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膽大心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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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逢霜黯然道:“對不起,若不是霜兒被察覺,也不會壞了風首座大事。”

“我跟妳說說罷了,畢竟天意如此,妳也別擱在心上。其實我也不知道究竟是騰蛇仙門本身有問題,還是江上愁有問題。況且他是否自願,這還是未知數。”

“此話怎說?”

“也許他是被魔狼山威脅也不一定,若是如此,那他未必全心幫助魔狼山。”

“就算本意非如此,但助紂為虐是事實,仍不可輕饒!”秋逢霜斬釘截鐵道。

“罷了,反正裁決的人不會是我們。妳也別想太多了,這事雖然重要,但眼下線索甚少,妳想破頭也沒結果,不光是徒增困擾,還可能因為妄自揣測而猜錯了。”

“風首座所言甚是,這是霜兒考慮不周。”

“妳若真要賠罪,那就隨我睡同一張床榻如何?”

“什麼!”

“妳若不願意也無妨,那妳睡床我睡草蓆。”

“這更不可以,怎能讓風首座睡草蓆!”

“既是如此,妳就滿足我身為男人的虛榮吧?我總不能讓一個女人睡在草蓆,而我自己卻躺在床榻上吧?反正妳別擔心,我現在累得慌了,絕不能對妳做什麼。”

說出這話,連風捲雲自己都露出苦笑了。因為這樣一說,豈非表示自己意識到男女之嫌,聽起來就像是欲蓋彌彰一樣。

秋逢霜猶豫不決,風捲雲故作下床,迫得她只能連忙答應。秋逢霜上床之後,風捲雲翻過身去,故意不與她相視,避免她為此尷尬。

秋逢霜側身另一旁,兩人背靠背相對,僅僅不到半尺。秋逢霜輾轉難眠,盞茶之後,她輕聲問道:“風首座睡了嗎?”

過了片晌,尚無響應,秋逢霜以為風捲雲入睡,孰料他忽地道:“怎麼了,睡不著嗎?若是水土不服難以入睡,我這兒有幾顆丹藥。”

“不是的,只是霜兒有些事想問風首座。”

“既然如鯁在喉,那就說出來吧!”

秋逢霜深吸一口氣,謹慎問道:“為何風首座不肯接下舫主之位?莫非是擔心長年在外,舫上其他人會無法認同?”

風捲雲思索半刻,答道:“這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原因是我本就不適合。我的個性喜歡到處遊晃,若要將我束縛在靈蛇舫上,我可能會渾身不自在。”

“若是風首座能活動自如,是否就肯接下舫主之位了?”

“妳為何這麼問?”風捲雲遲疑了一下,續問道:“難道妳希望我接下舫主?”

“霜兒其實也不太清楚,但經過這一兩日相處,霜兒對風首座有些改觀了。”

“哦,願聞其詳。”風捲雲笑道。

“本來霜兒以為太師父出於同門師兄弟情誼,所以將舫主傳位於風首座。但經過這些短暫時間的相處,霜兒認為風首座確實適合此職。風首座雖看似隨心所欲,其實比誰都對事物掌握得一清二楚,粗至帶細,既謹慎又膽大。”

“這評價真是不錯,不過妳與我相處才不到幾日,這樣下判斷未免草率了些。其實很多事都是不在其位,難以體會其困難。若我接下舫主之位,所作所為便要考慮到靈蛇舫。到時我說不定也會綁手綁腳,優柔寡斷。”

“雖是如此,但霜兒認為風首座仍有能力勝任。嗯,這是一種感覺,也說不出原因。”

“看來我在妳心中地位提升不少,這倒也不是壞事。不過呢,再聊下去天就亮了,改日有機會再一邊品茗一邊暢談,現在就先睡覺吧!”

“霜兒明白了。”秋逢霜應聲之後,闔上了美目。過不多時,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將心中疑惑說出來的她輕易地進入夢鄉了。

天剛拂曉之際,外頭傳來陣陣喧鬧聲,此起彼落,聲音逐漸越來越明確。

秋逢霜被吵了起來,睜開睡眼惺忪的雙目,模糊視線裡映出一道身影。她揉了揉眼皮,定睛一瞧,風捲雲已披上羽氅和雪絨斗篷,坐在几旁,將枯枝放入啪滋啪滋響的火爐。

秋逢霜心中大驚,連忙起身,卻被風捲雲伸手阻止。他溫柔地笑道:“不用這麼著急,慢慢來就好了。”

秋逢霜點了點頭,將斗篷披在肩上。她望向帳篷的卷門,問道:“風首座可知外面何事這般喧鬧嗎?”

“不知道,我也是方才起床。不過聽這些人倉促的腳步聲和驚訝的語調,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吧?”

“風首座沒有興趣嗎?”

“當然有,但我總不能將妳放在這裡。而且,我也不忍叫妳起床,畢竟妳酣睡的模樣看起來這麼純真無瑕。”

秋逢霜面色酡紅,羞赧道:“風首座說笑了。”

“既然妳已起身,喝杯茶之後,我們再去外面瞧瞧吧!”

“霜兒明白了。”

秋逢霜稍作梳洗,更衣完畢之後,隨著風捲雲走出帳篷外。兩人隨意找了個路人,詢問之後竟然聽到昨晚嵩羊仙門華芷重傷的訊息。風捲雲大感驚詫,秋逢霜更是一臉不可置信,再三找了其他人確認,證實此訊息無誤,此事已傳遍整座齊山。

風捲雲微一沉吟,朝著秋逢霜說道:“我們先去嵩羊仙門那邊瞧瞧情況。”話猶未了,風捲雲邁開步伐,快步前往嵩羊仙門的紮營處。

過不多時,兩人抵至一處圍籬旁,周圍早有許多人聚集。

眾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搞得這裡像是魚市小販叫賣處。風捲雲目光移去,只見嵩羊仙門許多弟子一字排開,負責安撫這些人。

華芷的死訊事關重大,其中不乏也有十二仙盟的人前來詢問。但見八駿派掌門李然和騰蛇仙門掌門古煙波待在正門尺許外,雙手負後,面色凝重。

風捲雲沒瞧見飛鼠仙門派人過來,他不知是尚未接到訊息,還是早已來過。風捲雲朝秋逢霜使過眼色,兩人鑽過人群,好不容易來到了前方。

李然乾咳兩聲,開口道:“為何不讓我進去探望?”

華瑤碧面如寒霜,作揖道:“諸位掌門前來關切,嵩羊仙門甚是感激,但家師因練功岔氣走火入魔,如今負傷臥床,實不宜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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