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又不是上我的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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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秩瘋發夠了,丟下一句,“喬漾,你膽子小了。還是見著我心虛?無趣。”

就轉身走了。

黑色剪影映入走廊光內。

門“砰”地一聲關上。

喬漾這才鬆出一口氣,胸脯上下起伏。

其實她也說不清,是不是心虛。

可她很確定,梁秩這次回來,對她有恨。

畢竟當年是她親手將他從神壇上拉下來。

這夜,凌亂的舊夢纏了她整宿。

當年她算計梁秩的過往畫面在夢裡重新上演。

論精明才智,鮮少有人敵過樑秩。

他早就洞察她的用意,卻將計就計,拉她墮深淵。

在僻遠荒島的那半個月,他們如孤魂野鬼,在水深火熱裡纏綿、撕扯、交鋒…..

被人找到時,她只剩下半條命。

而梁秩,事後被強制送到美國,不滿兩年不得踏回國半步。

期限已盡。

恍若隔世。

又好像就在昨日。

他貼向她,那雙深邃攜恨的眉眼,蘊藏一股要將她吞噬的狠勁。

讓她退無可退。

喬漾從驚恐的夢裡掙扎醒來時,背後涼溼了一片。

電話不斷在響,她撐起身去接通,嗓音乾燥嘶啞,“喂。”

又是同樣的求救,“姐…喬逞,進去了……”

太陽穴跳猛了,她突感刺痛,完全清醒過來。

梁秩果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

喬漾想找梁秩並不難。

尤其是對方成心就等著你上鉤時。

警局那邊被人放了話,說,“除非是梁秩,誰來都不管用。”

沒想到他這次回來的訊息沒傳開,喬漾花了半個多小時才問到梁秩下落。

西郊,私人跑馬場。

車子停下時,喬漾就遠遠看到跑道上馳聘的一人一馬,比疾風還猛烈。

梁秩沒別的喜好,只愛馬。

馬比跑車難養得多。

光是這片馬場,至少佔用了六塊地皮。

男人骨子裡的征服欲,比誰都強。

栗色馬匹速度極快,矯健身姿較兩年前絲毫不見遜色。

19年從國際馬聯退役的賽馬,在速度、力量、跳躍力上都表現卓越。人騎在馬上,踏風賓士,意氣風發。

下車前,喬漾從儲物屜裡取出墨鏡戴上。

這裡她不是第一次來。

相反,她格外熟。

在道旁停下,等著。

梁秩又跑了兩圈後才收斂速度,不疾不徐地駕著。

他放了繩,由馬隨意走,似沒見到她。

馬卻嗅出熟悉味道,朝她走近,停了下來,垂頭。

這是對熟悉人才會有的示好姿勢。

喬漾控住手,沒去回應。

馬頭卻在近她咫尺時,被人拽起韁繩,往旁邊駕出兩步。

男人一襲黑色騎馬裝,與鬃毛鋥亮的塞拉馬一樣,俊逸得耀人眼。

他用腿肚拍了下馬身,馬便側步向她。

他居高臨下俯視她。

喬漾避開與他直視,先開了口,“你想報復,衝我來。”

過分的理智,嗓音顯得格外冰冷。

男人墨鏡下的眸眯起,不著痕跡。

喬漾一鼓作氣說完,“昨晚是喬逞先動的手,要怎麼了你說得算。沒必要兜圈子,現在我人來了。我們的事,別牽連其他人。”

梁秩聽清了,卻沒興趣。手腕控繩掉轉馬頭,是又要開始跑圈的蓄勢。

喬漾眼疾手快上前,掌心壓在駿暘的馬腹上。

馬蹄原地停下了,馬也回過頭又看向她。

梁秩不悅皺眉,翻身下馬,高大的身影從上籠罩住她。

撲面一股濃郁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他開口,嗓音極不耐煩,“我讓你來了?”

喬漾言辭也厲,“不是麼?把喬逞扣進警局,難不成是堂堂梁少開始秉信司法教育了?”

男人眉頭深降,聽明白了。

卻嗤笑出聲,不屑的口吻,“別噁心我。”

隨即他拿出手機撥了電話,目光丟向遠處的空地。

那頭接很快。

只聽見他沉聲說了兩句。

“喬逞。弄出來。”

“多事。”

結束通話。

喬漾不傻,聽出來了。

梁秩睨向她,一個字都懶得開口。

壓迫性視線是反向她質問的意思,怎麼說?

許是日頭太足,臉上有點升溫。

來的路上做好要跟他周旋的腹稿,此時亂做一通。

頭頂突然傳來輕柔的觸感。

她抬頭,是駿暘走了過來,在用觸額的方式跟她打招呼。

這一瞬間,沒想起來的就乾脆拋之腦後了。

她揚唇一笑,抬手摸了摸駿暘的頭回應。

等她重新意識到的時候,僵硬地堪堪收回手,望向那張冰冷的臉。

墨鏡遮住男人諱莫的眸色。

他突然開口,“上馬。”

喬漾沒懂。

梁秩:“不是我說了算麼?先跑兩圈,再看我心情。”

喬漾忍住罵人的衝動。

男人鬆開環臂,踱步過來,停住。

人高,馬大,她被夾在中間。

他抬手,拍在她頭頂的馬鞍上,“怎麼,怕?”

又挑起一抹釁笑,“上馬而已,又不是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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