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羞辱(1 / 1)
那是——
屎!
冰激凌模仿出來的屎!
雖然是冰激凌,但店家做得實在太像了,軟黃黃的一砣,還夾雜著一些黑黑紅紅的雜質,簡直就像一砣現拉出來的屎!
大家一看到,胃裡全都一陣泛騰。
有幾個還當場作嘔起來。
“怎麼弄這麼個玩意兒過來,快拿走!”
不少人捂起了鼻子。
那東西不僅長得像屎,還模仿屎的氣味!
頓時,滿室飄起一股噁心的味道!
汪端黎接過那個盒子,有意當眾顛了顛,遞向小方:“送來得很及時,你們反正贏不了,吃完這砣屎,就算完了!”
小方跟著眾人一起捂鼻子,低頭看到上頭寫的文字:我矬,我是狗,我吃屎!
這簡單就是汙辱人嘛!
小方的臉頓時綠了:“汪端黎,你什麼意思!”
汪端黎目中無人,把下巴拎得高高的,“你口口聲聲叫我舔狗,說我吃屎。事實證明,只有能力不行的人才叫屎!”
“你要麼承認自己是舔屎的狗,把這個當眾吃了。要麼就讓許清暖表演個比暖兒更好的節目,爭取打動所有人!”
他指指現場的男青年們。
他們手裡握著筆,眼睛全都看向徐暖兒,基本已經確定徐暖兒勝過許清暖。
小方又氣又恨。
可氣恨有什麼用?
連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許清暖拿不出比徐暖兒更好的作品!
這種時候,怎麼可能再把她推出來?
小方恨死自己先前嘴快,要這麼得罪汪端黎。
不過一人做事一人當,就算自己丟人現眼,也不能叫許清暖難堪!
想到這裡,她一咬牙接過那個冰淇淋。
“汪端黎,是我說你是舔狗,不要牽扯到其他人!”
“小暖會不會表演出節目,跟咱倆沒有任何關係!”
說完,開啟蓋子,低頭就咬過去。
男醫生們看到這情形,也都紛紛在紙上寫下一個名字:徐暖兒。
就在此時,一隻手伸過來,壓在小方手上,“等一下。”
小方看著她按著自己手背的指,以為許清暖要跟自己一起吃這東西,連忙搖頭,“小暖,這事兒是我惹出來的,與你無關!”
生怕許清暖跟自己搶,推開她的手就去咬,打算一口吞下去。
徐暖兒有意呀一聲,“清暖,你難不成要和小方一起吃啊,還是別了,好惡心啊。”
她就是要逼兩人一起吃。
就是要把許清暖羞辱至死!
徐暖兒甚至在面對汪端黎時,臉色都好了許多。
要不是汪端黎,她還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羞辱她呢。
這話果然提醒了汪端黎,忙檔下小方的動作,也不說話,只看向許清暖。
這等於把許清暖架在了火上烤。
她要是拒絕,就是無情無義,一個連朋友情義都沒有的人,誰會理?
她要是接受,眾目睽睽之下吃“屎”,結局同樣不妙。
醫生多少都有些潔癖,日後見到她就會想到她吃“屎”的情形,留下的只有無盡的噁心。
汪端黎目光挑釁,“許清暖,你要怎麼選呢?”
許清暖並沒有看他,而是從他和小方面前走過。
“哧!”汪端黎嘲諷的哧笑聲十分刺耳,“看到了吧小方,你心心念念護著的人根本不顧你的死活。”
徐暖兒掩了掩嘴。
藉以掩去自己唇底的笑。
許清暖這頭蠢豬果然是蠢的,處處受她制肘,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朋友為她兩肋插刀,她棄朋友不顧,比吃冰淇淋屎更叫人失望。
許清暖的形象,一落千仗!
她正高興著,耳邊突然響起一陣聲音。
是琴聲!
徐暖兒不由得抬目看去。
看到許清暖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食堂旁邊的一架鋼琴前。
她十指在琴鍵上飛快滑過,指下奏出一串美妙的音符。
“許清暖會彈琴?”徐暖兒一驚。
這倒出乎她的意思。
汪端黎茫然地搖搖頭,“沒聽說過會彈啊。”
徐暖兒有問過他關於許清暖的事,他連她會彈琴都不知道,徐暖兒會怎麼想他?
汪端黎心頭一陣抽緊。
完了!
為了討徐暖兒歡心,她交待的每件事他都力求做到完美。
萬萬沒想到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漏掉!
汪端黎緊張的時候,徐暖兒卻暗自哧笑。
又不是名家,會彈又怎樣?
普普通通的曲子,文導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棄她選自己?
這場比試她完勝!
徐暖兒暗自得意,轉頭去對自己父親的眼。
然而奇怪的是,徐院長以一種詭異的目光看向許清暖,那目光中透著極致的……震驚?
驚什麼?
徐暖兒很快發現,不僅徐院長,整個飯堂裡的男醫生都露出相同的表情。
這是……
徐暖兒莫名其妙地看向汪端黎,正要問他,卻見汪端黎滿面的不敢置信,眼睛張大,露出死亡般的表情,“這……這怎麼會這樣?她、她……”
“她怎麼了?”
徐暖兒雲裡霧裡,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啪啪啪啪!
一直坐在位置上沒有動的文導突然拍起掌來。
徐暖兒轉頭,看到他立起,眼瞞裡泛著紅。
文導也魔怔了嗎?
許清暖彈的是一首輕輕柔柔的曲子,並沒有高明之處,怎麼就把這麼多人給迷住了?
許清暖彈的曲子並不長,大概三四分鐘。
等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徐暖兒看到每個人眼眶都紅紅的。
“這首曲子……是你彈的?”
最先衝上去的,是心血管科的一名醫生。
他激動到眼眸發顫。
其他人也朝著許清暖走去。
文導站起來,“就是這首曲子,當時我躺在重症監護室裡,以為自己會死掉。突然耳朵裡響起這首曲子,特別溫柔,像媽媽的鼓勵,叫我要撐下去。”
他眼底帶著淚意。
三年前家庭出現變故,心神不寧的他開車時發生嚴重事故。
心灰意冷,沒有求生欲,一心求死。
這支曲子響起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回到了童年,最愛的媽媽摟著他,叫他快快長大。
是啊,沒有家還有媽媽,他走了,媽媽怎麼辦?
因為這支曲子,他最終醒來。
文導低沉地說著自己的過往。
“我一直以為那是昏迷中的一場夢,沒想到真有這麼支曲子。”
心血管醫生也開了口,“三個月前,我經手了第一個病人,他……死在手術檯上。當時我十分沮喪,覺得沒有希望,覺得自己醫術不行。”
“我坐在醫院的角落,開始想自己適不適合這份職業,甚至做好了改行的準備。”
“當時就聽到了這支曲子,突然感覺特別有力量。”
“我的病人們也很喜歡聽這支曲子,他們說這支曲子並不特別,它的特別之處就在這是醫院裡彈出來的曲子。”
“醫院裡每天面對生死,大家心情沉重,這曲子就像是突然透進來的希望之光,特別溫暖。”另一位醫生道。
“這首曲子是你做的嗎?”文導問。
對許清暖不再似之前那麼厭惡和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