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白艦長,我敬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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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艦隊清剿完狂鼠盜的次日晚上。

野牛島就迎來第一位十分“尊貴”的客人,南方海域三大海盜皇帝——文皇。

僅僅是一個白天的功夫,原本野牛島上充斥著“海盜氣息”的元素,基本上已經被拆除得七七八八,海盜骷髏旗完全就不可能再找到一張。

重火器練習靶、刀劍練習靶、單手海盜鉤等等東西,在野牛島全然銷聲匿跡,連帶著野牛島上的“平民”,身上的衣著也正常、平民化了很多。

只是言語上,偶爾還會帶上一兩句字正腔圓的國粹。

而野牛島上這樣的一副變化,讓初次登島的文皇,及她的隨從心腹,心裡都暗暗一驚:除了偶爾的小嘴抹了蜜,這野牛島……還有個海盜應該有的樣子?

文皇內心更是:怕是再晚幾天來,這裡要是建了個野牛鎮,也不是沒有可能。

伴隨著文皇及其心腹,一共4人慢慢朝著野牛島的議事大廳走去,一路上也是自然而然迎來了“平民們”充滿各種情緒的眼神。

文皇四人也不甚在意,待一路上走過野牛島道路,便是看見了白逸,以及另外四人,站在議事大廳的門口,臉上帶著笑容的等著她,還有她的心腹。

“白艦長,不好意思,手上沒帶什麼東西,空手過來體驗一下野牛島的風土人情,還希望白艦長不要嫌棄。”

文皇向雯,差不多170的個子,身材和玫瑰一樣火辣,不過臉上卻是沒有玫瑰那樣的疤痕,如果僅僅是聽其聲,見其人,下意識肯定會把文皇歸納到高挑淑女這一類。

不過在這裡,在南方海域,沒有人會把文皇歸到這一類,畢竟一個可以掌管2000人規模的海盜隊伍,自己本身還是一個高位異能力者,能力、手段都可見一般。

“文皇客氣了,能來野牛島做客,我歡迎還來不及,不用帶什麼禮物,就這樣挺好。”

白逸一邊帶著笑容,一邊也走上去迎上了文皇的腳步,最後兩個人十分鄭重的握了握手,向雯的笑容顯得很輕鬆,白逸的笑容像是很熱情。

而文皇身邊的三個心腹,瞬間朝著左手等四人投遞了凝視的眼神過去,左手四人同樣打量起來了跟著文皇而來的三人。

甚至香檳,還著重在文皇身上多看了幾眼,眉頭微微皺著。

九個人,齊齊坐在了擺滿冷盤餐肉,以及酒水的議事大廳木桌邊,白逸坐在主座,文皇坐在白逸正對面的客人主座上。

“文皇,野牛島窮鄉僻壤,希望這些東西還能入眼,香檳……給文皇倒酒!”

白逸揮了揮手,示意文皇隨便一些,同時也讓香檳給文皇倒酒,香檳也沒多猶豫,起身就去倒酒。

文皇同樣大大方方,主動將酒碗遞給了香檳,十分乾脆的開口:“謝謝兄弟了。”

香檳沒有接話,只是在倒完酒之後,對著文皇點了點頭,然後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

文皇見此也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端起香檳倒的酒,就準備直接一口悶了,而文皇身邊跟過來的三人,看見文皇手上這個動作,紛紛提心吊膽,有一位甚至直接準備出手拉住文皇。

而文皇卻是看都不看三人一眼,淡淡的開口道:“我喝的酒,是皇家艦隊白艦長給我倒的,所以我敢喝。這要是海盜給我倒的,我反而不敢喝了,這裡是白艦長的地方,我帶你們過來,是讓你們幫忙的,不是過來丟臉的。”

文皇淡淡的說完後,便是將大碗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她所帶過來的三位心腹,聽見文皇的話後,各自也是第一時間有了心動,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碗酒,隨即一飲而盡。

整個過程,白逸沒有說一句話。

待文皇及她的心腹,將第一碗酒喝完之後,她也沒有停下來手中的動作,接著直接從桌子上拿起一罈酒,拆開了酒封道:“白艦長,我向雯雖然是女人,出身也比較差,但我們海盜間也有個規矩,剛剛那碗酒你敬我的,這一下我回敬白艦長,同時也為三個丟臉的手下表示歉意,感謝白艦長熱情接待。”

