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心事(1 / 1)
目光落在筆記本的自己上,宋璃書這會兒已經驚訝的合不攏嘴了。
沈明珠的兒子?裴川?
她的兒子居然是裴世傑,裴家的那個老二的!
“難怪……”
宋璃書猛地吸了一口涼氣,冰涼的感覺從腳底竄上了頭頂。
難怪沈明珠會將母親嶽璐淋看做是眼中釘,和韓慧一起整日的折磨她,最後害死她。
原來這一切,只是因為媽媽知道了她的秘密!
恨意在宋璃書的心底一點點的升騰,宋璃書覺得呼吸都要不暢了。
竟只是因為這樣,他們就害死一條人命嗎?
又一陣涼風拂過,宋璃書微微閉上了眼睛,感受著涼風拍打著自己臉頰的感覺。
很好,既然當初媽媽沒能將這個秘密公之於眾,那二十年後的今天,就由她來做這一切!
不多時,宋璃書回到了車上,帶進來一陣寒意。
席澄趕緊坐直了身子。
“老大,你沒事兒吧?”
宋璃書搖頭。
“那咱們現在回去?”
“你不是說,這裡離什麼景區近嗎。”
席澄點點頭,“是的,離禾川挺近。”
“那就去轉轉吧。”
她得調整好心情,讓自己冷靜下來,才能更好的完成復仇的計劃。
席澄不明所以,剛剛還見著老大滿眼的殺氣呢,怎麼現在居然好像還有心情旅遊呢?
到禾川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席澄低著頭查了查手機,才有些尷尬的扭過頭。
“老大,有個事兒我忘了和你說……”
“什麼。”
“禾川的旅遊專案開發是裴氏投資的。”
聽見裴氏二字,宋璃書的眉心蹙了一下,轉瞬即逝,她目光淡漠的凝視著前方。
“挺好的,裴氏有錢,開發的專案應該會做的不錯。”
席澄眨巴眨巴眼睛。
老大這是說的真心話還是反話啊?
“那……咱們就定裴氏旗下的酒店了?”
宋璃書點點頭,“你決定吧。”
席澄應下來,在心裡悄然鬆了口氣。
看樣子老大這是真的將裴爺放下了,這樣也好,裴爺雖然好,可根本就是老大復仇計劃上的絆腳石啊。
拿得起放得下,這才是他老大呢。
此時的席澄哪裡知道,幾天前,他口中的絆腳石裴之珩才在同一家酒店落住。
而此刻,裴之珩正在醫院內。
“裴爺!”
治療室門剛開啟,雷慄框次一下就衝了進去,就開門的護士嚇的臉都白了。
裴之珩躺在病床上,面上還有些傷,眼神冷冽的看了過去。
“這麼激動幹什麼,我又沒死。”
雷慄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頭了,趕緊低下頭認錯。
醫生在一旁說道:“肋骨斷了一根,軟組織挫傷比較嚴肅,致命傷倒是沒有,不過……”
說著,醫生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
“你的腿是不是之前受過傷?”
裴之珩沉吟了一會兒,點頭說道:“嗯,在一次遊輪爆炸中,出過意外。”
“這次似乎是又傷到腿了,我聯絡了骨科那邊,一會兒來給你做個專家會診。”
聽著醫生這凝重的口氣,雷慄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趕緊看向裴之珩,“裴爺,你,你的腿……”
裴之珩抿了抿嘴唇,許久才說道:“又不能動了。”
這是一句近乎絕望的話。
這一次不是因為心理問題,是再一次的創傷。
雷慄心下閃過幾分難以名狀的恐懼。
她幾乎是顫抖著聲音問:“裴爺,要不要……聯絡一下宋小姐?”
畢竟裴爺的腿當初就是宋小姐治好的,這種時候要是讓宋小姐過來看一眼也能放心些。
可雷慄這話剛說完,就被裴之珩厲聲打斷。
“閉嘴!”
雷慄立馬噤了聲。
也是,這種時候,裴爺應該是不想讓宋小姐看到的才對。
忍住心頭的擔憂,雷慄只能寄希望於這裡的醫生身上。
“沈白呢。”
冷不丁聽見裴爺的問詢,雷慄的神色下意識的慌亂了幾分,不過很快又調整好。
“沈白那邊沒什麼大礙,醫生說好好修養就沒事了。”
“知道了。”
等醫生將裴之珩送到了病房,雷慄這才腳步匆匆朝著手術室的方向走過去。
她撒謊了。
沈白此刻還在手術,醫生說沈白被打的腦出血,現在還沒脫離危險。
在門外守了半個小時,手術室的門終於開啟,雷慄趕緊起身上前。
“醫生,怎麼樣了!”
“病人腦部的血塊已經清除,血也止住了,目前來看,還不知道有沒有損傷到腦組織。”
雷慄一臉焦灼,“您直接告訴我,他會不會有生命危險,還會不會醒過來,有沒有後遺症!”
醫生沉吟片刻,只是一搖了搖頭。
“抱歉,我實在是沒辦法向你保證,病人一會轉到重症監護室,二十四小時內如果生命體徵穩定,就可以脫離生命危險。”
雷慄只覺得自將車心口好像被重重一擊。
這些年來,她和沈白身上雖都有著不同的使命,個性上也差異懸殊,可到底是並肩作戰多年的隊友。
如今看見自己的隊友躺在床上,雷慄怎麼能忍。
她眼睛紅了幾分,暗暗握緊拳頭。
“我知道了,謝謝你醫生,有什麼問題麻煩及時通知我。”
說罷,雷慄轉身離開,眼底的幾分淚花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殺意。
敢動裴爺和自己的兄弟,他們是不要命了!
一邊走著,雷慄一邊拿出手機打電話。
“通知下去,所有兄弟放下手中的活兒來禾川。”
——
來禾川的第一個晚上,宋璃書先是和席澄去吃了禾川本地的菜。
禾川本地風土濃郁,菜色都是宋璃書沒見過的花樣。
放在以往,她肯定是要大快朵頤一番,可今兒席澄點了一桌子菜也沒瞧著宋璃書動幾筷子。
“老大。”
席澄給宋璃書盛了一碗湯,滿臉無奈的說著:“你有心事?”
“沒有。”
“還說沒有,這塊肉你都夾到碗裡快十分鐘了,還沒吃呢。”
宋璃書愣了一下,低著頭才發現還真是。
“你還因為嶽阿姨的事兒難過呢?咱這不是已經開始有線索了嗎,放寬心。”
宋璃書搖搖頭放下筷子,蹙起眉頭道:“不是,我總覺得,來了禾川之後好像更加心神不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