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怕你哪天真死在我身下（1 / 1）
梁秩把喬漾從地上拉了起來。
他單腿起身，撈過火機坐進沙發，燃了支菸。
喬漾坐在地上的模樣凌亂而頹然，不言也不語。
一支菸後，梁秩又點了一支，胸口越來越悶。
煙也沒了滋味。
喬漾似還沒緩過來。
又像是若有所思，在出神。
他抬手碾滅，視線橫向地上的喬漾，“不想走？”
喬漾不是不想走，而是腳上沒力氣，喉嚨乾燥，出口嗓音嘶啞，說，“我走。”
視線看到躺在地上的牛皮藥袋。
她伸出手想撿。
手卻不可抑制地抖得厲害。
不想讓梁秩看到自己的異樣和窘迫。
她左手摁住右手收回，然後扶著沙發起身。
有了幾分清醒。
她沒辦法就這麼離開。
更沒辦法做到視而不見。
喬漾又望向那袋藥，聲線緊繃，“這是什麼？”
梁秩陰沉的臉籠在煙霧中，寒意刺骨，“你覺得呢。”
喬漾：“我不知道。”
梁秩不答，故意，“試試？”
喬漾搖了好幾下頭，十指緊緊抓住沙發，腳步灌鉛似地，杵在原地。
她努力運用邏輯思考，出口的話很吃力，“是，從芒縣帶回來的嗎？”
梁秩也往地上的藥冷冷掃了一眼，點燃第三支菸，沒有回答。
他的沉默，讓喬漾恐慌起來。
很早之前埋下不好可能性的種子，此時破土生芽。
可她又不敢，去撿起來看看到底是不是。
她希望梁秩說不是。
梁秩啟唇，說的是，“滾。”
喬漾全身肌肉僵硬如化石，挪不動分毫，“我只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梁秩：“我沒回答義務。”
“梁秩。”她悽聲，似央求。
梁秩目光幽暗，兩秒後，如針芒掃落在她身上，警告，“別這幅樣子叫我，怕你哪天真死在我身下。”
喬漾呆滯。
卻聽懂了他。
唇線緊閉，她保持沉默，費力理清自己失控的情緒，
意識逐漸恢復清明。
她幾乎是篤定的陳述語氣，“你恨我。”
這三個字，撥動到梁秩的神經，哂笑一聲，“不然，愛你嗎。”
喬漾又花了片刻時間沉默。
但比剛才要好多了，能夠正常思考，甚至覺得這才是他們之間理所應當的狀態，之前因意亂情迷引起的錯覺，那才是假象。
“我只要一個答案。”喬漾說，“告訴我，從芒縣回來，你有沒有…”
終究是說不出那幾個字。
她咬唇。
用力之狠，滲出腥紅血漬。
“有沒有…”她儘量組織語言。
梁秩似不再有耐心，抬腿撤離沙發，起身往外走，清冷聲線留下再簡單不過兩個字。
“沒有。”
喬漾如釋重負，甚至眼前蒙起一層熱氣。
這兩個字像一股力量注入她。
慢慢撐起她。
腳踩回到了實處。
內心繁複情緒最後被慶幸佔據。
如果梁秩真的染上毒癮，她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如果連他都不能克服，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可以彌補。
如果……
喬漾不敢想下去。
寂靜室內。
梁秩腳步已經消失在門口。
喬漾抽了下鼻子，揚起唇角，輕聲說，“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