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瞭解與懲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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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城隍跑了。

跑的很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在看到慶甲的那一刻,程城隍就已經慌不擇路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步跨到了大殿門外,“啪”的一聲就把門關上,駕著黃光就不知蹤影。

徒留下有些目瞪口呆的判官與將卒小吏們,他們上次見到程城隍這樣表現,還是虎仙家上次來的時候。

難不成裡面這位有虎仙家那樣的人物?

在場諸位無不疑惑,但都清楚的明白一件事情。

新來的這位夜巡將軍怕是沒有這麼好相處的。

想明白後,這群人也不在抱著看著熱鬧的心思,紛紛離大殿遠的不能再遠了。

大殿裡慶甲也有點詫異。

他是知道程城隍是要跑路的,但他真不知道這位竟然跑的這麼幹脆。

按照慶甲在腦海裡的推斷。

不應該是兩個人假惺惺的嘮著嗑,然後他無意間透露出一些口風,程城隍心裡忌憚四起,找個藉口就離了大殿,再不回城隍廟。

可眼下是個什麼情況,他真的有這麼嚇人嗎?

慶甲撓了撓腦袋,看了看一旁銅壁上的倒影。

嗯~有一種平平無奇的帥氣。

——

城隍廟裡諸位人物的心理狀態,程城隍是一丁點不知道的,他也不想知道的。

他現在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逃命。

慶甲的突然到來,讓這位盤桓仙家道場數百載的城隍大人,險些是沒有當場嚇死。

更別說,慶甲拿的還是他“親手”寫下的調令。

天知道那調令到底是哪裡發出來的;鬼知道那字跡又是誰寫出來的。

遮掩天機的大佬?地府裡比他位高權重的大人物?

無論是哪一個,都代表是對他的格外不滿。

若是前者。

他個小小城隍,竟然打了大佬看中的弟子(食物),心善一點的,他說不準還能再投輪迴,但凡遇見個心狠的,說不準就是魂飛魄散,再無輪迴轉世之機。

若是後者,那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程城隍這些年可做了不少對不起地府的事情,每一件挑出來,都能讓他入十八層地獄服刑個千萬年。

若不是他與五虎山仙家有著交情,又從來不漏把柄在外面,恐怕早就被捉了過去……

也不知道逃了多久,程城隍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看著不遠處的一處建築。

他竟然跑到了拘魂司這裡,真是晦氣。

程城隍壓根不敢在這裡多留。

他現在還沒確定是哪個勢力對他有想法,萬事都需小心謹慎。

無論是魂飛魄散還是打入十八層地獄,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正當程城隍要駕黃光而去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

若是他沒有記錯,他好像是安插過一個棋子在拘魂司內監視著慶甲。

眼下慶甲都到了他大本營去了,這個棋子半點警示都沒有。

這,可是嚴重的失職啊!

程城隍眯著眼睛,身子一轉,便貓在了不遠處,等著程鈺的到來。

——

“夜巡大人,您有吩咐?”

慶甲看著眼前諂媚帶笑的判官,依稀還記得這位姓葉,他剛來城隍廟的時候,就是這位接待的。

不過,這位葉判官似乎是不認識他了,或者說,是認識也不敢再認識了。

“葉判官客氣了。同在城隍爺座下做事,哪裡有吩咐不吩咐的。”

慶甲大馬金刀的坐在大殿的最高處……的底下臺階上看著葉判官。

“夜巡大人教訓的是,教訓的是。”

葉判官陪著笑,心裡卻是在叫著苦。

天老爺呀,他哪裡敢跟這位稱作同事呢?連城隍爺都要繞著走的存在,哪裡是他能驚擾的起的?

