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嫁人了(1 / 1)
喬漾騎馬還是梁秩教會的。
那時她為了勾搭他費盡心機,騎馬也豁得出去。
技術說不上多好,但也不賴。
主要是跟駿暘磨合得不錯,每次她騎上去,它都會收斂烈性。
兩圈而已,不在話下。
重要的是,她沒怕。
喬漾踩住腳蹬,翻身上馬。
卻在一條腿剛跨上去時,被人從後一把生拉硬拽了下來。
力道野蠻。
梁秩撇開她,拍了拍駿暘馬背,馬甩了甩尾,自行往馬圈方向跑去。
梁秩用在她身上的勁兒就沒仁慈過。
喬漾被他一把推開趔趄著退了好幾步,最後沒穩住,左右腳相絆,整個人實打實跪摔在地上。
挫骨地疼。
她扶著地面,緩了數秒。
頭頂,籠下男人健碩身影。
他手插口袋,淡然旁觀。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咬著牙拔掉了高跟鞋,遠遠甩出去,從地上爬起身。
膝蓋被擦破了,血汩汩往外冒。
站都站不直。
她懷疑梁秩是故意的,恨得切齒,“你什麼意思?”
男人散漫道,“馬認人。”
藉口比他人還爛。
“要不,上我床試試?”他換勉為其難的口吻。
“梁秩。”她怒斥住他。
下車前做好的心理建設還是輕易被崩塌。
他微揚眉,有了點耐心和心情,聽著她下文。
喬漾一點不想用眼前狼狽姿態跟他對峙,太丟氣勢。
她看到遠處走近的身影,像看到了救星,默默鬆口氣,小心拖著膝蓋越過樑秩。
朝來人揮手示意,“周旭。”
周旭換了跑的,走近後一眼注意到她膝蓋上的傷,俯身,皺眉,“怎麼弄的?”
喬漾伸手正好搭在周旭沉下來的肩上,“碰了晦氣,我們回去吧。”
周旭扶住她的胳膊,往她身後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周旭是為數不多知道當年她跟梁秩那場醜事的人之一,所以在避諱梁秩這件事上他比誰都更嚴謹。
“還能走嗎?”周旭又看了眼她膝蓋,目測她的行走能力。
喬漾撐著周旭,走得還算順暢,“沒多大事……”
話還沒說完,喬漾只感覺身體突然騰空,被一隻手緊緊釘在肩上。
男人勁足,將她架弄得輕車熟路。
她立馬反應過來是梁秩。
周旭從來不會在行為上逾矩。
“梁秩,你發什麼瘋!”她吼。
與此同時,周旭伸手擋住梁秩身前。
沒等周旭出聲阻攔。
梁秩熟視無睹地撞開那隻手,“人在我這傷的,怎麼來的怎麼走。”話是這麼說,他卻沒半點歉意。
喬漾哪肯就範,被他這般擺弄,氣不打一處來,也顧不上膝蓋的傷,奮力掙扎。
梁秩偏過頭,沉聲,“臀力見漲,不知道手感有沒變化?”
她頓時不敢動了。
梁秩唇角微提,很快又不留痕跡地消散。
“你混蛋。”她罵。
梁秩無所謂,“嗯。”
*
梁秩一路扛著她進了別墅房間,反腳踢關上門,然後絲毫沒客氣將她丟放進沙發。
在她起身時,那隻手強行將她壓坐回去。
“勸你珍惜點我的耐心。”
說完,他折身去翻找抽屜,當真提回一個醫藥箱。
丟進她懷裡,“自己處理。”
她忍住想砸他臉上的衝動,“收起你的假惺惺。”
梁秩摘了墨鏡,拍了拍褲子褶皺,在旁邊沙發坐下,見她遲遲沒反應,“看來是在等我動手了。”
喬漾連忙止住,“不用。”
梁秩監工般望著她。
喬漾被他盯得不自在,潦草消毒後貼了紗布,只圖迅速完事。
門外響起敲門聲。
出於直覺,也出於對這裡的瞭解,這棟別墅是專門依跑馬場而建,用作梁秩跑馬後休息,平時除了配套養馬的專業人士外,只定期來人打理。
所以此時出現在門外的,只會是周旭。
有序的敲門聲又響起。
喬漾將藥箱放回旁邊櫃子上,起身。
像想起什麼,停住腳步,說,“我要嫁給周旭了。”
她聽到身後男人起身的動靜,步子逼近。
身後人不帶絲毫情緒開口,“他知道麼?你以前是怎麼把身體進獻給我。”
進獻。
他說。
要這麼說,也沒錯。
她冷然回過頭,口吻更堅定,“是。他不介意。都過去了,不值一提。”
男人不置可否地點了下頭,視線朝門外點去,惡趣味般,“讓他親眼看看?”
喬漾怒視他,言語氣憤又輕蔑,“梁秩,你不會真愛上我了吧?”
男人視線停在兩人間的空處,半秒後,偏頭。
像聽見了彌天笑話。
他確實也笑了。
只是很快又切換到高不可攀的姿態,譏諷,“我說是,你信嗎?”
他微俯下身,遷就她的劣勢,繼而反問她,“你嫁不嫁人,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喬漾心想說,這樣最好。
“喬漾,你在裡面嗎?”門外果然傳來周旭嗓音。
“我在。”喬漾懶得再跟梁秩多說一個字,朝門口走。
梁秩任由她說走就走,反身坐進沙發,點了煙。
沒再看喬漾,卻出聲,提醒,“別忘了,我道德淪喪,你居全功。”
喬漾沒回頭,開啟門出去後,又迅速關上門。
一道門隔絕開想見和不想見的人。
“沒事吧?”周旭問。
喬漾搖頭,“我們回去吧。”
門外聲息消失。
梁秩覺得耳朵不怎麼幹淨。
心也躁。
將煙碾滅,掐得指腹都染上灰燼。
突地哂出一記低笑。
嫁周旭?
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