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梁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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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家。

舒昭特地為梁秩辦了歡迎宴,提前一週就跟梁鋒定好了時間,全家上下都不敢懈怠,天還沒亮後廚就已經開始忙碌。

眾人皆以為他是去國外進修學成歸來。

好在當年那件醜聞被喬、梁家都瞞得死,沒幾個人知情。

從舒昭大肆鋪張的喜慶程度來看,當年的事兒好似真沒發生過,梁秩還是她這輩子的引以為傲。

旁人眼裡的人中龍鳳,可望不可即。

有過樑鋒提醒,舒昭還有所收斂,只是請了本家姓,權且也可以說是家宴。

重要的是,梁家屬於梁秩的位置,也遲早是他的。

此次“家宴”的用意,來者大都心知肚明。

只是免不了猜測,兩年前梁秩毫無徵兆的出國,說是深造。可誰人不知,梁家獨子出類拔萃,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當年梁秩憑一己之力整活被拍賣的百年老牌鞋廠,有多少人不看好,事後就有多少人心悅誠服。

接連幾次讓人刮目相看的商業創舉,赫赫盛名在外,遠親近友都稱呼一聲梁少。

可就在興建宏業的大好時機,突然抽身而去豈不是可惜,也蹊蹺?

梁秩這趟回來,自然也是備受矚目。

天,到底還是要變的。

來客到得早,男女分座各自閒談。

不愧是父子,回家也都是最晚。

還正好是前後腳。

梁秩人下車看到身後穩穩停下的紅旗轎車,頓住腳步。折身走去,替梁鋒開啟車門。

梁鋒剛從省廳趕回來,身上著一絲不苟正裝,任何時候都正襟危坐著,看到梁秩第一眼,神色凝重,卻也稍縱即逝,恢復泰然,下了車。

“父親。”梁秩叫了一聲。

梁鋒凜然望向前方,“嗯。”朝前邁出步子,“什麼時候到的?”

梁秩隨父步伐,不急不緩,知道他是問什麼時候回的國,“前兩天。您忙。”

所以這也才是回來後,兩父子的第一次見面。

梁鋒閒聊狀:“聽說你在美國沒閒著?”

梁秩正要答,舒昭已經迎到了跟前,笑盈盈地挽住梁秩胳膊,“你們可讓人好等,有話進門再說。”

話音剛落,舒昭撫了撫梁秩肩頭,心疼起來,“阿秩,你都瘦了。”

梁秩喚了聲,“母親。”

舒昭日夜都盼著兒子回來,此時若不是人多,她肯定是要落淚的。

這次換梁鋒止住她,“不是都等著嗎。”

舒昭立即切換待客的笑臉,寬慰地又望了眼梁秩,與梁鋒一左一右,和梁秩一起進家門。

梁鋒時間緊,多留不久。

他深知舒昭這次擺宴用意,所以也不兜圈子,眼下一桌子人,從商從政各佔一半,利益羈絆深。

因此,基底也厚。

無論是哪位後輩,都能在庇廕下謀個好發展。

但造化看人,資源與情分這種東西,都不患寡,最忌不均。

簡單寒暄後,梁鋒便直挑起話頭,“梁秩這次回來,手頭上有什麼打算?”

眾人視線紛紛駐向梁秩。

梁秩放下筷,鎮定,深沉。

讓人探不出半分情緒。

“聽說石白洲那片地在做開發。”梁秩平靜開口,“圳市目前在文旅上有缺口,石白洲位置合適。”

梁秩點了下頭,“你訊息倒靈通。”

石白洲那片地才下批文沒多久。

其餘人或知情,或不知,有在心裡驚訝的,有在腦子裡迅速拼湊商機的。但顧及梁鋒身份,都不敢輕易表現。

沒等有人開口,舒昭聽著石白洲這地名耳熟,立馬想起來,“是不是灄口不遠的那片?好像喬家也在做這個打算!”

除了梁鋒和梁秩,沒人能理解也自動忽略掉了舒昭突然的驚慌失色。

梁鋒瞥了她一眼,後者迅速恢復神態,喝了口水。

梁秩心如明鏡,面上端得泰然自若,“是灄口一帶。臨海,地理位置好。”

閉口不沾舒昭所提及的後半句重點。

梁秩口吻淡,卻篤定,一如以前的勝券在握,又好似意在寬慰長輩,“我心裡有數。”

梁鋒淺蹙了下眉,沒多言,只是沉默了片刻後,才做聲,“嗯。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梁秩:“明白。”

梁鋒是被助理一臉急色叫走的。

桌上便活絡了不少。

梁秩不拂人面子,一一笑以應對,接了不少酒。

舒昭卻是笑臉掩心愁。

此時有人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問起,“梁少今年也二十有八了,該配個良緣了。”說完,就列舉出好幾家名門小姐,又問舒昭有沒有中意的。

梁秩面不改色,沒說話。

舒昭看了一眼梁秩,笑回,“這就不用費心了。”

“哦?看來嫂子有相中的人選了?說來看看?”

“這還不好猜,嫂子近年跟甘家來往不少,想必一定是那位了。”

“甘家是不錯,不過聽說心氣高,脾氣不見得好。”

梁秩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也提出要走了。

“就要走啊。還沒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回頭幫你留意。”

梁秩環視了圈眾人,以作告別。

禮貌又不失玩笑道,“我就喜歡脾氣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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