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又佔了我便宜(1 / 1)
醫生檢查完,如實交代,“高燒三十九度二,傷口發炎,好好休息。按時吃藥。”又看了眼床上躺著的消瘦人形,又囑咐了句,“好好吃飯,人是鐵飯是鋼,身體養好什麼病都沒有。”
老醫生是梁父起就一直在用的,醫術好,人低調,家裡也是從官,只是他改業,但同樣聲名在外。
梁秩尊敬點頭,親自步送醫生出房門,“辛苦華叔這麼晚來一趟。”
老醫生看梁秩的眼神意味深長,褪去了看診時的嚴肅,壓低音量,“女朋友?”
梁秩微頓,說不是。
老醫生有點意外,以自己對梁秩瞭解,他不是隨便愛玩的人。
他沉思了片刻,“那是還要努力了。”
梁秩被點得失笑,“哪的話,沒那程度。”
老醫生眯眼,看透也說破,“沒那程度,緊張得把我叫來?”
梁秩:“……”他確實沒想那麼多。
只數秒。
梁秩笑了笑,“怪我身體好,不常生病,就您一位醫生把守。”
醫生淺淺嗤了聲,也不非得八卦到底,臨走前最後又叮嚀了句,“好好照顧人家姑娘。”
梁秩:“讓莫森送您。”
*
人在脆弱時會被拉進潛意識深處最難忘的記憶。
喬漾做了一個熟悉又驚悚的夢。
夢裡的自己還是十歲,喬逞八歲,那年她央求了好久,喬堂明終於騰出時間答應帶他們去遊樂場。
但是他實在太忙了,陪他們也陪得不盡興,電話不斷。
喬逞走丟了,她怎麼找也找不到,也找不到喬堂明。
她在夢裡不停的哭,路過的人沒有一個人朝她伸出援手,反而是冷眼旁觀,指點,“這個孩子是不是做錯事被家長丟在這裡了?”
“一定是。”
繞耳的揣測和批評讓喬漾頭腦發漲。
慢慢他們罵的不再是十年前的自己,而是現在的她。
“她爸勾結外商吸自己人的血,這不是叛國是什麼?”
“不是…”她無力反駁,卻無人理會。
“有其父必有其女,都是不擇手段沒有底線的人。她不是為了喬家事業,連身體都隨便給嗎?”
“外表風光顯貴,其實爛得都臭了。”
話語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人群裡,十歲的喬漾茫然無措地擺著小手,一直說不是這樣。
說得口乾舌燥,嗓音都啞了,根本沒有用。她只好哭著,喊爸爸。
喬堂明為什麼還沒有找到她?
她孤身一人蹲在原地,緊緊捂住耳朵。
唾沫幾乎淹沒她。
她掙扎著,瘋狂提醒自己,這是個夢。
夢而已。
醒過來就沒事了。
喬漾突地驚醒過來,渾身都是汗,胸口驟然起伏。
她一時遊離在現實和夢境虛實間。
回憶著,十歲那年,她和喬逞在遊樂場走丟,最後喬逞被一對母女送了回來。
那對母女,就是蘇淑芬和喬馨。
現實裡,沒人罵她,她確實哭了,因為她把弟弟弄丟了。
喬堂明很快找到了她,一點責問都沒捨得,只顧著替她擦眼淚鼻涕,寬慰說,“沒事的,丟了找回來就是了。爸爸這不是找到你了嗎。”
喬漾心被剜似的抽痛。
熱淚盈上眼眶。
她完全沒注意到房間裡還有另一個人。
男人咳出一聲以示存在時,她驚嚇一跳,後知後覺自己現在是在梁秩家?
視線望去,只見男人身上只堪堪繫條浴巾,上半身赤裸,露出勁窄結實的腰腹。隨步子邁出,肌肉線條賁張。
喬漾皺眉,收回視線。
這又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被換了睡衣。
確切說,是男人的睡衣。
再確切一點,是梁秩的睡衣。
她驟然抬眸,驚愕望去。
他臨靠床邊停住,俯身,專屬於男人濃郁的氣息籠下來,嗓音低沉性感,“你又佔了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