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誤會(1 / 1)
“告訴我怎麼檢查,我自己來。”江北澈總算鬆開了她,掀簾進了內室。
許清暖眼尖地捕捉到他消失前唇上彎起的一抹弧度,那是……在笑?
她想探看個清楚,男人的臉已經消失。
江北澈這樣的人天生冷情,應該不會耍她,也不會笑。
一定是她看錯了。
室內,隔絕了許清暖的視線,江北澈唇角的弧度方才拉平。
原本就沒打算讓她動手,剛剛她的舉動莫名就激起了他的逗弄心思。
女孩子被逼得像只可憐白兔的樣子,還挺……有意思。
許清暖著實沒有膽量跟他講檢查事項,只能收集些內容發到他手機上。
室內安靜了好一陣子,陸北澈的臉方才重新出現。
“自查效果,很好。”他道。
許清暖忍著臉上的燙意哦了一聲,逼不得已又問了些詳細資料:“形狀,長度。”
江北澈愣了一下才答,“勉強算圓柱體,19.8。”
“啊?”許清暖看著筆下的資料,這傷……
“這麼大嗎?”
按這個資料計算,他整個不是……全廢了?
“許小姐嫌棄?”
“?”
許清暖愣了小片刻,猛然意識到江北澈說的是什麼尺寸,本就紅通通的臉直接燒化!
結結巴巴開口,“我問、問的是傷口的大小。”
江北澈:“……”
“你的描述向來都這麼簡潔的?”
好不容易才做好記錄,許清暖匆匆忙忙跑出檢查室。
站在門口的江老爺子看到她臉上一片緋紅,不由得投目來看自家孫子。
“臭小子,你是不是欺負了我們家小暖暖?”
話落,江北澈一張俊臉就黢黑如墨,哧一聲,唇角硬生生碾出一絲冷笑。
聽聽,這是什麼話?
對他,是臭小子。
對許清暖,是“我們家的小暖暖”。
這哪裡是他的爺爺,分明就是許清暖家的爺爺!
“您老怎麼不直接問她本人?”聲音不冷不熱,帶著一股嗆味。
許清暖覺得,他更想說的是:您老怎麼不直接做了人家的爺爺?
幾份同情江北澈,於是連忙擺手,“沒有,沒有,爺爺您誤會了。”
江爺爺哼哼兩聲,壓根沒把自己家孫子的憤怒放在眼裡,嘴裡道:“小暖暖,可千萬別慣著他,但凡他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使勁兒罰!晚上不準睡覺,跪榴蓮,跪鍵盤,跪搓衣板!”
許清暖:“……”
江北澈:“……”
敢情爺爺留他住許清暖家裡,是想她罰他!
幾個剛好從三人身邊走來的醫護人員被江爺爺這擲地有聲的話嚇得踉蹌不穩,皆投來驚恐的眼神。
這老人家……對怎麼整老公,挺懂啊。
“您成天閒著沒事就研究這些?”江北澈先前只是黑臉,這會兒黑到發綠。
後悔了,不該早早接下公司的管理權。
理應叫這位在聲勢國際最高決策層的位置上再發光發熱二十年。
許清暖則尷尬得能用腳趾頭摳出一座山水大莊園來,那句“我和江北澈壓根沒到那一步”蹦上喉嚨,好幾次差點脫口而出。
最後只能小聲提醒,“爺爺,他傷還沒好呢。”
外傷沒好您老又添心傷,不妥吧。
“還是咱們家小暖暖懂事,知道心疼老公,臭小子,好好學著點!”
江北澈漠著一張臉再不肯回應。
反正在他眼裡,許清暖放個屁都是香的。
江老爺子還想訓江北澈幾句,許清暖的電話響了起來。
看到是學校打來的,她連忙接下,“王老師。”
“小天媽媽。”電話那頭王老師的聲音溫柔和藹,“是這樣的,本週四學校舉行家長開放日,你能抽空過來嗎?”
“家長開放日嗎?”週四就是明天啊。
“對。”王老師客氣地應,“屆時學校還會舉行很多活動,歡迎家長參加。”
“我……”
很想去學校看看小天的學習情況,可護士站人少活多,忙不過來,很難請得到假。
許清暖白皙的小臉上爬滿了糾結。
王老師也清楚許清暖的情況,每年家長日基本都缺席,也沒有勉強,只道:“如果做得到,儘量安排一名家長過來。”
“知道了。”
許清暖心情沉重地結束通話電話。
江老爺子見許清暖接個電話就變得愁眉苦臉,關心地問,“怎麼了?小天老師說了什麼?是不是小天被人欺負了?”
許清暖搖頭,把家長日的事兒說了出來。
“這事兒可不能馬虎,要別的小朋友都有家長,我們家小天沒有,可就難過了。”
小天的家長日,她一次都沒參加過。小天雖然從不說什麼,但她知道,學校的小朋友一定會對他有想法。
深吸一口氣,她道:“我盡力去請假。”
實在不行,就叫秦雨代自己去好了。
閨蜜秦雨已經從野外回來,這段時間正在休息。
打好這個算盤,許清暖和江北澈以及江老爺子告別,往護士站走。
看著許清暖纖瘦的背影,江老爺子眸子裡染了幾絲心疼。
“小姑娘家家的,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就帶個孩子過活,不容易啊。你不是要投資這家醫院嗎?給院長打個電話,批她一天假,讓她去參加孩子活動。”
這倒不難辦,江北澈拿出手機撥了院長的電話,把這事交待一聲。
院長那邊連連稱是,“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江北澈現在是醫院的金主,比親爸還重要,別說只批個小護士的假,就算他要在醫院開派對,自己也絕對沒意見。
“另外,明天我要給學校捐棟樓,陪我一起去吧。”
江北澈打完電話,江老爺子又道。
他是幾個意思,江北澈心裡清楚得很。
“您專門選著明天的日子捐樓,就是為了給我製造與許家母子相處的機會?”
“這份心您操了也是白操,不會有結果。”
“有這個閒心放在我身上,您不如自己再找個老伴打發時間。這個比讓我愛上許清暖容易得多!”
“混小子!”如果這裡不是醫院,不用注意形象,江老爺子都要抽這個混賬東西了。
說的是什麼話!
“叫我找老伴?你要你奶奶死不瞑目,從墳裡爬出來找你算賬?”
江北澈也知道爺爺奶奶感情深厚,自知話說得過火了些,但還是道:“總之,我和許清暖母子只會保持目前這種關係,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井水不犯河水。您老還是做好年終學狗叫的準備,另外,今晚我會回家住。”
昨天已經配合江老爺子在許家住了一晚,對江北澈來說,夠夠的。
他可沒有再多時間陪自家爺爺跟許清暖母子演日久生情的戲碼。
“下午還有工作要忙,我讓管家來接您。”
“嘴硬!”看著自家孫子遠去的背影,江老爺子罵道。
臭小子自己不知道,他可看得真真的,臭小子那顆臭硬臭硬的心絕對已經被小暖和小天撥動了。
許清暖邊走邊想著請假的事,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