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宗震怒,遺北觀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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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遺北找來剛才的武侯吳合,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光天化日之下,何故有殺人案發生,竟牽扯到了宮中。”

吳合也被他義正言辭的語氣震懾,剛才還在的滿嘴不離房太師、揚言要鍘他們的狗頭的惡少,此刻卻認真了起來。

吳合回答道:“我們已經問過話,事情發生的比較偶然,眼前的樓壇花車乃是長安豪商鄭貴為宣傳商號而義助巡演的,旁邊可憐的母女三人則是鄭貴從江南請來的藝班,老婦人名叫何氏,主管班子事務,她有兩人女兒,死去的叫紫繯,另一個叫玉霞,兩個女子能歌善舞,在雜耍班子中也處於中上流水平。”

“說重點!”房遺北提醒道。

吳合尷尬的笑了笑,點頭道:“花車巡遊西市時,紫繯和玉霞正好舞的是《秦王破陣樂》,而公主殿下恰好碰上,言及玉霞扮演的‘秦王’有失陛下雄風,便要代替玉霞與紫繯共舞此樂,舞樂最後的定格是‘秦王’挑殺劉武周,也就是公主會用縮皮刀將紫繯刺‘死’,但是沒成想此刀卻是真刀,刀刃不僅沒有縮排把腹,反而尖銳的插進了紫繯的胸膛!”

“那刀該是藝班提供,怎會和我娘扯上關係。”房遺北快速的抓住幾個點,前世作為資料分析師,知道什麼是有效資訊和無效資訊。

吳合答道:“那藝班用的縮皮刀是仿胡的彎刀,公主殿下覺得‘秦王’使用胡刀有失大唐軍威,便要用唐刀舞樂,正好路過北趣閣,藝班的人便買了一把縮皮唐刀給公主使用,不料卻造成命案發生。”

“哦,買刀是何人?”房遺北若有所思。

“買刀的是富商鄭貴和死者母親何氏,那鄭貴似乎知道公主身份,親自操辦了此事,而何氏做為藝班的班主也一同前往,怎麼,房公子覺得有何不妥?”

房遺北尚未回答,紛沓而來的馬隊已經在驅趕人群,周圍的鼓樓編鐘響徹,坊市的武侯和不良人有序的從遠至近,顯是長安縣令李大㷕到了。

“閒雜人等立即驅散,封鎖西市,此事涉及宮中貴眷,本官當親自向陛下呈報。”

李大㷕洪亮的聲音響起,房遺北在高聲叫囂‘吾乃當朝房太師之子’後依然被驅趕離開。

魚小北輕捧著布袋中糕點,看著兒子房五郎蹩腳的揮舞著拳頭向她鼓勵,不禁笑中有淚,混小子終是長大了。

………………

大唐皇宮內苑。

除了房玄齡身體不適先行離開外,正在與百官歡慶宮宴的大唐天可汗李世民也匆忙離席,令百官震驚。

李世民急衝衝的回到甘露殿,從立政殿趕來的皇后長孫無垢正在大堂內踱步,神態焦急,黛眉緊蹙。

“觀音婢,怎麼回事?你讓王德仁給朕帶的話可是真的!”

長孫皇后見是李世民到來,微紅的眼眶終於抑制不住淚水,撲在李世民的懷裡哭泣道:“二哥,晗月殺人了!”

李世民慍怒的眼神頓時懾出一絲殺機,他平生最見不得的三件事,一是說他弒兄篡位,不仁不義;二是讓觀音婢傷心流淚;三是帝國掌上明珠被人欺負。

如今三件事犯了兩件,李世民怒火燒心,但在觀音婢面前又不得不極力剋制,壓住語氣安慰道:“沒事的,觀音婢,興許今天是中秋佳節,高陽只是好奇坊間的熱鬧,溜出宮去玩了,殺人一事恐怕是宮人誤報,朕這就派人去找她。”

高陽公主李晗月,雖是庶出,但因母妃難產而死,由長孫皇后一手撫養長大,和長樂公主一般是李世民和長孫無垢的心尖兒肉,今夜聽聞女兒殺人的訊息,如何不擔心受怕。

李世民哄了許久後,觀音婢才在宮女的攙扶下,回立政殿等候訊息。

旁邊侍奉的百騎司中郎將鄭仁泰看著李世民陰鷙的表情,暗道雷霆將至。

“將王德仁這條老狗給朕帶上來,若真是假傳訊息,惹觀音婢傷心,朕要活生生的打死他!”

鄭仁泰應喏,不多一會兒,一個身穿內侍省總管服飾的太監便面如死灰的跪在了李世民面前。

“老奴罪該萬死,情急之下把事情報給了皇后娘娘,請陛下治罪!”

王德仁整個人伏在地上,身體哆嗦顫抖,在他看來,李世民什麼文治武功,英烈聖明,他沒有見識過,但提起長孫皇后和膝下公主,李世民便是十足的護妻狂魔,超級奶爸。

李世民死寂的看著他,語氣冰冷的道:“朕問你,訊息是否是屬實!”

王德仁被李世民的呵斥聲嚇一激靈,伏地道:“奴才不敢撒謊,大理寺已經核實,長安縣令李大㷕正在殿外等候。”。

什麼!李世民聽到王德仁的話後,整個人軲轆的坐在了龍椅上。

久久沉默不語。

良久,怔的一下站了起來,死死的盯住鄭仁泰,招手讓他過來,壓低聲音道:“朕命你帶領百騎司先將高陽一行人截至宮中,就說此事已得聖令,將聯同三司會審,萬不可讓晗月受牢獄之苦,看見人間阿鼻之地。”

鄭仁泰被李世民盯的頭皮發麻,跪地領旨道:“喏,臣定不負聖命!”

等鄭仁泰走了後,李世民才宣他的侄子、從小跟著他屁股後面怒馬的長安縣令李大㷕進來。

若是往常,李大㷕開口就是族叔,話岔子就是少年往事,他小時候穿開襠褲那陣子起,就喜歡李世民不得了,童年的時光總是美好的,以至於長大後李世民極為信任他,稱帝便讓他看管長安門戶。

李大㷕正色的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複述出來,而李世民虎著臉,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竟涉及房相外妻,看來此事要費些波折。”李世民突地自語道。

李大㷕聞言立即領命:“臣明白了,若略施刑法,不怕不招,臣會小心行事,絕不留人話柄。”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朕自有主張,你不可輕舉妄動,退下吧!”

李大㷕拱手告退,臨走前低聲道:“臣此前在殿外見鄭將軍匆忙而去,想必是族叔擔心晗月的安危,臣愚鈍,已將公主送入宮中,此刻應該到了立政殿。”

李世民眼睛一亮,大㷕,不虧是朕的好侄兒,這麼些年來還是你懂朕啊。

“膽大妄為!你堂堂長安一縣之主,竟然敢無視大唐鐵律,你置朕威嚴何處,正義公平何在啊?若非顧念你是初犯,朕絕不輕饒!回去好好反省吧!”

李世民不痛不癢的怒罵的幾句,便往立政殿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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