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要學會心冷（1 / 1）
陽光剛好，顧暖在草坪上讓念心坐在她的小腿上逗著她玩樂。
厲暮寒忽然回家，張嫂看到剛叫出聲的先生被厲暮寒意識不要說話。他靜靜的站在顧暖的身後，看著這一大一小的身影，嘴角不由的勾起笑意。
陽光下，顧暖揚起念心的小手在空中晃搖。
他纖長的身影也在陽光的照射下倒出一個很長的身影，顧暖往後一看竟是厲暮寒，神情才緩鬆下來。
“你來了，怎麼都不說話啊！”顧暖抱著念心走到厲暮寒面前。
厲暮寒伸出手，說：“爸爸抱！”
念心立馬撲過去他身邊，都說女兒黏爸是沒錯的。
“你怎麼忽然那麼早回來了，之前你都是有事要忙。”顧暖看向厲暮寒一臉的好奇。
厲暮寒抱著念心往客廳走，“英國那邊的所有手續都已經辦好了，連公司都已經在開始運營了，所以我們準備要搬過去。”
顧暖看向厲暮寒感嘆道：“你是怎麼做到的？怎麼會那麼快？”
“我怕你多慮不安心，所以我讓那邊的東西做最快的程度上的運營，還有那邊我看好了房子，已經在做裝修了，是市中心的房子，很方便。”
顧暖看著厲暮寒述說的事情，他已經全部都佈置好了，“那你都做了，我做什麼？”
“是啊，你做什麼啊？你把人完完全全的給我帶過去就好了。”厲暮寒淺笑道。
“對了，快過年了，到時候我們要不要說一聲？
“說？”厲暮寒馬上反應過來，“你是說我父親那邊？”
“嗯，畢竟是長輩，過年到時候會過去吃飯，順便說一聲吧。反正到時候我們都不回g城再也見不到了，都是最後一面了。”
厲暮寒看向顧暖，是啊最後一面了，司曼書已經活的時間不長了，估計顧暖知道了也是傷心的。
“好，那我們大年初一去。”厲暮寒淺笑的看著顧暖。
除夕當天，顧暖跟著張嫂一起包餃子，厲暮寒倒在嬰兒房陪著念心玩。
“張嫂，這幾年都是辛苦你照顧這個家了。”顧暖一邊包餃子一邊的說道。
張嫂訕笑，“哪裡我都是哪工資的人，當然要盡心盡力，而且先生不虧待我，我是拿著高工資做一些簡單的事情，就是煮煮飯帶帶孩子而已。舒坦，這日子。”
“張嫂有件事，我還是得和你說。”
“你說太太。”
“我和暮寒準備移民去英國，所以可能著房子到時候也是空了，就不需要僱人了。所以，張嫂辛苦你這幾年了，我們會準備雙倍的紅包給你。”
張嫂笑了笑，“不用，太太其實我都五十多歲，也該享福嘍。我家有個孩子，一年前結的婚，現在兒媳婦懷孕了，我可能都要退休去養孫子，我都打算著辭職的。”
“所以，太太你不用覺得虧欠我什麼的，你和先生都是善良的人，我清楚。你們照常的給我發工資就好，賺下來的錢留給念心好好的讀書，將來孩子用到錢的地方可多了。”
張嫂的這一番話讓顧暖倒覺得有些意外，張嫂是個老實人。
“來吃餃子嘍。”顧暖把煮好的餃子拿出來。
厲暮寒和顧暖一同坐下後，看到張嫂站著，就說：“張嫂坐下吧。”
“不用不用，我站著就好。”
“一起吃嘛，反正過年就是圖個熱鬧，一起吃才有氛圍啊。”顧暖笑臉盈盈的說著。
張嫂再拒絕都不好意思，便是坐下和大家一起動筷子。
可能，這也是在國內過的最後的一個除夕節，顧暖過的格外珍惜。
她帶著念心去“洗白白”，穿上新衣服的那一刻。她總能想到小時候，每到過年就很開心，可以穿新衣服而且父親那一整天都會陪著他，那是溫馨的時光無疑。
厲暮寒開門進房間，顧暖的思緒被抽離。
“你在想什麼呢？”
“想到以前的時光，有些念舊罷了。”
厲暮寒被牽扯也想到了以前的時光，可是他所謂的記憶裡，每到過年的時候，到錢的日子都是日常節儉的。每一年，母親都沒有錢買新衣服，剩下的錢會給他添置新衣。
日子過的是十分的艱苦。