說完,文皇拿起酒罈子就一個勁的開始灌,這一幕也直接讓三個心腹看得非常難受,但這一罈酒,他們三個卻是不能陪了。

當文皇將這一罈酒喝完後,白逸依舊沒有回話,白逸不開口,左手四人自然不會插一句嘴,因此文皇則是將喝空了的酒罈子放在腳邊,然後臉上帶著笑容:“白艦長,也只是對你有所耳聞,因為各種原因,一直沒來登門拜訪,這一罈酒,是我向雯的歉意。”

說完,文皇就拿起了另外一罈子酒,開啟後直接灌著自己。

文皇喝這兩壇酒極為講究,雖然動作看似十分豪邁,但整個過程卻是沒有一滴酒灑出來。

喝完後,文皇也不磨蹭,直接奔向了第三壇酒,同時嘴上也在唸掛著:“白艦長,因為來的比較匆忙,空手到訪,希望白艦長不要怪罪。”

而看著文皇自顧自伸向第三壇酒,看著自家老大打算連灌自己三壇白酒,三個跟隨到來的心腹眼睛裡,都同一時間閃過十分擔憂的目光。

還是之前那一位原先打算伸手攔住文皇喝酒的心腹,這次也是直接上手攔了攔,同時低聲開口道:“老大,你的身體……”

啪~

不等這位心腹把話說完,文皇左手一個反手抽,一記響亮的耳光,硬直直的抽在了這位心腹的臉上。

“勞資在敬白艦長,有你說話的份?滾一邊去!”

該心腹雖然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同時被向雯怒噴,但臉上沒有絲毫憤怒神色,只有一絲心疼。

但最後也只是默默回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滿目心疼的看著文皇,將第三壇白酒喝得一乾二淨。

白逸及左手等四人,依舊保持著沉默。

香檳從頭到尾都皺著眉頭,白逸臉上情緒波瀾並不大。

“白艦長,三壇酒代表我的歉意。這一罈酒,是我敬白艦長,以及另外四位兄弟的。”

說著,文皇準備伸手去拿第四壇酒。

不過也正是在文皇的手,碰到第四壇酒的時候,白逸面帶微笑的淡淡說了一句:“文皇客氣了,野牛島的酒雖然好喝,但一次也別喝太多了。要是喝醉了,難得來一次野牛島,總要抽空去看看海島風景。文皇,要是實在饞酒,換成碗吧,慢慢喝。”

而聽見白逸開了口,文皇臉上的笑容則是也顯得燦爛了一分:“既然白艦長賞我向雯這個面子,我自然就聽白艦長安排。”

說著說著,向雯就把酒罈子換成了大碗。

隨後白逸也給自己倒了一碗,然後朗聲道:“文皇這次拜訪,我白逸代表我的四個兄弟,表示熱烈的歡迎,在野牛島,文皇想怎麼玩,儘管開口,能滿足文皇的,我一定盡力滿足。”

白逸說完後,也是將酒碗之中的酒一飲而盡,文皇也不含糊,隨著也將酒一飲而盡。

兩個人都將酒喝完後,文皇則是率先開口:“白艦長,今天突然到訪的確有些打擾,再次向白艦長陪個不是。”

白逸擺了擺手:“不談這個,這個文皇在那三壇酒裡已經說了,不談這個。”

文皇笑了笑,放下酒碗後,臉上笑容卻沒放下:“白艦長,南方三大海盜皇帝,現在鼠皇被清剿,狼皇尋求了海軍的庇護,我和我的弟兄們,想找白艦長要一條生路。”

靜。

非常安靜。

文皇及她的心腹全然保持了一個高度的,因為緊張而異常安靜狀態,而左手等四人則是在這一時間,也是屏住了呼吸,沉默著朝著白逸望了過去。

幾個人雖然都心知肚明,這一趟文皇過來野牛島,肯定不會是想著真的來野牛島看風景。

一切也正如白逸先前所說的那樣,肯定會過來“尋求一條生路”。

但是眾人都沒有想到,文皇的話鋒會轉得這麼快,且是徑直喝完三壇賠禮酒後,直入正題。

在文皇的這句話下來,議事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逸身上,而白逸適時則是笑了笑,語氣平緩:“我就是一個小艦長,哪裡敢承諾給到文皇生路,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僥倖上了岸。”

見白逸婉拒,文皇臉上笑容未消:“狂鼠盜這麼多人,一天之內被清剿,白艦長更是立下奇功,200多人的平民獲救,能有這份能力,白艦長要是都說沒有辦法救我,我和我的兄弟們,恐怕也只有去麥穗島求個痛快了。”

