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人之將死（1 / 1）
汪明的腳步在幽靜的地牢之內，顯得格外刺耳。
地牢之內腐敗的臭味充斥著四周。
看守地牢的獄卒們紛紛想著汪明鞠躬示意。
汪明雖不為西廠廠公卻有著等同於廠公的地位。
無他就因為他汪明帶著西廠眾人將東廠狠狠的壓在了腳下，僅此一點就足夠了。
“人呢？”
汪明雙手背在身後，眼皮都沒有多抬起來一下。
新來的獄卒首領連忙在前面帶路。
“奸賊都被關在地牢之內的最深處了，確保萬無一失，還請廠公放心。”
主角撇了一眼，站在自己旁邊諂媚的獄卒。
“帶路。”
獄卒也是絲毫不敢怠慢。
順著地牢一路往下。
西廠的地牢被外界稱為十八層地獄。
便如其名字，一般地牢總共分為十八層。
越是兇悍重要的犯罪，被關押的層數便是越深。
能被關押在十八層的皆是罪大惡極之輩。
來到第十八層這裡，已經見不到一丁點的陽光。
打著的燈籠就如同黑暗之中的一點螢火一般。
可見度不過面前三五米罷了。
獄卒在一處，牢房前停住。
隨後掏出鑰匙將厚重的牢房門開啟。
“廠公大人，人都在裡面呢。”
汪明點了點頭一步踏入，隨後側過頭來對著門口的獄卒說道。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來，明白了嗎。”
獄卒連忙點頭答應。
地牢之內的湯嘯早已經被折磨瘋了。
這幽暗的地牢之內聽不見一點的聲音，也同樣看不見一丁點的陽光。
這樣幾乎把人的五感全部給封閉掉了，即便是不對你施加酷刑，長時間的這麼待著，加上內心的恐懼，足以把人逼瘋。
故而當湯嘯聽到有遠即近的腳步聲的時候，顯得十分興奮。
“誰是！誰在那！”
陰影之中，汪明緩緩走出。
見到汪明的一瞬間，湯嘯好似是那老鼠見了貓一般，整個人蜷縮在了角落。
“你要幹什麼！我告訴你，我乃是朝廷命官，你們西廠沒有資格沒有權利扣押我！趕快把我放了，不然我一定要到陛下那裡去參你一本。”
可憐的湯嘯至今還以為自己能夠活著離開。
對於湯嘯汪明只是不屑的冷哼。
這種人視財如命，汪明打一開始就沒有把這種人放在心上。
對付他只不過是計劃之中的一環罷了。
汪明沒有理會他，徑直向著如同死狗一般被吊在半空之中的楚華走去。
這種漠視讓湯嘯心中也是感覺到了恐懼。
見硬的不行，他也是隻能來軟的了。
“汪公公以前是我眼瞎得罪了你，求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放了我吧！只要你能饒我一條狗命，我願意把家財如數奉上！”
即便說到這個份上，汪明仍然沒有理睬他的意思。
湯嘯見狀手腳並用的向前爬來，哪裡還有一絲一毫戶部侍郎的樣子？
汪明厭惡的撇了他一眼，隨後抬起來一腳重重的踢在他的臉上。
這一腳直接將湯嘯如同皮球一般的踢開，隨後摔在了一邊直接暈了過去。
被吊起來的楚華也好似感受到了汪明的氣息一般，竟緩緩的甦醒了過來。
此刻的楚華身體早已經被五毒浸染，即便汪明不殺他用不了多久他也會氣絕身亡。
見到汪明他突發劇烈的抖動了起來，捆著他的鐵鏈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汪明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對於這種將死之人，汪明還是很有包容心的。
任憑楚華如何掙扎，渾身上下卻是調不出半點靈氣。
他的周身氣血全都被釘子封住，現如今的他，只不過是一個將死的廢物罷了。
一個曾經做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太監，此刻竟然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一時間汪明也感覺到有些唏噓。
“不必掙扎了！楚公公今日我便是來送你上路的。”
楚華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只是這笑聲多少有些淒厲，多少有些悲涼。
若是再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或許他不會選擇與汪明作對。
可惜人生沒有後悔藥可以吃，現如今自己落到這種地步，怪不得其他人。
成王敗寇，這四個字貫穿了楚華短暫的一生。
“陛下呢？”
大笑完了之後的楚華神情頗為落寞。
汪明望了一眼他，淡淡說道。
“想來現在應該在大殿之上早朝吧，你的光輝事蹟，估計這個時候已經藉由三公主面呈聖上。”
聽到這話，楚華陷入了沉默。
作為曾經楚皇身邊最受寵的太監，楚華深知自己侍奉的這位主子到底是個什麼脾氣。
殺兄囚父，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計其數。
所以在他的眼中人命和一條狗的命沒什麼區別。
而恰恰宮內的太監便是他養的一條狗。
只不過楚華比其他的狗更受寵一些罷了。
正因如此當楚華犯錯之後，受到的怒火也會更為嚴重。
似乎是早已預料到自己的下場，楚華此刻倒顯得相當平靜。
只見他緩緩抬起腦袋看著面前的汪明。
恍惚間，好似看到了自己當年進宮的樣子。
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楚華看著汪明淡淡說道。
“當今陛下並非仁君，你風頭正盛既是好事也是壞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陛下難有容人之心，我的下場未來未必不會是你的下場。”
楚華的話瞬間讓汪明的心中也生出一絲警惕。
他再次想起了當初皇后對他說的那番話，當今的楚皇還是曾經的楚皇嗎，或許他早已經被魔氣吞噬。
一時間汪明的腦海之中思緒萬千。
楚華好似看出了汪明內心的煩亂，於是再次開口說道。
“今日種下的因，未來便會結出相應的果，你太優秀了，優秀的讓人嫉妒！沒有哪一個帝王會樂意身邊出現像你這樣的人，像你這樣的人最容易影響到皇權，所以處理你最簡單，只要在榨乾你全部的價值之後，把你殺掉就行了。”
想到這裡之後，楚華似乎是想通了一般臉上竟然浮現幾抹笑意。
“汪明，我會在地獄的深處靜靜的看著你，等待你毀滅的那一刻。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