厲暮寒看向顧暖的身影，陰鬱的眸光立刻柔意蓋滿。
“小暖，你會離開我嗎？”
顧暖笑道：“你覺得我會離開嗎？”
“你已經離開了一次了，雖然那時被迫的。”
“嗯，所以你的意思我有可能離開第二次。”
“這東西誰說得準呢！”
顧暖不知道厲暮寒說這話到底是有幾分開玩笑有幾分是真誠的。
顧暖湊前到厲暮寒身邊，“你此時此刻是不是很沒有安全感。”
“你說呢？”一把拉過顧暖的身子，在床上往下壓。
顧暖推了推厲暮寒，小聲的說著，“孩子還在呢！”
厲暮寒看向孩子，一臉呆萌的坐在床上，葡萄般的大眼睛像是看驚世傳奇的看著他和顧暖。
他立即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子，“張嫂了？”
“你忘了，張嫂已經被我們辭退了，我們改天就要去英國，我就讓張嫂先回去了，我把工資都結給她了。”
顧暖再塞給張嫂正常的工資上又加了五十萬的支票，算是感激她這幾年的盡職照顧。
厲暮寒此刻嫌棄的眼光看著床上的小念心，第一次對於孩子有著覺得她礙事的感覺。
顧暖看著厲暮寒的表情道覺得搞笑，“孩子在這是第一位的，你趕快去洗澡吧，我等會要洗的。”
“一起把。”厲暮寒真是不放過任何機會。
“孩子誰照顧，萬一摔倒了怎麼辦？”顧暖這麼一說話，厲暮寒乖乖的閉嘴，他能說啥，家裡也沒啥地位啊。
大年初一的第一天，顧暖睜開眼就是念心的大眼睛和咧嘴一笑，可治癒了。
“啊，我的小念心那麼早就醒了。”
小念心嗚嗚的發出聲音，像是在回應。
顧暖抱著念心下樓，看見厲暮寒在樓下已經開始做著早餐了。
果真是窮孩子早當家，煮飯這東西都是在英國學會的。
“看到沒，爸爸在煮飯了。”顧暖抱著小念心說著。
厲暮寒把碗筷端過來，顧暖問道：“今天是去叔叔家裡嗎？”
她一直不敢稱呼爸爸，因為即使厲暮寒原諒了他，也不會把他當做父親，因為他從來沒有做過當父親的責任。
“嗯，順便帶小念心回去一趟。”厲暮寒逗著小念心。
顧暖望著厲暮寒，說道：“你有沒有發現其實你自己變了很多。”
變的不再那麼冷酷，冷淡，也不那麼難以接近。
厲暮寒搖搖頭，“其實，自身是看不到變化，改變都是由別人和你說。”
只有兩個老人的家裡，顯得格外的清冷。
門鈴忽然響起，傭人走過去開門。
“少爺……”傭人叫出聲，張致誠看著報紙的手頓了一下，看向門口。
門口，厲暮寒拎著大袋小袋進這個門，顧暖抱著小念心一同的走了進來。
“你們怎麼會過來？”張致誠是喜而說不出話，看著顧暖和厲暮寒的一同到來。
“叔叔，我們一同過來吃頓年夜飯。”說著，看著周圍都沒有看到司曼書。
“誒，阿姨呢?”顧暖問起，張致誠的臉上有意思的不自然。
“哦，她還在房間休息了，最近特別嗜睡。”張致誠說謊的時候，特別的不自然。
厲暮寒接過顧暖懷裡的孩子，“別站著，坐吧。”
張致誠附和道：“對啊，孩子坐吧。”
“去把夫人叫醒來，說是小暖和小寒都回來了。”
“是，老爺。”
顧暖和厲暮寒對視一眼，厲暮寒的眼神裡還是很淡漠。
“你看，沒有想到你們會來，這都是沒有準備什麼菜。”
厲暮寒輕聲的說道：“我們吃一些就會走，也不需要準備什麼菜。”
顧暖看著厲暮寒把話聊到了零下十度的感覺，“啊，叔叔其實我和慕寒這次過來，主要是道別。我和慕寒準備離開G城去英國，陪伴孩子。”
“去英國，那麼遠！”張致誠得到資訊那一刻也是意想不到。
“嗯，所以這趟過來，主要是和你還有阿姨道個別，說個再見！”顧暖笑著說，眼角的笑意有些無奈。面對這一個孤寡老人的狀況，有些於心不忍。
“去英國，為什麼啊？那是永遠都不會來了嗎？”司曼書在樓梯口聽到這個訊息，恨不得立馬衝下來問個究竟。
顧暖驚的一下，沒想到司曼書的反應那麼大。
