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西方來僧(1 / 1)

加入書籤

這些話不由勾起了荒百年前的記憶,陰陽城一役,乃道歿降臨的開端。

雖說他之後入幽冥,知曉元陽帝尊的狀態,明白洪荒世界早已有疾。但陰陽城絕對是南疆危機最顯著的轉折,甚至他至今都沒有摸透其中的玄機。

照理說百年前的道歿現世,南疆更是紛爭之地,西方教遷徙,虛空劫主都親自出手,為何不抹滅此陰城呢?

他有問過地藏,但地藏不語。說明其中的奧秘暫時不該他了解,否則有殺劫將至。

所謂劫難因果,就是如此詭異,只要聽得點滴訊息,窺得些許眉目,便如跗骨之疽,糾纏不清。甚至在不知不覺中,就聯絡到了自身,避無可避。

因此西方教斬盡因果,變得虛空無物,不聞不問,不查不覺,方乃斷裂。

當然,一般人沾染外象,皆無所謂。例如那麼多人入了陰陽城,也未必全殞命,而是其深層次的緣由,沾不得。

當日他與赤螭路過小店,的確是灶神之息。

甚至如今回想,並非那種灶神分散的遊息,而是真正劫數核心。

若普通人經歷,只會以為是神歿之下一股分支,畢竟堂堂神歿,劫數萬千,就連大羅都難以抵抗。何況在幽冥之地,早已見識過被灶神侵蝕的手下,數不勝數,隨便一支都有可能顯化在洪荒大地。

當日畢竟是凡俗之軀,與如今簡直天差地別。森羅殿中隨意一個鬼像,看起來都強大無比,放在當日小店,都足以讓所有人全滅。

可事實真是如此嗎?百年前幽冥與洪荒的連線怎樣,如今又是怎樣,根本沒法比。更關鍵的是,陰陽城中染血鎧甲,以及後來被他斬殺的笙魅,皆不是易於之輩。

就拿笙魅來說,看似法力低微,可實際上底蘊深厚無比。若非他以特殊手段斬斷聯絡,根本敵不過她,甚至至今都被那根金線鎖定,難以擺脫。

與其說是術法斬殺,不如說是命劫,脩金蟬者為他人之劫,故可化無一切。

因此荒在此刻喊了出來,他也不能判斷對錯,只是提供給各位金仙一個資訊。

此地三位大羅,倒也還輪不到他做這最終決定。

水月面色凝重,朝月神看去,只見其神色變幻,若有所思地看了幾眼荒,想必是水月真君告知了對方這位地藏弟子的作用。

尋常來說,準聖親徒,已然地位顯赫,即使大羅當面,也不用過於拘束。甚至有些修為高深者,本身就是老牌金仙,更是聲威赫赫。

可荒畢竟是個地仙,最多也就高看他一眼罷了,故而月神初始聽了也未曾在意。

哪想到水月細說,將幾處關鍵告知,頓時就顯化出其潛力來。

掌握著地藏親賜法寶,隱隱有乘龍快婿的意味,最重要的是,機敏無比、道法不俗,關鍵時刻定鼎乾坤,能逆轉金仙與神歿的戰局,這份實力可就另當別論了。

別管什麼法寶、機緣,越是修為高深,就越明曉,哪來那麼多巧合。命數之艱難,早已註定,萬千真法難改其一。

在聖人眼中,甚至世間一切走向都已註定,故而天衍之術最為難修。因為知命而難改,會把生靈逼瘋的,這便是道。

虧得無量劫下,大道難覓,連聖人都無法算出未來。否則一切安定,哪有什麼王侯將相,仙凡逆天,不過是一卷天書,命裡書寫。

不信?三代之富,積而成之,子孫必有福。貧寒之家,難出貴子,迴圈往復,難見希望。或許修仙並非如此,真我之見,難過天塹。但對於真正聖人而言,掌控大勢,便能管中窺豹。

月神聽了水月的反對,以及荒的描述,也露出猶豫之色。

但灶火翻騰中,愈發飄渺,寒泉劍鎖定的神歿本質,眼看要脫困了。

森羅大殿甚至開始變得虛幻起來,被眾仙斬滅的神像,化成血水,灑在破舊地板上,為古殿增添一絲斑駁。

損耗的確有,但對於神歿來說並不致命,於幽冥之地要多少有多少,若是放虎歸山,就覆水難收。

月神的太陰玄鑑升起,看來終究還是決定封印再說。

目前最大的問題在於,若是不解決森羅殿,海市洞天的危機就無法及時解除。甚至瘟君所散發的瘟疫是否會蔓延開來,都無法預知。

畢竟月神來之前,已經見到有人腐化仙神,放疫入海,一連串的陰謀籠罩在東海之上,越耽擱,越危險。

與其拖延下去,不如嘗試一勞永逸。

可就在月神要施法時,天際傳來一聲高喝:

“月神留手,小僧乃西方教祇陀,特尊師命,前來討灶神惡府,助各位一臂之力。

此神歿寄存身魂,以虛為實。正想借東海疫水,灌入兆億生靈之口。奈何其本源近道,無可修改,故而只求絕斷。”

只見金光普照,一位頭頂玄日的僧人從雲端落下,乘著一匹麒麟瑞獸。不止如此,身後還跟著幾人,前後相隨,看起來不卑不吭,互作平等。

此僧修為極其高深,身後玄日圓滿,氣息無漏,身周佛運騰飛,幾乎肉眼可見,已是天仙之巔。

更奇妙的是,其身側紅雲瀰漫,福兆連綿,此乃功德深厚之象。西方教眾素來不修陰陽劫法,卻也能納地煞天罡,此僧所修之法恐怕與玄煞脫不了干係。

祇陀手臂一揮,袖子便無限延長,仿若山峰一樣,直直壓向灶神。

一位天仙就敢鎮壓神歿?難道以為受到三位大羅打擊,就弱不禁風了?可幾位金仙卻不這麼看,她們察覺到了袖子中隱藏的恐怖波動。

滔天巨山,成輪迴之壓,方圓之境界時、空皆寂,因果律扭化為逆,顛倒法則。灶神本來透明的火焰,越來越凝實,它想要切斷這份關聯,偏偏不讓祂如願。

整個森羅殿再度恢復,神像矗立,食桌再現,只是上面被渡了一層金色佛漆。神像變得莊嚴矚目,大殿金碧輝煌,仿若進了佛堂一般。

而那團火焰,身前立著一枚寶相莊嚴的輪盤,內裡玄妙無常,似蘊含著天地輪迴至理。

“因果劫,慈怒聖尊!”

想不到這位祇陀,竟然是西方教教首,慈怒聖人的弟子,還拿了這等至寶,來降伏灶神,實在是出人意料。

但荒注視之餘,卻看到了另外的熟人,萬萬想不到,這趟東海之行,能遇到這麼多故人。

跟在祇陀身側的,乃是一男一女,男的春去秋來,日月更迭,時光之力不顯。女子紅髮悠長,不怒自威,仿若上古神祗。

竟然是赤螭!

好傢伙,慈怒,地藏,月熙,以及幽冥劫尊,四位聖人(準聖)都將目光投注此地,看來此劫難度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