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訂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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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

市中心玥海街道迎來最堵的一次塞車。

圳市有頭有臉的富商、二代子弟都往這條路上趕,瞥見熟悉的車牌號,就降下車窗隔空先打上了招呼。

問,“你去哪家?”

沒人能一口氣就肯定出答案,猶豫著,反問,“……你去哪家?”

在路上沒作出決定的大有人在。

有的人已經腳踏上了階梯還在思量,臨時又轉改方向。

玥海街道南路,88號,水晶宮酒店,在辦兩年前新晉圳市首富掌上明珠的訂婚宴。

水晶宮酒店對面,66號,悅央府,是梁家長子歸國後第一次公開做東。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捉弄人,日子竟撞到了同一天。

一邊是圳市新晉首富,掌經濟命脈。一邊是世代高政名門,握滔天權勢。

兩邊都不好怠慢,也不敢得罪。

水晶宮酒店門庭若市。

喬堂明寵女眾人皆知,見此場景也仍感慨訂婚就這頂奢氣派,真到結婚時,得上天摘星來慶祝。

悅央府內被對門盈聲鼎沸襯得分外冷清。

偌大古木桌上擺滿佳餚名酒,只零散坐了幾個與梁秩年齡相近的舊友。

梁秩臉上越是風平浪靜,在座人越是如坐針氈。

桌面上不斷傳來手機輕震。

梁秩一眼沒去看,也猜到是對門人發來的歉語。

他自顧倒了杯酒,眉眼捎帶起淺淡笑意,還似好心情地如常招待,“盡興吃,別客氣。”

“……”

坐他對面的銀髮男人終於按捺不住起身,“你心情還怪好嘞?”走至窗前,望出去正好是水晶宮裝點富麗的大門口,怨懟道,“這喬家也忒招搖了,招個上門女婿有什麼好光彩的。”

室內無動靜。

在梁秩面前敢這麼肆意隨性的,除蔣勉外沒誰了。

蔣勉憤慨情緒不減,“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這喬大小姐估計也不是個什麼……”

梁秩抵開椅子站起了身。

蔣勉話音被斷,回過頭,“欸?你去哪?就走?一會兒那些人肯定就眼巴巴回來了。”

梁秩踏出包廂門,“去敬酒。”

*

水晶宮內樂聲喧揚,璀璨輝煌。

為了慶賀,喬堂明專門命人從非洲運回8888顆精確切割的鑽石,裝飾在大廳中央轉動,營造出美輪美奐的浪漫氛圍。

梁秩出現時,正逢鑽石轉出七色光,整間視線紛紛被吸引過來。

也看到立於斑駁光線裡純白色的身姿。

梁秩西裝革履不見褶皺,髮絲熨帖有度,連皮鞋也是一塵不染的白。

一手執著酒杯,一手摘了朵門口的花,花色鮮紅欲滴,他模樣漫不經心,將花別進前胸口袋。

白得晃眼,紅得刺目,視覺衝擊強烈,卻又不違和。

男人身板挺括,容貌俊朗,像極從剪影中走出的人。

輕易成為眾人視線裡的焦點。

彷彿他才是姍姍來遲的準新郎。

喬漾看到他時,第一反應是先要穩住喬逞,好在視線環顧了一圈,他這時沒在。

收回視線時,身側的周旭正望向她。

喬漾冷靜開口:“他不會亂來,不用太理會。”

說話間,男人已經在她注視下杏步走近。

無論何時,梁秩周身都散發著專屬於他的氣度,清正,矜貴。

他銜得體笑意,表面似很溫和,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錯覺,“大喜日子,來道賀。恭喜。”他舉了舉杯。

鑽芒五光十色,從梁秩閃到喬漾身上。

她神色如常,接了一杯酒過來,也朝他舉起。

只是沒等周旭的杯口靠近。

梁秩已經與她碰杯,清脆利落的一聲。收回後,仰頭喝下。

一杯見底。

這杯酒還是他從悅央府帶過來的。

他喝酒挑剔,只喝對口的。

喜酒,也只喝自己的。

梁秩眼底盛滿笑意,望她也喝下後,欣然點了下頭,“那就祝喬小姐心想事成了。”

單薄到敷衍的祝福。

不過既是從他口中說出,在外人聽來也悅耳。

那些受了兩方邀約的,剛才不免還擔心梁秩是不是過來甩臉色的,現在看來,喜事臨門,梁少還是明事理的。

廳內很快又掀起新的熱鬧,紛紛上前向準新人敬酒。

同時也不放過跟梁秩碰杯的絕好時機。

歡騰的高朋滿座被就地分為兩隊。

喬漾與周旭二人成雙。

梁秩自成一派。

周旭為人低調,手工定製的訂婚服風格也與日常商務款差不多,禮節應對來賓,給人一眼就看到底的沉穩。

梁秩卻不同。

他驕矜不羈,外表看似隨和,內裡卻盛氣十足。

一舉一動,硬生生壓下準新郎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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