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劫尊門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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祇陀乘麒麟而下,幾名仙人隨他落地。

森羅殿頓時金碧輝煌,寶相莊嚴,眾仙仿若置身於西方教聖地之中,剛才凝重詭異的危機消失不見。

而在殿門最深處,一團灶火翻滾無限,卻難以逃脫輪盤圍困,只能永墜其中,不生不滅。

幾位大羅望著灶神之歿,充滿忌憚。

誰能想到,它的目的,竟然是利用三位金仙手段,徹底斬斷因果,化無邊疫水,再度侵入洪荒。

如此一來,它便有足夠的時間,來凝化洪荒之軀,荼毒億萬生靈。感染者或許不會直接死亡,但若不念灶神之名,不尊灶神之法,便唯有死路一條。

這般控制,與上古神庭無別,只是利用劫難,更加血腥罷了。

還有就是灶神本就有一定的民俗基礎,五穀食神,乃凡俗之本,更容易讓黎民百姓接受。否則單憑瘟君手段,或許慘烈至極,卻會遭遇極大的抵抗,難以順利地侵蝕。

畢竟洪荒大地,諸仙為首,億兆生靈才是其根基,即使神歿,真要慢慢侵蝕腐化,也非百年千年能做到的。唯有心神與外物其至,才可瓦解生靈之抵抗。

從飲食、喝水這些最基礎的地方入手,的確歹毒的很。

幸虧西方來僧,破滅掉灶神的陰謀,否則其餘地界難說,東海肯定是生靈塗炭。

月神微微拱手,說道:

“感謝聖尊之助,有道友來此,乃東海蒼生之幸。”

祇陀大度地受了一謝,他倒不會覺得謙虛,西方教重因果,自然有此因,便該受果。

何況月神謝的是慈怒聖尊,他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一旁的鏡花水月望著眼前佛堂,知曉森羅殿之事該告一段落,但此次東海危機,卻並沒有結束。

“瘟君還在外面嘛?既然灶神想要以虛化實,借我等之手汙染己身,那作為其載體的瘟君,可有變數?”

月神同樣神色凝重起來:

“我來之前,便受到太陰玄鑑的啟示,前往一處孤島,破壞掉百足的圖謀。但幕後黑手卻另有其人,其黑影騎豹,逃脫手段高明,連我都察覺不到其影蹤。

隨後一顆血目從海外飛來,便撞入森羅殿內,因此我也匆忙趕來。島嶼瘟疫擴散,我也留了手段,卻難以徹底制止,還得眾仙合力方可。”

幻真仙君也漸漸恢復過來,雖然遭受極大的損傷,不過大羅之軀堅韌,再有她本就修行虛幻,相對來說還不如鏡花水月道行折損的多。

她身形一閃,便靠了過來。

“此刻森羅殿內外皆壓,仙魁必定還在穩定洞天,而且取得了一定壓制,否則即使是西方輪迴,也難以如此輕鬆地鎮壓此殿。”

祇陀點了點頭:“仙君此話不錯,雖然輪迴盤威力無窮,可畢竟面對灶神這等神歿,沒有仙魁的壓制,我也難以出手封印因果。

我等入此殿的口子,便是雙面絕客仙魁出手,鋪展的通道。想必其對於瘟君的壓制,有所成效。”

此事倒是不出眾仙所料,雖然這裡三位金仙,可要說真正的一宗之主,源法之初,只有雙面絕客這位蜃樓仙魁才能當得起。

無論是功法、道行,其名聲在上古便早已揚名,的確是實力最強者。他來對付瘟君,也有著優勢。

何況有蜃樓至寶護持,再加上森羅殿灶神、巫心的削弱,雙面絕客的確是更有把握控制局面。

鏡花水月這時開口道:

“對了,可見到你們蜃樓的叛徒?為何此刻我察覺不到她的氣息?”

聽到這話,幻真面色難看,卻搖了搖頭:

“鈺鵲夫人乃虛境之承,有本源的一絲秘法,此刻我受傷嚴重,一時難以尋到她的軌跡。

之前受難,正是因為我太輕信於她……”

講到這裡,忽然停下話語,看了眼身旁友人,壓下嗔怒。

“此人涉及到本門辛秘,暫時不方便廣而告之。不過道友可放心,蜃樓必定不會藏汙納垢,一定將其繩之以法,給各位一個交代。”

既然幻真都這麼說了,想必其中的確有些故事,不能當眾說。

其實想想也曉得,就單憑鈺鵲一人,竟然能夠讓幻真這位大羅陷入昏迷,任人宰割,實在是離譜得很。

就算是幻真以身作餌,存了誘惑的心思,可她也必定不是想要落到個沒有知覺的地步,其中隱秘,十分詭異。

若非有幽僧喊破虛實,甚至等不到月神與祇陀前來營救,眾仙就會在夢幻泡影中化作肉糜。

畢竟要是不破開此虛界,即使強如月神,也難以瞬間開啟夢幻泡影,到時候若被灶神吞噬幻真,汲取眾仙之魂,就是另一個場景了,想想都不寒而慄。

及至此處,幻真也看向荒,露出善意微笑。

區區地仙,能得到幾位大羅的欣賞,故而有地藏福澤,但不得不說其本身就不可小覷。

鏡花水月見好友不願多提,便轉移話題:

“既然解決了巫心、灶神,又抵制住瘟君,該是巡視諸海,看看對方搞什麼鬼了,遲則生變。”

祇陀此刻站出身來,言道:

“東海之水億兆之頃,難以度量,即使瘟君施法,也必定難以侵蝕,會被稀釋到至薄。”

此言不虛,洪荒之海,超乎想象,地火風水乃天地之基,大道分潤,就算是神歿當下,在無盡海洋中,也別想有多少操縱空間。

但祇陀頓了頓,頗為嚴肅地說道:

“但既然他們敢設下此次陷阱,便是另有預謀。我在來時聽聞舟朝邊境,移山挪谷,百川逆流,海入江河,若恰好接到瘟疫之源,恐怕萬民受累。”

月神眸子怒睜:

“那百足所釋放腐蝕之地,的確離舟朝不遠,甚至地底還有洋流之道,更是迅速。快則一日之內,便可抵達海岸。

我當時還想著逆水之行,如何抵達,如今看來,對方早有綢繆。”

幻真卻皺了皺眉,頗有些不妙的說道:

“洋流四散,難以歸一。即使海上眾仙宮,一時之間,也找尋不到瘟疫擴散之渠,何況萬海之濱非得水系大羅,才有機會操控一二,不然也只能望洋興嘆。”

這倒是實話,月宮、蜃樓雖說是東海頂尖實力,但若說操洋控海,還真不是他們的強項。至於東海散仙,或許有此中翹楚,可一是難以尋覓,二是操縱之廣超乎想象,未達金仙恐怕力有不逮。

這時祇陀指向身後一男一女,說道:

“此事可落在這兩位道友身上,他們乃造化門下,木秀、赤螭,可解此劫。”

眾仙目光不由轉移到兩人身上,皆露出震驚之色。

畢竟造化殿的傳承,三尊影響,乃是洪荒之最,無人不曉,無仙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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