張致誠見狀況，連忙上前扶住司曼書。
司曼書輕咳幾聲，擺擺手看向顧暖，急切想知道答案。
“我們顧全大局想到孩子的事情，俊辰在英國，所以準備過去陪孩子。”厲暮寒替顧暖回答了問題的所在。
“可是……”司曼書還想說什麼，張致誠倒開口，“隨年輕人吧，他們有自己的想法，我們也干涉不到。”
司曼書不捨的眼神看向顧暖，這一幕落到了厲暮寒的眼中，此時顧暖是看向他的，所以感覺到不到司曼書掛念的眼神。
“好了，難得孩子們來一趟，別搞得不開心。”張致誠緩和一下氣氛。
“小念心，爺爺抱。”
顧暖將孩子遞過去讓兩位老人開心。
厲暮寒藉以去了一趟洗手間，去了書房找了司曼書說事。
“我希望你可以控制一下情緒，不要讓顧暖發現什麼，她是個極度敏感的人，一些的反應都會讓她產生懷疑。”
司曼書嘆氣，“你們就那麼想離開這裡嗎？”
“你都是一個將死之人，你在意這個幹嗎？”厲暮寒看向顧暖，嗤笑的說著。
司曼書沒說話，只是一絲的陰沉在於臉上。
“我知道騙不過你。”司曼書臉上的善意消除了，換而之是原本陰冷的臉。“我知道我可恨，我是打算用病情來拖住你和顧暖，就連你父親都被我騙了。既然你知道，我就沒必要裝下去。不過，我既然答應你不讓顧暖知道真相我一定不會說出去。”
“謝謝！”厲暮寒起身後，想到了什麼，說道：“其實，你這方法很高明，我差點信了。可是讓我遲疑的是你的態度，你好像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時間，也沒有再來找過顧暖，所以我就知道你有可疑。”
說完，厲暮寒起身的離開了。
顧暖發現厲暮寒從二樓走下來，“你不是說去了洗手間嗎？”
“我習慣用了二樓的洗手間，乾淨！”
“潔癖！”顧暖矯嫃了他一眼。
一頓飯下來，安靜的沒有人說話，顧暖都是靜靜的吃著自己碗裡的飯。
最後，顧暖和厲暮寒準備走的時候，司曼書拿出了一個精緻的盒子遞給了顧暖。
“我和他父親在你們結婚的時候也沒送什麼禮物，這是兩對手錶，希望你們喜歡。”說著，司曼書一個孱弱的笑容。
顧暖還是軟軟的收下，“謝謝阿姨。”
一句阿姨，疼在心裡。
厲暮寒擁著顧暖的身子，走了。
司曼書看著顧暖的身影，估計這是最後一次看到顧暖的身影了，她是難過的。
但是她也沒什麼奢求，可以見到已經不簡單了。當初，她拋下孩子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的結果。
張致誠擁著司曼書的身子，說道：“別難過了。”
顧暖一路上回去一句話都不說，厲暮寒看向顧暖，她安靜的側顏低著頭，“今天怎麼忽然那麼安靜？”
“我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阿姨那張臉，我忽然感覺好傷感啊！”顧暖撅著嘴說道，也可能是自己的一絲錯覺。
“暮寒，我們就這樣離開，是不是真的不負責任。”顧暖忽然的這樣說話。
“為什麼會不負責任，不負責任也是他們對於我們的慚愧，我們這樣做是對於孩子的負責，不是離開了就是代表了不養老送終。你要記住，我父親沒有贍養過我，所以剛剛他一句話都不敢說到挽留，因為他清楚他沒有什麼資格挽留我。”厲暮寒說著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冰冷的。
顧暖始於嘴邊的話，還是吞下去了。
“顧暖，這是我們都要適應的，學會心冷，既然什麼東西都狠下心了。”
顧暖不知道厲暮寒這句話包括的含義是什麼，反正她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