白逸:“都是黃隊長統籌兼顧,我就是執行了黃隊長的安排,我哪有什麼能力。”說完後,白逸還自嘲似的輕聲笑了笑。

文皇:“白艦長需要什麼?只要我向雯有的,白艦長想要什麼,拿去就是了。”

不過隨著白逸那一聲自嘲般的笑容響起,文皇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神色趨於正常,語氣一時間也顯得比較快。

“我什麼都不缺,就是想好好和我的兄弟們過安穩日子。”白逸再次擺了擺手。

文皇:“每年我們海域四分之一的收入,全部給白艦長,另外四分之一的收入勞煩白艦長專呈黃志雲隊長,是我資助麥穗島基建的的公益心意。”

聞言,白逸停頓了一下,隨即看了看正對面的文皇,他感覺得到在提到正事的時候,這位海盜皇帝是真的急了。

對此白逸當然能理解,不急也沒辦法,南方海域三大海盜皇帝,已經死了一個,投降一個,現在剩她一個“獨苗”,眼下留給她的路真的不多了。

白逸沉默思忖了片刻,然後開口道:“我真的沒有辦法。上次我救下了野牛島200多平民的生命,已經被告知是最後一次。”

隨著白逸這句話說出,文皇所帶過來的三個心腹,眼神明顯黯淡了許多,各自盯著眼前的酒碗,一時間有些怔怔出神。

而文皇坐在原地,繼續開口道:“除了那個四分之一外,我個人的全部收入也給白艦長,只要一條生……”

白逸擺了擺手,打算了文皇的這句話:“不好意思文皇,我不得不打斷你的這句話,我剛剛拒絕,並不是因為你給的不夠。相反,如果單論紅魚,無論是文皇今天你進門敬我的三罈子大酒,還是這每年整個地盤的四分之一收入,都是給足了我白逸面子!”

“說實話,要是換作平常,我這麼敬一個後輩三罈子大酒,又是給足了誠意,他要是再拒絕我,我白逸也會翻臉。但……文皇,我白逸也有兄弟,除開他們四個以外,門外還有我的200多個弟兄,我們……也是剛剛撿回了一條命。”

“感謝文皇看得起我白逸,我白逸也不是不講規矩的人,這樣……我回敬文皇三壇白酒,文皇……今天過來,就當來旅遊的吧……”

白逸說完,就動手去拆桌子上的白酒。

而左手看見逸哥伸了手,剛想說點什麼,卻是被身邊的香檳拉住了,左手回瞪了香檳一個眼神,後者只是默默搖了搖頭。

看著香檳的神情,以及逸哥的動作,左手最後也是握緊了一下拳頭,然後不情不願的老實坐在座位上。

可也就是在白逸伸手到酒罈的時候,文皇適時再次開口道:“誒~白艦長,我剛剛說錯話了,我說錯了的話,我的錯怎麼能讓白艦長來承擔。這不合規矩。”

於是不等白逸有其他反應,拿起酒罈子又是一罈。

而白逸的確被文皇的這四罈子白酒給整暈了,他要不是看著文皇越來越紅的臉,以及完全不動用異能量來抵抗高度酒精的行為,都要懷疑文皇到底是真的放低姿態,還是真的純純酒蒙子,就是單純的饞酒了。

顯然,文皇第四壇酒下去,雙手已經開始止不住的顫抖,嘴唇也有一絲髮紫,同時這一次也有一些酒灑了出來,不再像前面三壇那樣,一滴未灑。

喝完後,文皇整個人往座位上重重一靠,臉色因為高度酒精而漲紅,但依舊盡力保持著聲音平穩道:“我也去爭取了,但是海軍直接把我派去的人給沉海了。而皇家艦隊那邊,雖然沒有殺我的手下,可昨晚我從手下那裡收到的訊息是,海文盜全體清剿,我如果願意入獄認罪,可以活。”

說到這裡,或許是因為酒精的關係,文皇語氣已然有些,沒有辦法再保持平穩,但此時卻是突然笑了出來,輕聲道。

“所以我今天來這裡,想給我和兄弟們求一個活下去的方法,至於他們……能活多少人……都是他們的命,白艦長……我……我,敬你。”

說著文皇又端起了桌子上另外一罈子白酒,而文皇的嘴唇整個發紫,去拿酒的手,已經顫抖得,總像是下一秒,就會把酒罈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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