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祈禱(1 / 1)
江北澈也跪了下來,與她一樣,合十祈禱。
祈禱完再跪拜。
上一級繼續祈禱,跪拜。
一百零八級臺階,兩人從半夜跪到凌晨。
晨起開啟寺門的和尚看到跪著的人,嚇了一跳。
趕緊將兩人迎了進去。
許清暖將為兩人求來的平安符帶在身上,去了醫院。
“小暖,你怎麼來了。”秦雨隔著門問她,看到她臉上的眼圈嚇了一跳,“你昨晚不會一晚上沒睡吧。”
許清暖把平安符遞給她,“我哪能像你這麼沒心沒肺,發生了這麼大事,還能呼呼大睡。這是為你和南宇求來的平安符,好好戴著。”
看到遞進來的平安符,秦雨那張一切無所謂的臉突然僵住。
眼眶突兀就紅了。
“小暖……”
“小暖昨晚跪了一夜,一百零八級臺階一級一級跪上去才為你們兩個求來的平安符。你們兩個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江北澈道。
目光落在江南宇身上。
江南宇是自己的弟弟,又何嘗不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江南宇接過平安符,“謝謝哥,謝謝嫂子。”
聲音微微哽咽。
“謝謝。”秦雨低聲道,想去拉拉許清暖的手,又不敢。
最後轉過臉去,抹了眼淚。
“你們放心,我這人命賤,不會有事的。”
在做臥底記者之前,她就知道自己肯定不得好死。
這些年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今早之前,她其實看得挺開的。
由她親手揭出來的黑商販沒有一千也有上百,算是掙夠了本。
除了覺得對不起江南宇,也沒有別的遺憾。
此時看著這滿含著許清暖情意的平安符,秦雨突然捨不得去死了。
有這樣的好姐妹,死了真虧呀。
“你最好不要有事,要有事,我一定不會給你收屍!”許清暖有意惡狠狠地道。
“呸,呸,呸,我還要長命百歲呢,才不要你收屍!”
兩人開著玩笑,各自流眼淚。
稀里嘩啦。
兩個男人看得心疼得不得了。
江北澈輕輕將許清暖拉在懷裡。
秦雨怕許清暖看見自己流淚擔心,忙道:“江總把小暖帶走吧,不是還要上班嗎?”
“我們走吧。”江北澈握握她的臂,給她力量。
許清暖被動地跟著他走出去。
隔著門縫,看著越行越遠的許清暖,秦雨的眼淚流得更歡。
緊緊捏著平安符,嘴裡道:“許清暖,就是個傻子!”
江南宇走過來,抱了抱她。
眼前的女人平日裡沒心沒肺,此時哭泣的模樣卻像是下了鉤子,鉤得他胸口發脹發痛。
“反正睡不著,我帶你去個地方吧。”樓下,江北澈把許清暖安排在副駕位,為她綁好安全帶。
“還要上班。”許清暖輕聲道。
江北澈摸摸她的額頭,“你這個樣子去上班,也只會出狀況。我已經給你請了假。”
許清暖沒再說什麼。
自己這個狀態的確不適合去上班。
醫院裡的工作關乎生死,要因為情緒問題犯了錯,害的是別人的命。
江北澈把許清暖帶去了精神病醫院。
兩人停在二樓,低頭可以看到下面用鐵籠子圍出來的區域。
沒片刻,一個人被推了進來。
是穿上了病號服的劉常青。
他已經被確診。
劉常青畏畏縮縮,哪兒都不敢去。
他拉緊鐵門,想要逃離。
外頭的人哪裡會給他機會,鐵門叭地關閉。
“醫生,我沒病,真的沒病!”劉常青拉著鐵門,不停地跟醫生說話,“你們不能關我,快放我出去。”
醫生理都沒理他,徑直走遠。
劉常青又氣又急,一個勁跳腳。
“王八蛋,我說了沒病,快放我出去!敢不放我出去,我殺了你們全家!”
“還說他沒病呢,都要殺人了,肯定病得很嚴重!”有兩名病人在護工的帶領下走過來,對他指指點點。
劉常青只能軟下語氣,“醫生,您回來啊,我有很多很多錢,幾千萬。只要你能放了我,我把錢全都轉給你!”
就算他喊幹了口水,都沒人理。
劉常青只能叫護工,“求求你們,把電話借我用一下!”
護工走過來,“要撥什麼號碼,我給你撥。”
“撥110!”
護工瞥他一眼,“病得不輕!”
拿在手上的手機又塞了回去。
劉常青只能改口,“不是,給我爸打電話。”
護工這才重新掏出手機來,“報號碼!”
這次劉常青不敢說別的,老老實實說了劉鐵的電話號碼。
沒一會兒,劉鐵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喂?”
“爸,你救我呀,快救我呀。”劉常青開口就哭了起來,“他們把我關進精神病醫院,硬說我有病。爸,我沒病,我不能被關在這裡頭,你快點的來救我啊。”
“他們?誰?”劉鐵問,“你媽和你妹妹嗎?”
“不是她們,她們被張薇那個死女人弄去了公安局,現在還關著出不來呢。”
劉常青一把鼻涕一把淚,“是張薇,這個死女人越來越不成樣子,竟然夥同別人把我弄進了精神病醫院!”
“還有,還有,她還找女人給我染病,我現在身患重病啊,爸。”
越說,劉常青越委屈。
“怎麼、怎麼會這樣?”劉鐵也十分震驚。
劉常青連忙道:“所以您要趕快過來啊,您是我爸,有資格把我帶出去!”
“爸,您現在就動身,我在……”
“常青啊。”劉鐵沒讓劉常青把話說完,“如果是別人,爸得來救你,是張薇讓你進去的,爸……不會去救。”
“爸,你什麼意思!”劉常青傻了,“張薇是我老婆,她竟然敢害我,您不管?您腦子出問題了吧。”
“你要沒害她,她能害你?”劉鐵反問。
“我……”劉常青一陣心虛。
“以前你們害她,我做不了主,沒有幫她。現在,她害你,我也不會幫你。”
對於之前的事,劉鐵一直心存內疚。
“你自己想辦法吧。”
“爸……”
回應劉常青的,是一片忙音。
劉鐵掛電話了。
劉常青簡直欲哭無淚,嘴裡大罵,“是不是我爸啊,怎麼能偏向張薇那個臭女人!怎麼能胳脯肘往外拐!”
“還打不打,不打我走了。”護工不耐煩地道。
劉常青哪還顧得了罵人,連忙道:“打,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