至於有沒有眼熟的問題,那一定是沒有的。

就算有,也是沒有。

又與葉判官多聊了幾句,慶甲也對城隍廟裡的佈局有了大致的瞭解。

程城隍下轄有文武判官、三司大神、甘柳將軍、範謝將軍、牛馬將軍、日夜遊神、枷鎖將軍。

其中的文判官便是葉判官,武判官在虎仙家來的那一次死透了,諸位將軍,更是死的只有甘柳、範謝兩位。

三司大神,分別為陰陽司、速報司、糾察司,如今也就只有速報司還在運轉。

其他兩司也是死的死傷的傷。

這也是地府能輕而易舉的將慶甲安插進來的原因。

各地城隍屬官若是長期缺失,則由地府統一調配。

除卻這些,慶甲也終於知道了為何拘魂司發放的功法大都是“錯的”了。

應該說,並不是功法錯了,只是因為各地修行法門不通。

諸地城隍有諸地城隍的修行法門,地府內部有地府內部的修行法門。

拘魂司作為地府最底層,也是最基礎的人才來源中心,所教授的功法都是最基礎,也是最不會出錯的功法。

只是這功法因為太過於基礎,就只能修行到夜遊一階,之後便不得寸進。

這也是霍二樓二十年都被卡在夜遊一階的最根本的原因,也是慶甲修行《鍛魂洗魄秘法》後,覺得最開始的功法有錯誤的緣由。

與霍二樓相比,眼前葉判官的知識儲備,以及人生閱歷,個人眼界,都略勝一籌。

從霍二樓那裡瞭解不到的事情,也大都從葉判官這裡補充完畢。

在與有些戰戰兢兢的葉判官告別之後,慶甲一個人略顯無聊的坐在大殿上。

作為新晉的夜巡(夜遊)將軍,因城隍爺走的太快,並沒有給他安排住宿的地方。

又因為慶甲一個剛從拘魂司裡升上來的新人,在五虎山這寸土寸金的地界,肯定沒有自己的房子。

所以……這大殿就不客氣的徵用了!

——

與城隍廟那邊的和諧相處不同。

程城隍這邊並不算樂觀。

他已經在外面等了許久,可程鈺依舊是沒有回來。

這,就讓程鈺的罪行更加大了一點。

至於程鈺要不要工作,有沒有別的任務,或者遇沒遇到危險,這些並不在程城隍的考慮範圍之類。

他現在怒火中燒。

被五虎山仙家子弟的譏諷,從而產生的暴怒之火,以及自己見到慶甲後逃跑,從而產生的惱怒之火,現在已經完全的燒到了程鈺身上。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霍二樓終於領著程鈺回來了。

在快要進拘魂司的那一刻,程鈺好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似的,下意識的往程城隍那裡看了一眼。

繼而就回頭給霍二樓請了個假:“二樓哥,我去那裡有些事情,等會兒放衙的時候再回來。”

霍二樓不疑有他,他對程鈺雖說也算上心,但有慶甲的叮囑,自然是會有些鬆懈的。

再加上今日任務繁重的緊,他現在也是累了,想抓緊回去歇著。

於是霍二樓便點了點頭,自己進了拘魂司裡。

程鈺不敢磨蹭,趕忙向程城隍在的地方趕去。

在路過一處陰影,也就是拘魂司那邊看不到的死角下,他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呵,過的可真是清閒呢!”

一聽到這個聲音,程鈺立馬就跪了下來。

“小的請城隍大人贖罪,請城隍大人贖罪。”

“贖罪?你讓本官怎麼贖你的罪?你監視的是個什麼東西?人都沒了,你再監視什麼?!”

程城隍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恨不得一巴掌把眼前這個沒有半點用處的東西,一下拍死。

“是……是慶甲說有您的調令,所以……所以才呼叫過去的……小的……小的以為是大人您的意思,就……就沒上報。”

程鈺的額頭上瘋狂的冒著汗。

只要不是個傻子,就都能聽出來程城隍現在的情緒很不對勁。

程鈺現在說話都開始有些哆嗦,他不能確定自己會不會死在這裡。

畢竟,他可是親眼看到程城隍把朱大殺掉的。

“本官的意思?呵呵——本官的意思!”

程城隍再也忍不住的,手中幻化出一根長鞭子,惡狠狠的抽在了程鈺的腦袋上。

“你是真的不知死啊!”

鞭子一下又一下的抽在程鈺的身上,可是他連一聲“疼”都不叫出來。

一塊又一塊的魂魄血肉被抽了出來,讓程鈺原本就單薄的身體愈來愈單薄,隱隱有消失的樣子。

程城隍的怒氣依舊是沒有消散殆盡,可他也知道不能再打了。

他已經殺了一個朱大,再殺一個拘魂吏,無論這個是不是他安插進來的,只要他殺了,恐怕都會釀成大錯。

從程鈺短短的幾句話裡,程城隍就已經大概明白了,這次要對付他的人,恐怕就是地府的人了。

“這次是給你一個教訓,你最好給本官老實點,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應該不需要本官再教你了吧?”

手上的鞭子終於停住了,在程鈺身體都快要透明到看不見的時候停歇住的。

程城隍已經恢復到了他以前那副溫潤爾雅的模樣,全然不復剛才的狠辣樣子。

程鈺連連點頭,他現在哪裡敢頂撞到程城隍,自然是他說什麼便應什麼。

“滾吧。”

發洩了一通的程城隍已經沒有興趣再問程鈺的,而得到准許的程鈺,也急急忙忙的滾走了。

“沒想到,竟然是你們先對我出手了。”

看著不遠處的拘魂司,程城隍的眼睛再次眯了起來。

一聲冷哼過後,程城隍便駕起了一道黃光。

他已經決定了,五虎山城隍廟這幾日都不能去了。

那現在能去的地方就只有那裡了。

黃光在半空中一個急轉彎,向五虎山相反的方向激射而去,最終消失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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