的。”
(這句話略微有一些莫名的耳熟!)
然後白衣女人轉身就走,毫不留戀,黑衣人端著面,緊跟在後面一同離開。
等到白衣女人等人全部離開,再看不到任何影子的時候,客棧老闆說道:“二狗子,你快過來!”
怎麼了?這是?
二狗子連忙跑過去扶著客棧老闆。
客棧老闆此時自己的腿終於再控制不住,不停的發著抖。
客棧老闆說道:“扶我到椅子上。”
客棧老闆已經顫顫巍巍的自己走不了了。
二狗子忍著笑扶著客棧老闆坐到了大廳中,唯一的有椅子的地方。
客棧老闆對著方豐胤等人拱了拱手說道:“今日多謝幾位客官壯威。”
葉道人笑著看著客棧老闆說道:“有酒嗎?”
客棧老闆說道:“有。但是得給錢。”
這才是二狗子往日裡熟悉的那個財迷。
葉道人從懷裡掏出幾兩銀子來便朝客棧老闆扔了過去。
馬二孃則還有些愣神,馬二孃問道:“方才那五十年的陽壽是什麼意思?難道那面裡真的有五十年?”
方豐胤寵溺的摸了摸馬二孃的頭說道:“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這一根面也就是一年。”
原來如此。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為唐代詩人李商隱的詩,有所引用特此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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