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恩賜(1 / 1)
當初是她搶著求著要得到祁正的,如今突然甩手,她拉不下面子。
更重要的是,祁正雖然被祁家打敗,自己若拋棄他,難免落得個不好的名聲。
上流社會就這麼大,關係錯綜複雜,這種事一傳千里。
最好的方式是,他厭倦了她,主動跟她提分手。
祁正這麼不上道,她只能去找盧新月了。
兩人走過之處,許清暖慢慢走出來。
她先前就覺得孫純兒夠奇怪的。
此時已多少了然。
正好江北澈走回來。
“祁正也來了?”看到祁正的背影,江北澈問。
自然伸手,摟住許清暖的腰。
許清暖點頭,“祁正這段時間是不是很不順。”
“嗯。”江北澈應,“沒有了盧新月的支撐,他先前攢下的那點優勢蕩然無存,輕易被祁允搶去了風頭。”
“如今祁家事事以祁允為先,他在祁家基本沒有立足之地。”
江北澈雖然能幫祁正一些,但他終究不是做生意的料,加上孫純兒總是拖他後腿。
好幾次一屋子的人等他開會,他倒好,帶著孫純兒去高空彈跳搞浪漫。
高管們把這事報告給江北澈。
江北澈找祁正談了一次。
祁正嘴上應好,沒多久又被孫純兒叫走。
他便沒有再幫忙。
江北澈簡單把事情說了一下。
主要目的,是不希望老婆覺得他是個冷酷無情的人。
許清暖聽說祁正這麼扶不上牆,倒是有些心疼江北澈了。
知道江北澈有很多事要做,許清暖沒有太多時間悲春傷秋。
次日去探望了秦雨,回到工作崗位。
小方雖然跟秦雨不熟,和許清暖以及張姐是好朋友,劉常青的事自然傳到她耳裡。
看到許清暖過來,忍不住關心,“你那位朋友怎麼樣?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還沒有呢。”提到這事,許清暖就嘆息。
小方拍拍她的肩,“他們都是好人,好人自有天助,別擔心,一定會沒事的。”
眼下也只有用這些話做安慰。
許清暖點點頭,“這兩天沒出什麼事吧。”
“沒有。”
兩人正說著,就見有人推著推床過來。
“接病人!”
聽說接病人,許清暖和小方忙迎了過去。
“亂碰什麼呢!”小方的手剛碰上推床,就被旁邊跟著的一個打扮得十分時髦的女人推開,“我媽是什麼人?也是你這種普通護士能碰的?護士長呢?”
小方出聲道,“這位家屬,我是這裡的資深護士,您放心吧。”
“放心什麼放心。”女人不屑地瞥她,“我們家身份高貴著呢,愛新覺羅的後代,護士長勉強能碰我們的身。”
小方目瞪口呆。
“愛新覺羅國都滅了,還要得瑟?”
“說什麼呢!”女人眼看著就要發飆。
許清暖緊急拉小方一把,走出來道:“我是護士長,我來吧。”
總不能為了爭無關緊要的事耽誤了病人。
“這還差不多!”女人嘴裡道,看許清暖的眼神十分勢利,“算你運氣好,能碰上愛新覺羅的後代。”
說完,從包裡掏出一個薄薄的紅包,“吶,賞你的。”
許清暖:“……”
即使見多識廣,也被這個“賞”字差點破了防。
不過還是客氣地道:“不用,我們醫院不允許收紅包。”
“什麼紅包不紅包,聽不懂人話嗎?賞你的!”
許清暖只能改口:“不用,我們醫院不許收賞錢。”
女人這才不屑地扯動嘴唇,“有賞錢不收,不識好好歹!”
說完自己把錢從紅包裡抽出來。
看到錢的面值時,小方瞠大了眼睛,“這……”
也叫賞錢?
五塊錢,這年頭小孩子都嫌少了吧。
女人搖曳著身姿進了病房,對著病房又一番指指點點。
無非覺得病房格局不行,品味不行,擺設不行,總之,哪哪哪都配不上他們愛新覺羅後代的身份。
“把這個搬走,那個也搬走,還有這些病床,通通搬走!”
女人理所當然地指揮著。
小方像看傻瓜似地看著她,湊近許清暖的耳朵說話,“這不是穿越過來的吧。”
其他幾名護士也聽說了這位奇葩,悄悄跑來湊熱鬧。
聽到小方這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
女人不悅地回頭瞪眼,“沒長耳朵?還不行動?”
小方開口,“這位女士,我們樓上有VIP病房,完全符合您剛剛的所有要求,要不,您把病人送那兒去?”
“VIP病房?”女人明顯心動,“有好病房為什麼不說!”
邊說邊扇動著鼻子,一副自己落進了貧民窟的樣子。
小方道,“那邊會比這邊貴好多,一天的房費一萬,不過包三餐。”
“什麼,一萬!搶劫呢!”
女人罵罵咧咧說了一通,勉為其難地將人安排在病房裡,又提了一堆要求。
等將人安排妥當,小方拍著胸口和許清暖走出來,到了護士臺才敢長出一口氣。
“好在奇葩一年只碰得上一兩回,要多來幾個這樣兒的,還真能把人給磨死。”
“還愛新覺羅氏呢,愛新覺羅氏連一萬塊的VIP病房都住不起,得瑟什麼!”
其他幾人也來接嘴。
“她剛剛那意思,分明就是她家人讓我們碰就是我們的恩賜,還得感恩戴德!”
“照這話,我今晚回去都不用洗手了。”
幾人調笑一番。
直到看到有人站在護士臺外。
“有事嗎?”小方問。
許清暖一直在低頭做記錄,對幾個人的話也沒有細聽。
聽小方問話才抬頭。
與護士臺外的人目光相觸。
那人直勾勾地看著她,唇角分明揚著嘲諷。
“賀小姐。”許清暖大大方方打招呼。
賀悠然才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卻一直沒有放下。
“許小姐您好,我想去做個複查,找不到檢查室的位置,能陪我去下嗎?”
她是以病人的姿態提出請求,許清暖不好拒絕,於是道:“可以。”
許清暖走出護士臺,將她引向電梯。
“請。”電梯開時,她開口道。
賀悠然一步踏進電梯,單手勾著包包的帶子,目光似笑非笑地刺著許清暖,“真沒想到,人前優雅高貴的江太太,在人後卻喜歡嚼舌根。”
“豪門太太不興嚼舌根的,讓人知道了,不僅你,連夫家都會被人笑話,掉檔次。”
賀悠然說這話一派理所當然,教訓人的語氣。
聽著十分扎耳。