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血脈覺醒(1 / 1)
“哪裡不舒服嗎?”凱爾把安娜扶到床上,關切地問道。
安娜向門口看了一眼,凱爾心領神會,讓其他人先行離開,然後關好房門;凱爾再次看向安娜:“發生了什麼?”
安娜顫抖著緊緊地抓住凱爾雙肩,眼珠不停地顫動:“幫幫我!”
……
米斯蘭亞監獄。
“你身為人類,為何要效命於魔君?”
審訊室內,卡斯特與達斯隔著一張長桌相對而坐。
“你們自以為是,排除異己!”達斯咬牙切齒地道。
“你的家鄉在哪?”
“我沒有家鄉——他們不接納我,我也不會承認他們。”達斯把頭轉向一邊。
“人們排斥你,一定是有原因的。告訴我,你來自哪裡?”
“原因?”達斯冷哼兩聲,“就因為我研究黑魔法嗎?我的本意不是害人,但他們這麼認為……不能怪我。”
“你做了什麼?”
卡斯特不溫不火的態度讓達斯有些惱怒:“不要假惺惺地關心我,”達斯因憤怒睜大雙眼,怒視對方,“你們擁有高貴的地位,怎麼會去在意普通人的生活?!”說著,達斯從椅子上站起,就要去抓擺放在桌子上的魔石,還未抬手便被卡斯特用能力壓了回去。
“我是想與你認真地談談,”卡斯特重新坐好,“生命之樹養育我們,迴歸吧。”
“不!我要摧毀你們的虛榮,碾碎你們的驕傲!”
卡斯特嘆氣搖搖頭,喚來衛兵把他帶回牢房。
……
半獸人沒再發起攻擊,看來矮人的到來也讓它們警惕了不少。
這些時間,凱爾陪伴在安娜身旁。
自從經歷了那個不完整的魔法儀式,安娜確實發生了變化。
“我真的是‘黑暗女王’嗎……”
看著安娜顏色更加深邃的瞳孔,凱爾微笑著搖搖頭:“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
“可是……”安娜抬起手,試圖觸碰陽臺上的盆栽,但她的細手才剛剛接近,花朵便迅速枯萎下去。
安娜的能力,只有她與凱爾知道。
凱爾握住她的手,安娜驚呼一聲。
“我愛你,始終如一,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是我愛的那個女孩。”
安娜掙脫,快速把雙手藏到身後:“我會對生命體造成影響,花朵太脆弱,才會那樣……你們以後還是離我遠一些吧……”
……
“我們該如何把他救回?”巴克與薩瑪恭敬地站在魔君面前,等待它的答覆。
“這次戰爭,”魔君伸出食指指向薩瑪,“由你統領。”
……
達斯依舊被關押在米斯蘭亞監獄之中;安娜也一如既往地把自己鎖在房間之內。
“喂!安娜?”吉姆把耳朵貼在門上,手指關節還在門上輕敲了幾下。
聽每天送餐的侍僕們說,安娜只讓他們把食物放在門前,待他們遠離後才開門來取——而且一天之中除了此刻,安娜從不開門。
得知訊息的吉姆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便硬拉著羅亞來一探究竟。
“安娜?”羅亞也問了一聲。
“你們回去吧,我不想出去。”房門後傳來安娜的聲音。
“你病了嗎?”吉姆又問,同時向羅亞使了眼色,“我聽凱爾說你現在連他也不見了!”
“我病了,我不想——”
“咔啦”一聲,門鎖被羅亞撬開,門被吉姆推開。
“啊!”雙方同時驚叫一聲。
安娜迅速後退,驚慌地打量著門口的二人;吉姆盯著安娜黑霧般的裙襬目瞪口呆。
“你、你!”羅亞不知所措。
“不!不是我!”安娜如同黑暗中被光亮驚嚇到的生物,驚慌地抬起胳膊擋住臉頰,她的手臂扇出一道能量把吉姆和羅亞震飛。
“女巫!女巫!”吉姆跌跌撞撞地大叫著跑遠;羅亞打量著安娜,試圖接近,但房間內的溫度凍得他顫抖。
“離我遠點兒!”安娜抬起手掌想要阻止,可一股虛無縹緲的暗色能量從掌心打出,重重地拍在羅亞胸脯。
“咳!”羅亞噴出一口鮮血。
“不……我不是故意的!”安娜想要去把他扶起,但又停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著對方。
“你在幹什麼?”羅亞不解地看著安娜,“你想要幹什麼?”
“我不是故意的!相信我!”
“但你這黑暗能量又作何解釋?!”羅亞一步步後退。
眾人趕到,黑暗能量不受控制地從驚慌失措的安娜體內爆發,擊倒眾人。
“女巫!”
“惡魔!”
安娜跑出房門,向聖殿外跑去。
……
訊息在米斯蘭亞城中傳開,安娜只得逃出城市。
幾天後,凱爾終於找到了她。
在臥室裡看見的那座水潭旁。
水潭已經結了冰。
雪也從未停歇。
“你累了,休息一下。”凱爾痛心地看著連連後退的安娜。
“離我遠一點,我會害死你……”
“這裡太危險了,和我回去。”凱爾向安娜伸出手,緩緩地向她靠近。
“我是女巫!我是惡魔!所有人都要我死!我不能回去了!”
“沒關係,還有我,”凱爾猛地衝上前,一把將安娜攬入懷中,“只要王冠還戴在我的頭頂,你便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不!躲開!”安娜用力想要推開凱爾,但他卻死死地把自己抱在懷中,能量從手中流向凱爾的身體,他的身體在顫抖。
終於,凱爾鬆了手,踉蹌著退開,坐到一旁的巖塊上。
“算了吧,這就是命運的選擇。”安娜拭去眼角的淚水,“我的身世終於清晰——我是黑暗女王!散播死亡的惡魔!”
“命運也同樣選擇了我,”凱爾站起,“讓我此時此刻能夠站在這裡,做你最堅實的盾牌!”
安娜捂住嘴,連連搖頭,淚水不住地留下,滴入雪地,或被冰凍,或融化一小點積雪。
“世界上不存在‘黑暗女王’,不要聽巫師胡說。”凱爾走向安娜。
“外面太冷了,和我回去。”凱爾再次來到安娜身旁,安娜沒有躲避,她注視著凱爾的一舉一動,她在哭泣。
凱爾解開衣釦,掀起衣角,然後把大衣的另一半披在安娜肩上,“看你凍得,身體都涼了。”
就像在那座小村,同樣是雪地,安娜被凱爾從士兵手中救出,和他披著同一件大衣,與他一同沿來時的道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